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李二探監(上)(1 / 1)
竹杖落在皮肉上的聲音,夾雜著唔唔的慘呼聲,傳入廳內諸人耳中,聽得眾人,心驚肉跳,室內鴉雀無聲。
“管好自己,約束好下人,不該你們考慮的事情,再有私自行動者,打殺勿論。”
盧承慶丟下一向話,拖著疲累的身體,在丫鬟的攙扶下轉入後堂面去。
廳中諸人面面相覷……
昏暗的牢房中,臭氣熏天,這次沒人敢照顧秦朗,不管是好心,還是歹意。
所有人都知道,李二現在,正在氣頭之上,秦朗和盧陽這二人,此時就是兩顆熱碳,弄不好,沾點邊就會燒死自己。
很多人想讓他們消失,但只能是想想,在這個敏感時刻,萬一露出一點馬腳,讓李二抓住,怒火傾洩而來,不是什麼人,都能招駕得住的。
戴胄不敢馬虎,這幾個人太重要了,食水,全部安排自己的親信送過去。
秦朗就著一點昏暗的光亮,發現牢門外,有兩個獄卒在那裡執役。
通道中,傳來一陣踢踏的腳步聲,一會兒,一個一老漢,提著食盒到了自己的牢門口,食物放了進來,人就離開了。
秦朗知道,這是給自己的,因為別的牢房,一點動靜都沒有,從進來到現在,幾個時辰,整個牢中,秦朗沒有聽到一點雜音。
走過去,藉著微光,發現是一碗水煮的東西,還有兩個蒸餅。
秦朗已經考慮過,能來這裡,八成是自己的那步臭棋發揮了做用,自己做的錯事,就要承擔後果,顧不得以後,大半天工夫,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管他呢,毒死也比餓死強。
李二,這個歷史上,能排進前三的帝王,如果把自己弄過來,讓別人弄死,那他就太失敗了,而自己也只能自認倒黴。
一口饅頭下肚,喇嗓子。趕緊又端起地上的那碗湯水,吸溜一口,有些燙嘴,吃出來了,水煮蓀菜,加了點碎羊肉,似乎味道還不錯。
饃頭扳開,丟進湯水中,一點沒浪費,吸溜個精光,誰知道李二什麼時候能想起自己,必須吃飽喝好,等待放自己出去的那一天。
無盡的等待,是對一個人最好的折磨。
秦朗呆在昏暗的牢房中,為了應對這種孤獨和折磨,又開始胡思亂想,付出什麼代價?才能讓李二放過自己。
老道,暫時似乎指望不上,只記得小屁孩李治今年出生,誰又記得是哪一天?萬一李二心疼老婆,讓老道早一兩個月進宮,出生以後多呆一兩個月,也不是沒有可能,現在,沒有辦法和老道聯絡上。
自己的祖宗那裡,該知道的必然已經知道,能想的辦法估計已經在想,剩下的只有等待。
李二啊,不是那麼好利用的,咬死不認?那樣似乎是在侮辱李二的智商,李二會把自己關到死。
唉,好難!到底該怎麼辦?
通道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亂了秦朗的思緒,就在聲音離牢門越來越近的時候,忽然停止了,門口的兩個獄卒,急忙開啟牢門,便匆匆離去。
牢房內又恢復了寂靜,秦朗覺得一種心慌,什麼意思?難道是,給機會讓自己逃獄?然後再名正言順的弄死自己?又或者是派刺客串通牢頭來送自己上路?
這種橋段,影視劇中太多了,秦朗心慌的厲害,到底什麼意思啊?
就在秦朗的心臟砰砰亂跳的時候,一點亮光,向牢門靠近過來,隨後露出一盞燈籠,跟著,兩個身影從牢門走進牢房。
藉著光線,秦朗發現是兩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拿燈籠的在前,身形有些魁梧,而另一個身材中等略略偏瘦的中年人,秦朗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思考半天,想不起來,也就放棄了。
兩人身著圓領儒袍,頂冠幞頭,除了一盞燈籠外,並無佩帶武器,這才讓秦朗略微放下心神,應該不是來送自己上路的,這便好。估計是來審問自己的,可得小心應付著。
秦朗打量二人的時候,二人也在打量秦朗,就一個平頭小子,除了一雙眼睛有點小外,其他並無太多特徵。
牢房內的氣份有些詭異的安靜,秦朗一直等待二人出聲,以便判斷接下來,自己該怎麼應對,二人卻只顧打量秦朗。
“哎,我說二位上官,這牢中,空氣並不清新,別瘮著了,有什麼想問的就趕緊問吧,問完了你們好去交差,小子我也好休息,養足精神,萬一聖上想我了,我還要去拜見他老人家呢。”秦朗忍不住,先開口了,故意把話說得顛三倒四,有些不著四六。
反正這關免不了,伸頭縮頭都一樣,那就痛快些,把流程走完。
“小子,你一個靠恩蔭得來的小小縣男,聽你這口氣,似乎當今聖上還要召見你不成,你哪裡來的底氣?”偏瘦之人問道。
秦朗並沒有回答問題,肚皮上有傷,剛才坐的久了些,有些不舒服,轉過身,把後邊的乾草拔拉成一堆,斜躺於乾草上。
手拿燈籠之人,剛想出聲,讓偏瘦之人抬手阻止住。
“二位,對不住,小子肚子上有傷口,這樣舒服些,見諒。至於為什麼聖上會召見小子,也是瞎猜的,做不得數,呵呵呵。”秦朗見招拆招,沒一句實話,只想儘快結束這次談話,至於恩蔭什麼的,秦朗完全不在乎,因為,那,正是他追求的。
二人似乎預料不到,會碰上這麼個無賴,對視一眼。
“小子,你哪裡來的膽子,謀劃這麼大一個圈子,讓聖上替你殺人?”偏瘦之人,不再繞彎子,單刀直入。
秦朗看一眼二人,“官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咋就說是小子做的呢,你是哪隻眼睛看到,是小子做的?沒有證據,小子還認為,可能是二位做的呢,百年的世家,得有多少仇人,為什麼非得是小子?”秦二貨不瞭解二人來路,堅決不承認是自己做的。
二人又讓這小子給氣到了,臉皮一陣跳動,問話之人,手指捏動幾下,又覺得不妥,來回走動幾步,方才勉強壓下心中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