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敵蹤(1 / 1)
羊吃人的故事,對李二講,他會感興趣,對楊崇義講就沒有什麼必要了。
“公子,我知道了,會用心思考、觀察的。”楊崇義應了下來。
兩個人邊聊邊溜達,說了許多,直到三人的臉凍得通紅,失去了遊興,才回到軍營,算是結束了這次散心。
雪,今天下,明天又停,一直時斷時續。天空總是烏沉沉的,難得見到幾次太陽。躲在軍帳中取暖的秦朗,心裡也如這天氣一般,烏沉沉的,想小丫頭、掛念老道、擔心祖宗。
十多天的日子,秦朗又和一個人混成了朋友。
“小子,打的好,打的太輕了。下次那個崽子再犯,直接手打折。”秦朗望著面前的這個黑壯的漢子,他的眼中即有痛惜,也有無奈。
李佐,李靖手下的一個牙將,現在是新營盤的最高長官,帶著千人,奉命駐守這裡,協防馬邑,等待援軍的到來。
一來二去,倆個人認識,混熟了,聊起天,才知道這就是小黑胖子李明他爹。
“嗨,李老哥,小孩子不懂事,用鞭笞是讓他長個記性,沒敢用軍棍,孩子小,怕傷著筋骨。”秦朗有些尷尬,畢竟是朝人家的兒子下了黑手,自己離開的時候,屁股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呢。
“兄弟,不怪你,老子爬冰臥雪,拼死拼活,他還敢紈絝?以後,那小子就拜託你了,不聽話往死裡抽。”
“行,小弟上點兒心,李老哥也安心吧,現在,那幫小子有李師管著,定把他們教出個人樣來。”李靖不在,這個臨時營地,李佐就是主官,秦二貨和李佐也就混成了朋友。
一天天的熬著日子!
戰場的訊息,唯一從去往長安過路的信使口中得到一點,幾日前,李靖的大軍突襲了定襄,尉遲黑碳在城外紮營,互為犄角。頡利的大軍已經朝那個地方撲了過來,從此之後訊息斷絕。
祖宗沒有等到,卻等來了壞訊息。
每日放出的哨探,帶來了訊息,馬邑外圍已經發現了敵騎哨探的影子。派人通知馬邑,城裡駐守的官員過來了,表示了感謝,並像徵性的送了點慰問品。
一同前來的還有李績的信使:固守待援,齊國公的援軍距馬邑,還有四五日的路程。
頡利不是個真的蠢貨,否則,他也做不了大汗,只是在李二的這幫名臣猛將面前,他那點智商還是不夠看的。圍了李靖之後,試著攻擊了幾天,軍神防守的太過嚴密,加上尉遲恭的配合,他一時之間拔不了那顆釘子,兩大前鋒均遭遇阻擊,戰事膠著。
這塊肥肉,吊在那裡,真的是把頡利撓的心癢。
許多的部族已經有些不服管教,自己的威信在草原上慢慢的減弱,李靖是什麼人?漢人的統帥啊,這次如果能消滅他,自己的威名將會再一次傳遍草原。
為了吃這塊肥肉,頡利小心小心再小心,畢竟是名將,唯恐自己落入別人的算計。
偵騎四處,定襄除了李靖這支孤軍,暫時沒有其他的部隊,兩萬多三萬人,對上自己的七萬大軍,頡利心中有了點底氣。
一面派人催促突利速速進兵來援,一邊小心的做出些安排。為了收拾李靖,頡利煞費苦心,派出小股部隊,襲擾馬邑,一則防止敵人的援兵,前後夾擊自已,二則讓李靖分心,萬一出兵回援,中了自己的調虎離山之計,也好減弱定襄的防守力量,乘機消滅李靖。
李佐的軍帳,暫時充當了會議室。
李績的信使走了,馬邑的官員也走了。旅帥們在李佐這個偏將的授意下,接受了任務,各自離去。帳內只剩下李佐秦朗還有個小太監。
“秦兄弟,大帥走時交待過,如若事情緊急,你要帶人撤入馬邑城,一會兒你就準備一下吧,今天就離開營盤,去城裡暫住。”
“李老哥,敵人來了多少?”秦朗沒有說回馬邑的事情,想了解一下敵情,再做決斷,敵人來的多,倒還罷了,敵人少了,自己開溜,實在是不像話。
“哨騎還沒有具體的回報,按李副總管的通報,應該是三五千人。”
“守住的可能性有多大?”
“三千敵人,守住沒有問題,五千人,如果沒有攻城武器,守到援軍到來也沒有問題。”
“李老哥,我再考慮一下,不讓你們為難,真的緊急之時我自會前往馬邑。”秦朗望著面前的這個漢子,給了他一個答覆,便告辭離開。
出來帳篷,凜冽的寒風讓秦朗的思唯又清醒了許多。
在這個時代,有些東西總是要面對一下的,算是對自己的一種考驗,碰上事情,不能一味地只是躲開,那樣的日子過久了,秦朗怕自己少了一點衝勁,習慣成自然,以後遇到事情,自己就會失去面對的勇氣。
當然,冒險是有一個度的,適當的冒險可以刺激自己的神經,拎著腦袋拼命就不值當了。
來到自己的帳篷,趙正、長風、張陽、楊崇義全在,給眾人把敵人的訊息說了一下。
趙正這個蔫吧人反倒第一個說話了。
“爵爺不必擔心,三五千的敵人,一千人守個寨子問題不大,況且還有馬邑的近兩千人。敵人不敢強攻,他們的目的一則是搔擾,二則是監控這邊的援軍,不會大舉攻城。”
這裡的人,就趙正是個老兵油子,跟著秦瓊打了十多年的仗,他是最有發言權的,他的發言讓大家的神情又慢慢的松馳下來,趙正說問題不大,那應該就是問題不大。
秦朗決定留在軍營。
“老在營帳裡打轉轉,這身子都變得有些僵硬,張小子,有沒有興趣一起出去逛逛?”長風這個憊懶貨,這個時候來了些勁頭,盯著一邊的張陽問了一句。
大家全盯著這二人,這是要鬧哪樣?
“風兄,在下比不得你,有任務在身,這樣,你帶五個人去吧,我就不摻和了,正好和秦兄弟聊聊天。”張陽雖然說性子直,但並不憨,沒敢忘記了自己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