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朝堂上的天坑(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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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的講述,讓李二收回了放回御案上的那本摺子,這個無恥之帝的那一關,暫時算是過了,接下來,就該自己迎接某些人的狂轟濫炸、口水四射了,他已經看到,許多的官員,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等著把自己批的體無完膚,再踏上去一隻腳。

聽到此處,眾人知道,眼前這個小子,打的什麼算盤了。

大殿之內,嗡嗡之聲四起。

許多的人,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聞所未聞,離經叛道。在他們受過的教育之中,如此酷烈,如此紅果果的手段,是沒有的,做為一個既得利益者,坐在這個朝堂之上,太多人,都要努力做一個溫和謙恭、知書守禮的君子形象。

而面前的這個小子呢?滿嘴刻薄語,一紙荒唐言。

斯文二字跟他絕對佔不上一點的邊邊。

敗類!

等低下的議論聲漸起的時候,秦朗雙目盯著李二,沉聲說道:“諸位上官,小子能想到的,只有這麼多,聖上前些日子讓大家建言獻策,小子食君之祿,本意是為君分憂,無奈,在下才疏學淺,大字不識幾個,只能從自己的內心感受出發,想到這麼點胡言亂語,不對之處,請諸位上官海涵,至於這點想法,用於不用,全在於上官們決擇。”

秦朗說完,目光從李二身上離開,躬身立於一邊。

自家人知自家事,和這些張口子曰閉口詩云的噴子辯駁?自己就是一個菜雞,弄不好,連人家說什麼都聽不明白,索性把責任轉稼。

這段話,是講給眾臣聽,也是告訴李二,自己的工作已經完成,該你的人上場了,我不學無術,指望我去對戰他們就別想了,你們自己上吧。

“諸位愛卿,秦侯小小年紀,不忘憂國,為了國家把自己的一點想法和建議說了出來,大家暢所欲言,可以議一議,此法可有可取之處?”

李二聲音平緩,語音平穩,幾句話之後聲音落下,大殿之中,落針可聞。

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啊。

在坐的聰明人不少,能聽懂李二的話,能看懂今天的事情,事不關己的,不會跳出來,各個大佬在心中做著計劃得失,有心參與的,一個眼神過去,自己的爪牙就會心領神會,也不會提前跳出來,還是要看看風向的。

現在,大家就想等一個愣貨跳出,把水揮渾,有心人才會渾水揮魚。

殿內,沉悶的氣氛在僵持著,沒有人支援,也沒有人反對。

秦朗孤憐憐的一個人,站在殿前,趁機亂瞄幾下,殿內激情四射,波光不斷,橫眉的、搖頭的、眨眼的、伸出一個指頭微微搖晃的,各種小動作層不出群。看向武將班列,秦瓊和老妖精全在看著自己,衝二人擺一下腦袋之後轉過身形。

有些問題總要自己面對,他們參與進來,與事無補。

無視各種複雜的目光,秦朗用天真無邪的眼神和那些一一對視一遍,這才看一眼李二,恰見這個大唐帝國的掌控者身體往後一仰,雙眼微閉,似要閉目養神。

收回目光,餘光所見,文臣班列中,一個綠影閃動。

御史!

今天是常朝,殿內,除了有御史,基本上沒有別的綠皮!他們的級別不夠。

還真的有愣頭青?該不會是剛才李二發的訊號吧?

“秦侯,在下御史張元,剛才聽你之言,對俘虜以苦力奴役之,一旦不服,非罰則殺。秦侯不施教化,一味以酷烈手段處之,敢問秦侯之寬容何在?仁慈又何在?”

話說完,一個三十多歲,人模狗樣的綠皮蛤蟆已經站到了秦朗面前。

哪家的鏈子沒拴住?

看一眼面前這個御史,秦朗心中厭惡,嘴上應付一句:“張御史,在下的寬容、仁慈在哪裡的問題,可以私下討論,就不要耽誤聖上和諸位上官們的時間了吧。”

蠢貨啊,他這御史是怎麼混上去的?沒有一點實質性的東西,上來就指責人,懶得理他。

“你……”

張元讓秦朗一句話堵得沒話可說。

一個小蝦米,跳出來,平靜的朝堂被打破,就似在一個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塊巨石,帶起陣陣的大浪。

“秦侯,‘非禮勿言、非禮勿動’,爾乃一介國候,怎能獻此禍國殃民之策乎?”

“在下沒記錯,前面是否還有‘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即然在下剛才所講,是非禮之言,閣下為何要聽?當然,現在也不晚,可以選擇離開朝堂,至於是不是禍國殃民,你說了恐怕不算。”

又一個綠皮蛤蟆跳了出來。

想拿大話壓人,門兒都沒有,強詞奪理是二十一世紀的必修課,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會。

“你……”

又懟沒聲一個。

“秦侯,聽聞此策,細思之,,秦侯有沒有想過,太過於激進,有違聖人之道?另外,對俘虜集中管制,令其聚集一地,朝廷需有兵馬看押,靡費錢糧、勞軍傷財……”

“劉御史,你所提之問題,小子回答不了,至於此策採用於否,相信上官們及聖上自有思慮,小子只是遵從聖意,提出一點意見和建議罷了。”

否決沒關係,自己只是一個過客,不是救世主,沒有那種視大唐國運為己任的想法,真真掌握這個帝國的人,在御座上坐著呢,問他去。

秦朗打定主意,只要上來的不是興師問罪、人身攻擊,一律笑臉相應,客氣回答。

不知、不懂!

知?也不知!

……

憑著胡說八道的工夫,一個又一個的人身攻擊者,讓秦朗懟了回去,講經論典說不過,那就胡攪蠻纏的來。

反對者?與己無關,那是李二的事情,反正著急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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