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遊說馬周(1 / 1)
秦朗並不知道馬周怎麼想,只是想找個理由、抽開話題,順便開解一下馬周,結個善緣也是好的。再怎麼說,人家也是以後李二的宰相之材,還很得器重的那種。馬周死後,李二想念的不要不要的,甚至動用術士想弄出個身影再瞅幾眼,可見這對君臣相得的情誼。
結果,鬧了個沒趣,馬周根本不接話茬兒,這就有些沒意思了。
尷尬的氣氛在二人之間蔓延,秦二貨決定把破這種狀態。
“賓王兄,當著真神不說假話,你來涇陽是小弟的緣故,我聽過你的一些事情,知道賓王兄有志難伸,在常將軍那裡屈才了。小弟沒讀過書,聽故事的時候知道,孔明先生自比管仲、樂毅,小子不知那二人是誰,但小子知道,賓王兄的才華不遜孔明先生多少。孔明先生高臥隆中,以求明主邀請出山,賓王兄卻是買醉長安,也是在觀察自己心中的明君,是也不是?”秦朗說完,笑吟吟的看著馬周。
馬周豁然抬頭,緊盯著秦朗,短鬚根根立起,黑又粗的眉毛不自覺的抖動幾下,腦子裡的酒立馬醒了過來。
好厲害的小子,失眼了。馬周自問才學不差,看人也不太差,可是卻讓一個毛頭小子打了臉,人家透過一些事情,就推斷出自己的心事,而自己卻對人家一直輕視之?
太丟人了,馬賓王啊馬賓王,你丟大人了。
馬大佬哪裡知道,面前的小子,就是一個從千多年後過來的棒槌,如果這小子沒有前世的記憶,自己能玩死他,還不讓他知道怎麼死的。收起對秦朗的輕視之心,調整一下坐姿,讓自己顯得端莊起來。
秦二貨一看馬周的反應,知道自己真的把馬周給唬住了,心中高興的不行,繼續裝X。
“賓王兄,大唐盛世已經開啟,參與進來吧,也讓自己在歷史上留下一些痕跡。你觀察的明君,不會讓你失望的。兄長才高八斗,對現在的情勢應該是洞若觀火,自然知道你觀察的那位,需要的是什麼,他的對手又是哪些人,賓王兄,你這個出身寒門的大才,就是那位真正需要的得力幫手。現在的那些人,已經上了年紀,總有老去的一天,你參與進來,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學習、鍛鍊自己,一代人的落幕,就是你騰飛的開始,哈哈哈哈哈,賓王兄,你信嗎?以那位的胸襟、氣度,說不定會成就千古一帝之美名呢?”
秦二貨決定把這個B一次裝夠,裝到底,可不能讓馬周反應過來和自己討論什麼之乎者也,對上那東西自己就是個棒槌,分分鐘會死在馬周的嘴炮之下。
“賓王兄,哈哈哈哈哈,小弟送你幾句話吧,應不應驗,日後便知。”秦朗剽竊點東西,站起身,來回的走動幾步,微揚著頭,低吟出聲。
賓王豈是池中物,
覓得良機宜從龍。
九霄龍吟震天闕,
風雲際會任遨遊。
“賓王兄,常言道‘雲從龍、風從虎’,唯有當今聖上,才是你的真主,餘者俱不足論矣!”
馬周聽完,心中一怔,徹底的呆愣一邊。秦朗停住腳步,望一眼發懵的馬大佬,沒有打擾他。
馬周和魏徵是一類人,只不過魏徵是孤臣,嘴太毒,連李二都怕。馬周是純臣,嘴太碎,給李二講道理,能煩的李二認輸改正錯誤。
魏徵勸李二拆除宮中觀望長孫的高臺,‘臣昏眊,不能見’,‘臣以為陛下望獻陵若昭陵,則臣固見之矣’。意思直白一點,李二問魏人鏡,可以看見皇后的陵墓嗎?魏人鏡說,老眼昏花看不見,如果聖上能天天看你爹的陵墓像看皇后的陵墓一樣,臣才高興。大家說,這話還能往下說嗎?這天兒直接讓魏人鏡聊死了。
馬周不一樣,他勸李二孝敬他爹怎麼勸?‘極為卑小’、‘留熱地’。李二住太極宮,李淵住大安宮,馬周就在李二的耳朵邊上唸叨,大安宮太小了。李二去九成宮避暑,李淵在長安,馬周又唸叨,長安太熱了。馬週一句懟李二的話都沒有,但他的話讓李二煩的不行,只好依了他的意思。
同樣是勸諫,魏徵硬剛,馬周軟磨。魏徵懟的同僚難堪,和同僚關係極差,懟的李二下不來臺,恨不得殺了他,魏徵死後,因為一點誤會,李二派人砸了魏人鏡的墓碑。馬周也懟同僚,和同僚關係也很差,但他不懟李二,他會磨著李二碎碎念講道理,所以李二才那麼懷念馬周。這就是孤臣和純臣的區別。
自己的心思說的分毫不差,自己這麼些年的考量也猜的透透的,馬周覺得,此時他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讓面前的小子從上看到下,從裡看到外一樣,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忍不住又回想幾十年的人生經歷,從少年苦讀,失去雙親,一直到遊蕩長安,寄人籬下,忍不住有些悲從中來,眼睛慢慢的溼潤起來。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最懂我的人居然是一個少年,還是一個窩在涇陽莊子上的少年!
秦朗看著馬周臉上的種種表情變化,猜想火候應該是差不多了,再次開口道:“賓王兄,不必心憂,小弟料定,假以時日,兄,必登宰輔之位,一展才華。若不嫌陋舍寒酸,賓王兄自可視之如家,隨意住用。小弟這裡除了老爺子,再無外人,宅子里人口簡單,沒什麼規矩。而且小弟在這個世上,也是一個孤兒,賓王兄應該沒有什麼拘束之處的,就安心的在這裡住些時日,以待來日吧,這樣即可以避免庸人擾之,也少些奔波之苦。”秦朗發出了邀請,加上前面說的那些話,馬周應該是會留下來。
這也算是一份機緣吧。
馬周這個歷史上的草根加京飄,最終混成國WU院總理的牛人大佬,這份善緣應該是沒得跑了。
“秦兄弟,在下一介酸儒,承兄弟看得起,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便叨擾兄弟一段時日,如若有什麼事情,在下能幫上忙的,兄弟只管吩咐既可。”想通了事情,馬周很灑脫的答應下來,並不嬌情。
馬周最終還是留在了秦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