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秦朗的莊戶們(1 / 1)

加入書籤

“老殺才,做過便做過,老夫怕你不成?讓你一隻手都成。”

程咬金和尉遲恭這倆活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李世民很享受這種感覺,站在那微笑不語。

“行了,你們倆混貨一邊去做過再來,莫要在此刮躁,打擾陛聖上興致。”軍神李靖發聲,二人才服氣。

李世民讓人去賞賜了對戰將士,左武衛留下二十騎,其他軍士退出了教場。

此時的李世民才徹底放開,招呼一聲,一干名臣猛將紛紛上馬,實際感受起來。只有杜如晦、段綸身體差,笑眯眯的在一邊看熱鬧,而秦瓊早就感覺過也就陪在一邊,並不上馬。

到底還是軍神,李靖騎馬溜了一圈,感覺馬蹄聲音不對。下馬檢視馬蹄,然後就猛吸一口涼氣,差點愣在當場。

不得不說李二的猛將們是稱職的,慢慢的大家全都發現了馬掌的秘密,紛紛牽馬來到李二馬前,為李二陛下賀,為大唐賀。

李靖當場請命,要李世民裝備三萬騎,他要去漠北,給李世民把突厥頡利可汗抓來長安,讓頡利跳舞給李二觀看,李二又是心情大暢。

最後,李二不小心透露出三寶來歷,秦瓊又尋找了一遍地逢,實在找不到就在府上用酒灌醉了自己,反正府上此時在李世民的帶領下群魔亂舞、醉鬼成堆,也不多自己一個了。

主人醉酒逃遁了,以至於沒有盡興的李二,回宮又找幾個嬪妃分享自己的快樂。

李二如何尋找快樂,秦朗暫時顧不上打聽,也不知道,秦朗倒是讓王玄策快煩死了。

幾十口人的吃喝拉撒全要王玄策管,幾十口人的安家落戶也要王玄策管。秦朗把這些事情,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變成了王玄策的事情。

王玄策此時愁的頭大了一圈,怎麼整?天天在孫思邈的莊子上混吃混喝?還要提供地方休息,短時間可以,時間長了似乎不太好。畢竟李世民給了秦朗土地的。

現在離秋收還有個把月,秋收完事,那面的土地就光禿禿的交接了,這幾十口人喝風吃土去嗎?今天好不容易揪住了秦朗,要問個確實的章程出來。

“玄策兄,別堵門了,有事說事。”秦朗一邊睡眼惺忪的說著,一邊打著哈欠。

“秦爵爺,你給小生畫了好大一張餅,把小生誑騙過來。自己在天天找周公聊天,好悠閒好自在,秦爵爺,小生肚小福薄,吃不下爵爺的大餅,無福消受,今天特來告辭。”王玄策以退為進,使出殺手鐧。

秦朗一看,把王玄策逼迫急了,人家還真撂挑子,便認真起來。

“玄策兄,莊戶的資料收集完了嗎?拿來看看。”秦朗本來想支開王玄策,靜下心想想,捋捋思路,不想王玄策有備而來。

“啪。”

一本冊子丟在秦朗面前的桌子上,話都懶得和秦朗說,用手指指示意秦朗自己看。

秦朗訕訕一笑,拿起冊子歡看起來。王玄策的冊子一目瞭然,前面有總後面有分,清楚明白。

孫木匠,四口人,四十二歲。

錢立(釀酒),四口人,三十六歲。

趙方(夫子),五口人,三十七歲。

鄭屠戶,四口人,三十六歲。

錢六(漚麻),兩口人,十七歲。

杜二孃(女紅),五口人,十四歲。

趙廚子,六口人,二十二歲。

劉文(武功),三口人,二十六歲。

李三(獵戶),三口人,二十三歲

盧雲(帳房),六口人,三十七歲。

合計丁口四十二人,男丁十六人,五十歲以上老人,六人,幼童八人,孩童六人。

秦朗琢磨半天,苦笑不得,這十戶,四十二丁口,壯勞力,從十五歲到五十歲的正好二十人。而男丁每戶還合不到兩人。

秦朗看完這個統計,把寫聖旨的恨了個半死,為什麼要加實封二字?現在真想給李二重新上個摺子讓李二把聖旨改改,改成:食邑三百戶,實封十戶!

別的縣男食邑三百戶,賜田五百畝,人家享受著三百戶人家的稅收,還種著自家五百畝的地,你給老子整個實封食邑三百戶,還把人給送了過來,合著把秦朗這裡直接當作難民收留所了。

賜田五百畝,老子就只有五百畝地的收入,至於你拿三百戶種還是十戶種,那是你的事兒,反正人給你了,地就那麼多,這也是秦朗只挑十戶留下的原因。

實封最大的好處就是這些莊戶可以傳下去,留給自己的後代,可秦朗只想舒服的混完這輩子啊。要知道貞觀年一個十八歲以上丁口,口分田加永業田可是一百畝啊,三百戶得是多大一筆稅收啊,就一個實封撥拉沒了。只能靠這五百畝地自力更生,太悲催了。

任重道遠,幸虧有老道支援啊。

罵完李二,秦朗又開始了瞎琢磨。孫思邈莊子上的人除了後來的姜浩,秦朗一個都不打算帶,都是原來李二的人手,從僕役到莊戶,不得不防。萬一是李二以前摻的沙子呢?秦朗還怎麼苟著了。

秦朗看完各戶詳情,已經心中有數。依後世的打算,秦朗琢磨去採購點東西,拉近下和莊戶的關係,以便自己日後安心的享受生活,讓這些莊戶們出力。

打定主意,開始指揮王玄策。

錢借來了,人也借來了。秦朗、王玄策、秦壽外加一個護衛還有一個駕牛車的小廝,四匹馬加一輛牛車直奔涇陽而來。

涇陽,做為長安的拱衛城池,又地處長安後花園—龍首源上,土地肥沃,人口稠密。秦朗真真的第一次見到了大唐的城市,站在城池外遠處的估計,單面城牆長度也就三里左右。

城池灰濛濛的擋在前面的地平線上。走近看,城高約莫十米左右,青灰色的城牆上留著斑駁殘碎的痕跡,顯出歷史的滄桑感和厚重感。城門口有軍士值守,城牆上也有軍士值守,偶爾查問一下乞丐流民,並不擾民。

秦朗一行人在秦壽的提醒下,早早下馬。入城時秦壽向值守抱抱拳並不寒暄,大家順利進城。有秦壽帶路,一路直往西市而去。

還是有些盛世苗頭的存在,一路行來,路兩邊的商鋪,由稀稀疏疏變得鱗次櫛比。雖說關中大旱,但可能由於靠近長安的關係,並沒有影響到市場繁榮,關門的鋪子極少。

秦朗依據此前心中的計較,一邊看熱鬧,一邊採購點物品。筆墨紙張來一些,麻布來幾匹,看到有用的就採購一些。

一行人在一個藥鋪門前停住了,護衛及王玄策疑惑不解,秦朗最不可能停留的地方,反而停下了。住在大唐最好的醫生府上,秦朗還要求醫問藥?

進了藥店,小二迎上來。“二位官人,請問是問醫還是抓藥?問醫請隨小的進後堂,抓藥請出示藥方或報上藥名。”小二一臉微笑,麻利而又明瞭的解釋了一下。

“抓藥,不過請博士海涵,本公子即無藥方也無藥名,只有見過東西,方才知道是不是需要的東西。”秦朗客氣的回答,心中卻想,前世許多的調料,此時應該存在於藥鋪中,真不知道名字叫什麼,和後世的名字是否相同,只能看過才知道。

小二為難了,讓秦朗稍等去請示掌櫃的。稍傾一個山羊鬍子的老者,從後堂出來,問明情況也有點猶豫。王玄策出面又是加錢又是許諾,才准許秦朗開啟藥櫃自找藥材。

藥櫃一排排的開啟。丁香找了出來,肉蔻找了出來,桂皮找了出來,陳皮找了出來,白芷找了出來……

翻遍所有藥櫃,秦朗清空了能找到的後世認識的香料,包了圓,全部讓打包。掌櫃的不幹了,慌忙阻止,直言小官人這麼拿藥店要關門歇業,協商半天,留下小半,大半打包裝車帶走。

秦朗如此帶著王玄策掃蕩兩家藥鋪,才回過味兒來,問秦壽哪裡有胡商或香料鋪子。

秦壽帶路,在東市找到一家胡商的香料鋪子,進去一看,東西倒是挺多的:大小茴香、草果、白胡椒、黑胡椒、香葉、八角都看見了,一問價格秦朗真想扭頭就走,怪不得開在東市,西市的貧民百姓根本買不起。

不說價比黃金,但價比白銀還是富餘的,忍疼把認識的各樣調料買了些,扭頭就走。

秦朗為自己悲哀,作為一個穿越男,吃點香料還要考慮考慮,自己太失敗了。回去該考慮發財大計了,怎麼地也要用點香料泡個腳不心疼才成了。

失去興趣的秦朗招呼大家返程。可是偏偏有人拔動了秦朗那個憤青的神經。一個蓬頭垢面的女子,哭喊著差點撞到秦朗牽著的馬上。

一個官吏模樣的年輕人,帶著差役追了過來。擋住秦朗,鼻孔朝天,讓秦朗交出逃奴。秦朗最見不得女人哭,大男子主義的秦朗,總認為沒本事的男人才打女人,讓女人哭。只要是個帶把的,就有責任保護女人,讓女人笑。

女人悽慘哭聲的似一根指頭,拔開了秦朗憤青的啟動鍵,而鼻孔朝天青年官員的呵叱聲,就是那加速器,那個讓秦朗心情鬱悶的胡商就是那催化劑。

秦朗已經忘記了此時在大唐,揮起手中的鞭子一鞭子直接抽到那官員的臉上。一道鞭痕夾雜著血跡從那人臉上斜四十五度的方向鑽了出來。

喧鬧的街上一下安靜了下來,差役愣住了,百姓愣住了,王玄策和秦壽也愣住了,包括那個女奴也愣住了,腿一軟抱住秦朗的馬腿緩緩坐在地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