第29章 扮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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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筆錢到手之後,白箐箐就忙著把當鋪收拾收拾。

這幾天來了好幾波裝修公司,來到我們當鋪裡看了一眼,就那六萬塊錢根本就不夠裝修的,一個個都搖頭走了。

一直到第六天早上,何家大伯就來到了我們當鋪。

到了當鋪之後,他直接就把那神像放在了椅子上,好奇的打量著我們當鋪。

這個時候我正在吃早餐呢,看著何家大伯趕緊招呼他坐下。

我家大伯看起來比前幾天更加憔悴了,他滿臉鬍子茬的將蓋著神像的紅布開啟。

“前幾天我雕刻著鍾馗神像的時候,還感覺心神不寧呢,就在前天晚上突然之間就感覺靈感迸現,一氣呵成就把這神像給雕刻完成了。”

他陶醉的看著眼前的神像唏噓不已。

我心裡清楚這神像之所以能雕刻的如此順暢,只是因為那天我們徹底隔絕了鍾馗和我的聯絡。

不過這事我是不會跟何家大伯說。

“何叔您謙虛了,那是你手藝精湛才能雕刻出這麼傳神的神像。”

我仔細看過去就發現這神像雕刻的當真是巧奪天工,就和我前幾天晚上看到的鐘馗一模一樣,只不過當時鍾馗腳下只有一隻小鬼,而現在是鍾馗腳下踩著兩隻小鬼,手中兩把法劍,威風凜凜,殺氣凌人。

我要的就是這樣殺氣凌人的鐘馗,若是平時普通鍾馗便可以緝拿小鬼,但是現在要面對的還有爺爺留給我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我嘗試挽留何家大伯在這吃一頓中午飯,帶何家大伯直接拒絕了他,依依不捨的看著這神像直接走了。

等何家大伯離開之後,我仔細的看著這神像,默默的將自己的食指指尖咬破兩滴鮮血點在了神像的眼睛之上。

正所謂畫龍點睛,若是用硃砂筆開神眼,則會讓神像通靈。

但是我用自己心頭之血點在神像眼睛之上,此眼便開的是我的法眼。開光之後,我用自己鮮血在神像的背後龍黑鳳舞的畫了一個陣法,陣法之中許多,古代篆字,筆跡龍飛鳳舞,這時候我才知道小的時候父母為什麼要讓我學篆字。

這可能就是爺爺對他們的要求。

此時我畫的陣法乃是《生死契》中所書的督神陣,陣法玄妙可以寄我一縷殘念,隨時監督締結契約的雙方是否真的在履行契約,否則惡鬼手段絕對不是凡人能夠對付的。

等我把這儀式辦完之後,眼前的鐘馗神像已經有了神采,此時在我眼前凶神惡煞,能震懾鬼神。

我也是第一次使用《生死契》中的法術,此時看來這個神像倒是真的,有了幾分神通。

此時的我好像可以順著神像的眼睛看到神像面前的我自己。

這感覺十分的怪異。

確定了神像已經被成功開光之後,我喊下來白箐箐,順便又將徐淑萍也叫來,今天就是我正式幫徐淑萍和白衣女鬼締結契約的時候了。

下午五點天色漸漸開始陰了起來,徐淑萍來到了當鋪。

又將一沓鈔票放在了我身邊的椅子上。

“這是我臨時湊的三萬兩千塊錢,還剩最後八千您再讓我一段時間。”

身後的白箐箐悄悄的拉了下我的衣服。

我知道他什麼意思,這是勸我先幫徐淑萍締結契約,然後再去跟他要這個錢,甚至是八千塊錢就直接不要了。

我卻堅定的搖頭。

“陳家當鋪的規矩就是概不賒賬。”

“等您湊夠了最後這8000塊錢,再來找我締結契約吧。”

我看了看,放在椅子上,神像默默的坐在了神像旁邊。

“我等著你。”

在我看來規矩就是規矩,當鋪的規矩絕對不能破。

對面的徐淑萍眼含淚水的看著我,他似乎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顫顫巍巍的從兜裡掏出來一件項鍊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既然你這裡是當鋪,那就在你這當了。”

他依依不捨的鬆手,依依不捨的看著項鍊。

“民國黃金項鍊一條,鑲微瑕紅寶石一塊,當金八千,三個月內贖回費用一成,過期死當。”

我開了張當票給她。

“這項鍊先放在我們當鋪裡,我只幫你保管三個月。”

徐淑萍連連感謝。

“只要給我一週的時間,我就能把錢給你。”

我阻止了他,接下來感謝的話對他說道。

“既然錢已經都交了,那咱們就開始吧。”

我對著身後大聲的喊了一句。

“白箐箐,把油紙傘拿過來。”

天色已暗,房間內燈光點起,白箐箐已經將油紙傘放在了我的面前,此時萬事俱備,我對徐淑萍說道。

“你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嗎?如果沒有咱們就開始了。”

何書平心急如焚,此時怎麼可能在耽誤時間,他趕緊保證已經準備好了。

“那咱們就開始。”

徐淑萍在我面前緊張站著,我讓他雙手端著油紙傘,然後對著油紙傘說。

“有鬼白衣,暫藏傘中,傘開羅帳,轉生轉世。”

我恭敬的說完,隨後將香爐擺在了他的面前點三根檀香恭敬的說道。

“鬼師陳難,請白衣女鬼見面。”

油紙傘裡的白衣女鬼早就已經忍不住了,我們兩個早就商量好了,讓他趕緊締結契約,然後去找他的兒子,此時急不可耐的從傘中飄了出來,殷切的看著我。

我能看到徐淑萍在看到白衣女鬼那一刻,渾身顫抖臉色都發白了,但是他忍住了沒叫出來,而是轉頭看向我。

我看向了香爐中的三根檀香。

香爐中的香火纏繞在白衣女鬼身上,彷彿要將白衣女鬼和徐淑萍連線在一起。

按照《生死契》的記載,鬼師在祈禱之後,請出來需要締結契約的鬼。

此時,白衣女鬼十分的主動,以至於那香火早就把他們兩個幾乎纏繞在一起,相互糾纏,慢慢上升,過了許久許久,依舊不散。

徐淑萍顫抖的聲音跟我問道。

“好了麼?”

我搖搖頭看向一邊的白衣女鬼,只見他現在身上煞氣凌亂,眼睛死死的瞪著我,嘴角慢慢的流淌出點點水漬。

顯然她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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