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破敵（上）（1 / 1）
帳中靜了下來，氣氛有些尷尬，一個四十歲，一個二十歲出頭，讓一個小毛孩子教訓了，關鍵人家說的對，你還得聽。
秦瓊難堪的直搓那一雙大手，長風默默的脫去身上的衣甲。
望著祖宗臘黃臉色上泛起的紅暈，只能又出來解圍。
“祖宗啊，我們倆都是跟著你混，你要罩著的，這個甲的事情，還是得你想辦法，麻煩您老去弄些破舊的衣甲過來，越破舊越好，只要能護住全身，尤其是要害部位就行，那才是好東西。”
“哎，稍等，一會就弄過來。”秦瓊得了吩咐，轉身逃出了帳篷，在兩個晚輩面前出醜，太丟人了。
哼，臭小子，不錯，難得有這一份細心！
長風讓老少二人，打扮成了一個落難的逃兵，鎧甲之上，刀斧之印密佈，秦朗又弄來一些羊血，許多的地方塗了一些，長風又從一個逃兵，變成了一個兇狠的兵痞，這種人，戰場上的敵人見了都怕三分，安全係數升高不少。秦瓊這次無師自通，二十個人，變成了一支逃兵小分隊。
戰前飽食，這是古代軍隊的習慣，寧死也要做一個飽死鬼，好下輩子投胎託生一個好人家。
難得的，遇到一個晴天，第一縷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的時候，大地像撒了層金粉，隨著太陽昇起，又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凜冽的寒風，彷彿能凍透人的骨髓。
一頓半生不熟的馬肉過後，大軍起行，秦字大纛在凜冽的寒風中飄揚。
長孫無忌留守營寨，看顧傷兵。不到九千人的隊伍，壓住陣角，緩緩的向著十里之外的敵寨開始推進。秦朗帶著護衛變成了秦瓊的親衛，只不過護衛身上多了一個揹包。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自己這個祖宗指揮戰鬥可以，衝陣就別想了，自己就是來看顧秦瓊的。
離敵營三里左右，雙方遭遇，秦瓊的判斷沒有錯誤，敵人果然出寨迎敵。
兩軍對峙，遠遠的望去，敵軍似一條黑線，把晴朗的天空和皚皚白雪從中間割裂開來。中間雪地上，有些凌亂的馬蹄印！
斥候回報，約兩萬人，這就是敵人出動的數量。
相比兩邊的人數，唐軍差了一半。敵人並沒有自傲，散亂的騎兵，依據他們自己熟悉的隊形排列著。
騎兵壓陣，唐軍的陣線，慢慢的鋪排開來。隊伍最前方，百多架伏遠弩，在己方的陣列前均勻的支了起來。第一潑殺傷拖延，全部依靠它們，弩矢過後，敵人受傷墜馬，可以有效的緩解敵人的衝速，弓箭手弩也是如此，第一波的打擊目標首重戰馬。伏遠弩支了起來，一面面的盾牌立了起來，預防敵人的高速機動拋射。
兩邊的騎兵隊伍，略略落後一點步兵方陣，給自己留下了起動距離，防止敵軍從側翼打擊或繞後攻擊。
遠遠的望去，大唐軍陣如一個微帶弧形的扇形，橫列鋪排開來。
敵人並不是蠢貨，騎兵最大的優勢就是機動靈活，沒有一定的優勢，敵人不會冒然衝陣。
近月餘的時間，大唐的騎兵，尉遲恭、李績帶領的騎兵，讓敵人吃盡了苦頭，近戰廝殺，敵人以優勢兵力，並沒有佔到多少便宜。
等到敵人的騎陣可以看清人的輪廓時，敵軍明顯的開始加速，他們依舊採用慣用的方式，仗著人數優勢，騷擾進攻，試探這股大軍的虛實。
兩側的騎兵在都慰的指揮下，動了起來。
戰場上，戰鼓聲和馬啼聲，響成了一片。一輪強弩，敵騎前排人仰馬翻，暫時的壓制了一下敵騎的速度，強弩隊伍迅速隱入陣中，唐騎正好迎面趕上，端起長槍，加速衝過來的敵騎，此時，才真正顯示出馬蹬和高橋鞍的威力，兩騎抵近，騎士們平舉的長槍，先一步刺向敵騎，緊接著，高速衝擊的馬匹，碰撞在一起，巨大的轟響和慘叫聲又一次響起。
慣性讓收勢不及的馬匹又一次撞了過來，帶著前次撞擊的緩式，成排的長槍又一次端平，頂了過去，前排的騎士混戰在一起。
飛起的血花，在清晨的陽光照耀下，泛著光澤撒落地面，潔色的血地開始變紅，又開始變黑。
陣中的弓手和後排的敵騎又開始新一輪的拋射。
一輪的試探，雙方丟下幾百具屍體，敵人有兵力優勢，唐軍藉助長槍弓弩，打了一個平手，敵人並沒有從這一次騷擾中佔到便宜。
敵軍的陣前，出現幾千騎身披鐵甲的騎士，眾人知道，真正的戰鬥，馬上要開始了。
奔雷般的啼聲再一次響起，弓蹄帶起的積雪夾雜著泥土，飛向半空。三百米左右的距離，伏遠弩的機括聲響成一片，成片的弩矢帶著嗡鳴撲向敵軍。
慘叫、嘶鳴。
前排的戰馬，就如死神揮舞過鐮刀，雙腿彎曲，以頭蹌地，馬屍在巨大的衝力和慣性帶動下，在黑白相間的地面上翻滾。馬上的騎士，一頭栽下，敵群一陣輕微的騷亂，衝勢一減，馬匹在主人的指揮下，無情的踏過屍體，衝向軍陣。
輪流兩輪弩矢過後，伏遠弩退入陣中，弓矢不一次飛出，依舊是人仰馬翻。前排的軍士拋去弓矢，長槍斬馬刀斜支地面，等待著敵騎的到來。
敵人經過幾次弓矢的打擊延緩，速度已經降了不少，但衝力依舊強勁。馬匹的慣性加上巨大的重量，直衝入軍陣，碰撞聲、慘嚎聲、嘶鳴聲、戰鼓聲響成了一片。慌亂過後，就是肉搏。
前面的刀隊，這個時候發揮了長處，沉重的刀身加上鋒利的刀刃，一刀下去，敵人變成了兩半，連帶著戰馬一起受傷。穩住陣勢的刀陣，上下穩穩的壓制住敵騎，緩慢的向前壓上。
如牆而進、人馬俱碎！
白刃翻飛，紅血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