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御前對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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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貴妃瞧見皇帝陰沉的臉色,也生怕退婚之事禍及自己,索性保持沉默,虞若溪要退婚之事是兄長和她提及的,想著退婚於太子無害她便答應了,沒想到退婚不成反若怒了陛下。

慕容雲也在御書房中作壁上觀,靜靜的看著虞丞相做妖,不到關鍵時刻,他是不會出言的。

“啟稟陛下,退婚之事並非民女所願,民女也不知父親為何突然提及解除婚約,今晨進宮之前,父親明明說攜民女前來延遲婚期的,畢竟民女大病初癒,恐大婚之時力不從心,豈料父親卻……”

虞若溪自進入御書房後便一直低頭緘默不語,直到燕帝問及她是否是自願退婚之時才抬起來回話,卻不想方才一直低頭的女子早已淚溼兩行,似是傷心不已。

任哪個前來談論婚期的待嫁女子被自己的父親如此對待都會傷心不已,所以此刻傷心落淚的虞若溪讓心有猜忌的燕帝十分肯定,退婚之事乃虞澹騰一人之意,而並非虞若溪本人自願的。

“你不是答應為父……”

“兄長!莫要說了!”

虞澹騰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一向明事理的大女兒竟在御前當著聖上的面擺了他一道,憤怒之餘他差點禍從口出。

幸好虞貴妃及時出言阻止,否則若是讓燕帝知道退婚之事乃他一人主導,那後果不堪設想,畢竟欺君之罪可不的誰都能擔得起的。

“丞相還有何話所說?這究竟是怎麼一會兒?為何令媛與你說法不一?”燕帝十分篤定虞澹騰有欺君之嫌,因為虞若溪沒有那膽子說謊。

且虞若溪一個無法生育的女子,退了婚等於死路一條,以後若是再許人家,只怕也過得十分悽苦。

若是堅持嫁給太子,將來便是大燕尊貴的太子妃,享無上榮華富貴,為何要想不開退婚。

所以在燕帝看來,此事乃虞澹騰一人之意,根本不是虞若溪自願退婚,而虞澹騰自動退婚目的何在?燕帝一猜便知。

無非是覺得虞若溪修為盡廢,已無獲利的可能,便索性棄之,薦其二女兒為新的太子妃人選。

如此這太子妃之位仍是虞家的,虞澹騰打的真是好算盤,難怪今日還帶了虞若嫣前來面聖,恐怕是沒有料想到他如此震怒吧?

不論燕帝如何篤定心中所想,但虞澹騰父女兩人皆是口頭之言,並無真憑實據,所以燕帝並不能貿然定罪,只能叫虞澹騰解釋緣由,若是解釋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只能治虞澹騰欺君了。

“陛下聽臣解釋,小女昨日便和臣提出了要退婚,臣苦勸三巡皆未果,知其意已決才帶其來面聖的,此事可由臣的二女兒作證。”

虞澹騰心知今日若是解釋不出個所以然來,燕帝是不會輕易放過他,與其沉預設下這欺君之罪,倒不如破罐子破摔,與虞若溪爭辯一番,他就不信燕帝會輕信虞若溪那小丫頭片子的話,他可是有人證的。

“民女可為父親作證,昨日確實是大姐親口和父親提出解除婚約的。”虞若嫣聽虞澹騰提及自己,急忙抬起頭來為虞澹騰作證。

虞若溪有沒有親口提出退婚她不知道,但是虞澹騰今日是帶虞若溪來退婚的事她是知道的。

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讓虞若溪把這婚給退了,若是虞若溪不退婚,她便只能做妾了。

想她堂堂丞相府嫡女,怎可委身做個妾室呢?因此當虞澹騰提及要她做證的時候,她便毫不猶豫的出言做證了。

“虞若溪,你又該作何解釋?若你沒有退婚之意,你父親和你二妹為何如此說?”

“陛下,民女冤枉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民女如今只是一個廢人,父親定是嫌民女無大用之處才如此對待民女,且民女自幼便傾心於太子殿下,因此當年太子殿下求親的時候,民女才欣然答應,如今婚期在即,民女又怎會突然反悔呢?”

“尋常女子若是能嫁給太子殿下,定會感嘆這是前世修來的福分,民女的心情也是亦然,且民女如今已無懷子嗣的可能,若是退婚……若是退婚便只有死路一條了,若是不能嫁給太子,則要青燈古佛一輩子,倒不死了算了。”

虞若溪越說越悲傷,身體都止不住的顫抖,面上已滿是淚痕,一雙水眸哭得紅腫,顯然是用情至深。

且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戳人肺腑,若不是慕容雲早知她心意,都要懷疑她真的傾心於太子了。

“你胡說,你昨日明明說要將太子妃之位讓與我的!啊……”瞧見皇帝和旁觀的二皇子似乎有所動容,虞若嫣生怕即將到手的太子妃之位又飛了,因此直接站出來反駁虞若溪道,卻不想,話還未說完就被虞貴妃扇了一巴掌。

“住嘴!太子妃之位豈能說讓就讓的!”動手打人的虞貴妃厲聲呵斥了虞若嫣,而後膝行向前對燕帝解釋道。

“陛下,我想若溪這孩子定是與兄長之間有什麼誤會,故而才出現方才的分歧,妾身覺得若溪這孩子挺合我眼緣的,與祁兒也十分般配,既然若溪說是前來商議婚期的,不如就將婚期推遲到下個月吧。”

虞貴妃是個識大體的,知道今日退婚已經無可能,且燕帝似乎不滿他們退婚的行為,因此她索性提出將婚期推遲到下個月,並三言兩語將虞澹騰和虞若溪之前的分歧說成誤會。

這既息了皇帝的怒火,又能讓虞澹騰免除欺君之罪,且還能保住虞若溪這個稱心如意的兒媳。

虞貴妃不愧是久居深宮的宮妃,其城府之深與其應變能力令人望塵莫及,然而積怒已久的燕帝卻不買她的賬。

只見燕帝起身從御案上走至虞貴妃身前,並伸手抬起虞貴妃的下巴威嚴說道:“誤會?愛妃以為幾句話就能忽悠朕了麼?究竟是丞相獨斷私自決定兒女的婚事?還是虞若溪自己悔婚?此事還待考究,若是你們拿不出憑據,那便繼續在這跪著吧。”

連虞貴妃都出來為虞澹騰說話了,所以燕帝更加篤定虞澹騰欺君了,現在虞澹騰這邊有虞若嫣作證,而虞若溪沒有,所以不好定虞澹騰的罪,他只好將希望寄託在虞若溪身上,希望她不要讓他失望。

虞若溪自然知道燕帝的意思,憑據她有,那就是虞澹騰立的那張字據,只要將那張字據拿出來,虞澹騰便無話可說了。

因為那張字據就是虞澹騰要求她退婚的證據,然而她正打算開口提字據的事情,虞若嫣卻搶先一步提了出來。

“憑據民女有,就在大姐的房中。”虞澹騰立字據那日虞若嫣雖然沒在場,但是也曾聽她母親提及過,為此她還派人暗中翻出了那張憑據所藏之處,沒想到今日竟然成了救命稻草。

“福海,速速派人去虞府取字據。”燕帝一聽有憑據便火速派人去取,今日之事勢必要有一個結果,所以不論結果如何,那個字據都至關重要。

燕帝派人去取字據後,虞澹騰隱約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他之前之所以不提字據的事情,是因為那字據,若做另一番解釋便是對他十分不利,也不知燕帝去取那字據是福是禍。

福海公公帶著幾個宮中禁衛御劍前去虞府取字據,很快那字據便落入燕帝的手中,燕帝將那字據瀏覽無餘,隨即將字據狠狠甩到虞澹騰臉上勃然大怒道:“虞丞相,你如此逼迫自己的女兒退婚,居心何在!”

“陛下,臣冤枉啊,這字據白紙黑字皆表明小女是自願退婚的,臣並未逼迫她退婚啊。”虞澹騰咬死不承認,其實那字據寫得模稜兩可,不同的人可理解為不同的意思。

若是站在虞澹騰這一邊自然認為這是虞若溪自願退婚的憑據,若是站在虞若溪這邊,便會認為是虞澹騰逼迫虞若溪退婚。

不同的人可以從字據中立出不同的意,所以虞澹騰才死咬著一點死不承認自己逼迫虞若溪退婚。

然而他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若是虞若溪自願退婚,為保證她反悔且又擔憂其空口無憑的話,為何不是虞若溪立字據?而是虞澹騰立字據?這一點不得不讓人深思。

一般憑據都作為一個保證,若虞若溪自願退婚的話,那需要得到保證的應該是虞澹騰,立字據的也應該是虞若溪,但現在卻是虞澹騰立字據,給虞若溪一個保證,這一點十分惹人懷疑,因此燕帝只好把憑據給慕容雲看。

“雲兒,你看看這字據是何意?”將字據傳給慕容雲,燕帝問道。

很明顯他想知道知道慕容云何解此據,而慕容雲理解的意思如何,關乎燕帝聖裁。

而燕帝聖裁關乎虞澹騰和虞若溪的性命,所以虞澹騰幾乎把所有希望都放到二皇子身上。

二皇子久居深宮,虞澹騰也不知其秉性,但是隻要他稍稍想一想這其中的厲害關係,就會選擇幫助他。

因為幫助虞若溪沒有任何好錯,但是讓虞澹騰根本預想不到的是,慕容雲早已和虞若溪達成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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