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李二的應對(上)(1 / 1)
四個人聽完齊齊鄙視的看一眼秦朗,敗家子,用宣紙包藥?
“麻紙可否?”李靖跟著問了一句。
秦朗不敢否決,麻紙就麻紙吧,能湊合用就不錯了。
“可以。”
“準了,東西幾日內到,你且退下。”李靖答應下來。
“諾。”
秦朗應諾一聲,鬆一口氣,退出大帳,事情總算有了一個不錯的結果。
程處默果然在帳外不遠處等著自己。二人一起回到秦朗的軍帳。
順便又讓人準備些肉乾之類的,做幾碗麵食送過來,自己也是許久沒吃了,正好今天程處默在,一起吃一頓,過過癮。這個時候,酒是不能喝的。
“程兄,又見面了,哈哈哈,瞧你這樣,估計沒少吃苦頭啊。”秦朗看著程處默有上凍裂的傷口,起了一個頭。
“還行吧,累一些,但是沒什麼危險,李將軍看阿耶的面子,給的這個差使。不過,下次我還是想做前哨,自己搏來的軍功,總歸是光彩些。”程處默說出了自己的心來。
“程兄,這個啊,小弟猜測,你也就是想一下罷了,可能到馬邑前,你還有機會,一出馬邑,估計就不會有你什麼事情了,別忘了,你是老程家的嫡長子,你出點差錯,李靖怎麼和你阿耶交待?”秦朗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細想一下,程妖精把他兒子送來李靖手中,而不是帶在自己的身邊,未嘗不是一種保護。他在的那一路,有什麼危險的任務,程處默肯定第一個上場,否則,程咬金怎麼服眾?
程處默是聰明人,聽完秦朗的分析,點點頭,同意了這種說法。
趁著等飯的工夫,秦朗把自己準備的東西,又給他準備了幾套,程處默倒是沒客氣,這種時候,也不是客氣的時候。
一頓油潑面,加上一點肉乾,一份醃菜,兄弟兩個吃得舒爽。
直到程處默離開之前,對於秦朗剛才在中軍帳中的事情,他隻字未提,帶著秦朗準備的東西,直接走人。
李靖找的嚮導是靠譜的。
自第一場雪落下之後,其後的時間裡,小雪時斷時續,一直下個不斷。
三萬大軍,馬蹄鐵的安裝用了一天多些的時間,當軍士們試過馬蹬加高橋馬鞍的組合,多日行軍帶來的低迷氣氛一掃而空,軍隊計程車氣空前的高漲。
天空飄著雪花,整個世界銀裝素裹,半日的工夫之後,方圓十里的雪地就變成了黃土地,天空依舊飄著雪花,地上的雪消失了,似乎如仙人施了法術,全部變到了軍士的頭上、身上。
李靖一直站在中軍帳前,久久的望著北方,望著天空,臉已經凍得通紅,亮色的纓盔已成了白色,黑麵紅裡的披風大氅也在慢慢的變白,依舊不為所動。
又是連日的行軍,大軍終於到達朔州,眾人明顯得感受到一些戰前的緊張在軍營內的漫延。
長安的天,也是烏沉沉的,麗政殿中,李世民站在窗前,也在望著前方,只不過他的視線是宮門方向,他的內心也是緊張焦慮的。
他等著的人,應該是到了,宮門口有幾個熟悉的身影,急步向麗政殿走來。
李二迎出殿門口,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三人,見到他,揚一揚手中的東西,趨步來到李二面前,把東西遞入李二的手中,兩份。
李二顧不得進屋,在殿門口驗看過籤封完好之後,便開啟了李靖的軍報,仔細的看了起來。
東西看過一遍,放下一點心思,才想起來眾人還在殿外,“玄齡、克明、輔機,來,進來說。”李二說完,帶頭進入殿內。
等幾人坐定之後,李二把李靖的軍報傳閱下去,自己又驗看另一份東西上的密封,確認完整,開啟看了起來。
三個人輪流看軍報的工夫,李二已經看完軍司馬的彙報,眼睛不由的掃向案邊的一個瓷罐,那裡有許多的碎片,忍不住伸手,拿一片起來,放在手中。
幾人看完軍報,把東西放回到桌上,李二望著他們。
三個人知道,李二在等他們的意見。
杜如晦是兵部尚書,當先起身說道:“聖上,結合前幾日恆安道的軍報看,頡利應該是有讓突利動兵的,頡利的動向現在暫時未定,柴駙馬那邊,現在,戰事膠著,梁逆肯定是憑著一口氣頂著,在等待突厥的援軍。如若,突厥的援兵被攔住,甚至是消滅,梁逆應該會士氣大落,或降或逃的可能性就很大了。藥師的調整是正確的,提前揮軍出關,一來可以給頡利壓力,二來也可及時的做出應對,臣認為是可行的。只是,這出關之後的事情,就要相機而決,戰場瞬息萬變,全靠藥師他們的應對了。”杜如晦肯定了李靖的戰略調整。
房玄齡是知兵的,看完軍報,聽完杜如晦的說詞,起身附議。
長孫無忌沒有發表看法,李二給他的評語是不知兵,長孫陰人是聰明人,這個時候嚴守自己的存身之道,自己不懂的事情絕不參與。
李世民聽完思索了一下,覺得李靖的安排,並沒有什麼不妥。
李靖是這次戰爭的總指揮,應該說,他的訊息,比李二收到的要及時,也要全面。其他的幾路大軍,所有的動向,戰場上的風吹草動,不一定先向李世民彙報,但一定得向李靖彙報,貽誤戰機的罪責,不是誰都死扛得起的,尤其是這種滅國之戰,一旦戰爭失利,一定會有倒黴蛋和背鍋俠出來,給大家一個說法的,這個時候,總指揮可能逃不了,但是貽誤戰機的人更逃不了。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有些時候,帝王的指揮如果在時間定格的情況下,應該是正確的,但是誰又能讓時間停止?戰場是瞬息萬變的,通訊這麼落後的古代,即使八百里的加急跑過去,戰場的態勢已經發生了轉變,送過去的這道王命可能就是一條死路,是聽還是不聽?
戰場放權,才是最好的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