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張公謹,禍兮?福兮?(漏發補上)(1 / 1)
這一通打岔,睡意全無,索性起來,活動一下,自從行軍開始,老道受惜他這個苗苗,秦朗每天早上起來鍛鍊的事就終斷了。連帶著現在,軍營之中,也讓他這個懶貨偷起了懶,每天睡到天亮。
收拾妥當,一撩簾子出來房間,一股寒風,吹得秦二貨差點沒又一次返身鑽回房間去。
咬牙忍住了,看看天色,已經泛起魚肚白,老爺子應該起來了,抱著膀子往老道的住處走去。
一隊巡邏的軍士從身邊經過,掃一眼,一個陌生的熟人,居然衝他笑笑。陌生是因為和他沒交結,熟人是因為李靖回軍的時候,和給人家說過話,行過禮。
不得不打招呼,得罪不起。
“張將軍早,您怎麼還幹上巡夜的活計了?”秦朗行過一禮,趕緊問好。
“秦小子,你也不晚啊,誰說將軍就不能巡夜了?哪條軍規規定的將軍不能巡夜?老夫道是知道軍規有說,三日一巡啊。”張公謹一邊往前走,一邊欺負小孩子。
一個個問題懟過來,秦朗不知道怎麼應對了。
見到他這個小孩全是老夫,三十出頭,就是老夫?
秦朗一邊腹誹,一邊應付,“小子說錯話,請將軍見諒。”說完不多嘴,陪著幹走幾步。
“哈哈哈,行了,別拘著了,還和老夫見外?聽藥師兄講,你小子不錯,還有些皮,很好,年紀輕輕,就該皮一些才對。老夫這剛過來,順便熟悉一下城中情況,有事好應對。”張公謹幾句話,解除了尷尬。
這個短帥哥不錯,不擺架子,人還隨和,能開玩笑。
“呵呵,將軍是為將帥楷模,小子佩服。大帥肯定沒說好話,小子一路盡惹他不高了。”
“酸了吧唧的話別說,哪個將軍不巡營?聖上照樣巡營。至於藥師兄,倒是盡誇你了。”
“那是大帥愛惜晚輩。”秦朗應付一句。
“小子,聽藥師兄說,李師在你那裡?家裡三小子太淘,這次回去,給老夫帶封信,把三小子弄去你那裡,讓李師管教一下。”
原來在這兒等著,難怪剛才衝自己笑?一個郡公,還是封疆大吏,主動衝自己一個小屁孩兒笑,本來是不合情理的事情,現在就合情理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沒問題,這點小事,小子包了,張公,可是有一樣,李師變了,現在管的嚴,不努力,不學習,捱打是家常便飯,打了小公子您可別心疼啊。”話要說到前面,省得做了好事落不到好。
“哈哈哈,沒問題,老夫就是聽說你管的嚴,李佐的兒子被你管的一個月下不了地,加上李師還在那裡,才送那個皮猴子過去的。唉,畢竟是自己的崽,家裡人下不去手,只好讓別人下手,否則變成了敗類,就不是捱打的事情,而是丟命的事啊,捱打總比沒命強,你放心管。”張公謹說起自己的兒子,也是頭痛,忍不住嘆息一聲。
瞧瞧,人家這家長做的,明白人啊,全大唐先生眼裡的好家長啊。難怪人家的後人爭氣呢,有張公謹這個爹在存在,孩子淘一些也差不到哪裡去。
別看人家老張這五短身材還英年早逝。但是,人家的後人爭氣,兒子做了高宗李治的宰相,曾孫子,更是大名鼎鼎,僧一行!
唉,不過這老底終究讓人揭了,本來自己下的黑手,相假借李綱之名洗白,沒成想人家打聽的清楚明白,趕緊轉移話題。
“張公,聽您的意思,您這是暫時回不去?”
“嗯,大軍回師,這邊新定,大帥的意思還是要人照看一下的,事情已經報給了聖上,應該差不多。”
張公謹不藏私,確認了這個事情。
“哦,那張公又要受苦了。”秦朗應付一句。
李靖肯定回去,尉遲黑炭算了吧,李績傷殘,留不下,蘇定方?上輩子好像是他,秦朗記不清楚了,這次,人選變了?
這個歷史,好像又改變了?雖然沒確定,估計跑不了。上一世,這一戰過後,李二酬功,封張公謹鄒國公,轉任襄州都督。
這次,突厥之戰提前一年,老張還沒來及寫他的《條突厥可取狀》,還沒有高光閃閃的晃到李二的法眼,功勞小了許多,只跟著李績打了一趟醬油,國公可能暫時沒戲了。
這事鬧的,秦朗望一眼這個矮帥哥,心中愧疚啊。不過,說不定因禍得福呢?上一世這老哥就是去襄州不久病死的。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在古代,北方人,沒踏出過長江,第一次去南方,生病太正常了,現在他留在定襄,雖說比山西冷,可也是北方啊,說不定這輩子能躲過一劫呢?郡公就郡公吧。
秦朗心虛,忍不住從側面再次打量一下張公謹,稜角分明,除了黑點,沒別的毛病。
哎,別說,公謹這個名字是不是克人啊?周公謹,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足智多謀,三十多歲,英年早逝。面前的張公謹除了身材短些,一樣的英俊、多智,一樣的三十多歲英年早逝。
“小子,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難不成你還陪老夫巡營?”
張公謹開口,才扯回了秦朗放飛的思緒,回身一看,這邊聊邊走,已經走出老遠。秦朗趕緊告一聲罪,去找老道。
撲了個空!
想了一下,又找去臨時的解剖室,果然在這裡。
東西不能浪費,還是新鮮的,搔擾完秦朗的清溪道長,拉上準備晨練的老道,又開始了他們的事業。
人在凍死之後的一些資料也是要收集積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