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幸災樂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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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的屯糧運送到後,與黑甲衛做了交接。

陸千禹到的時候,正看見陸千塵從馬車下來,又回手扶著一臉嬌紅的嶽卿顏下車。

陸千塵拉過她的手,一字一句輕聲說道:“放心,我會早去早回。”

嶽卿顏點頭,聲音有一絲不捨:“安全為主。”

陸千禹見他們兩個難捨難分的情愫,眼底一暗。

“六弟。”

聽到這個聲音,兩人的臉色俱是一冷,離別的氣氛就此被打破。

陸千禹走過來,沒有錯過他們倆臉上的掃興。

他心中感到不快,不過想到陸千塵馬上就要走了,又揚眉笑起來:“我這裡也買到了三萬五千石的糧食,父皇讓我交予你一併帶走。”

陸千塵接過賬冊,淡淡回了句:“有勞。”

“主子,黑甲衛列隊完畢,可以出發了。”阿生牽了陸千塵的‘飛羽’過來稟報。

陸千塵深深凝視著嶽卿顏,那眼中的繾綣濃得將她包裹起來。

“等我回來。”

說完,翻身上馬,一勒馬韁繩,飛奔出去。

嶽卿顏目送著陸千塵離去的方向,就算看不見他的身影,也不捨得收回。

直到……

“六弟對郡主用情至深,真是令人羨慕。”

陸千禹的涼涼的語調從旁邊傳來,嶽卿顏心中嘆氣,這人在這還真是討厭。

“謝信王殿下,不過,比不得準側妃對您的煞費苦心。”

說完,也不管陸千禹微變的臉色,轉頭往自己馬車走去。

陸千禹因他們倆旁若無人的情意心生幽怨,眼中劃過惡毒,故意說道:“六弟此行,恐怕會陷入兩難。”

陸千塵剛走,他就說話這樣刻薄,嶽卿顏面色冷然道:“信王殿下這話若是傳出去,恐怕會被陛下斥責。”

陸千禹信步來到她面前,又擺出那副溫文爾雅的假面:“郡主別急,本王剛從宮中出來,才得知平王已被暴民劫持。就是不知在暴民和平王之間,六弟會如何抉擇。”

見嶽卿顏臉上的震驚之色,陸千禹滿意了,略作驚訝道:“郡主不知此事?”

不想被他過多窺得情緒,嶽卿顏眉眼輕斂道:“宸王行事自有主張,不勞煩殿下操心了。”

陸千禹臉上帶著一抹興味,看著嶽卿顏的馬車漸行漸遠。

嶽卿顏靠在車壁上陷入沉思。

災民暴動,陸千業被劫持,這些都是上一世沒發生過的。

那時陸千業護送賑災糧南下,因受不了苦拖延了行程,又導致糧食浪費,被隨行官員拿參了回來。

陸千禹拿出自己名下店鋪的存糧,對外聲稱高價收購的賑災糧,帶了一部分前去接手,贏得了很高的民望和皇帝的讚賞。

而今,聖旨只讓陸千塵去平息暴亂和發放賑災糧,並沒有提及陸千業被劫,應該是皇帝想對外保全皇家顏面。

可是若想救陸千業,與城中暴民刀劍相向,那陸千塵將會失去民望;倘若未保住陸千業平安,那朝中便會有人質疑他的能力。

所以,他沒告訴她實情。

回到府中,嶽卿顏的眉頭也沒有展開,她只能在京中等待訊息。

但適才陸千禹那幸災樂禍的樣子讓她不爽,該給他找點事了。

——

穆陽從進入黑甲衛軍中,每日訓練十分艱苦。

剛開始的時候,他不適應,經常被累到嘔吐。

那些老兵不但不同情他,還經常笑話捉弄他。

他累吐了吃不下飯,直接把他的飯盆拿走,餓暈了就曬在太陽底下,等他自己醒來再繼續練。

在他累了一天睡得如同死狗一般的夜裡,突然把他拖起來拉練。

與人過招,也沒人因為他是新人就讓著他,每日被打的鼻青臉腫,引得四周鬨然大笑。

老兵們說,受不了就滾。

穆陽心中委屈極了,但更多的是憤怒和不服氣,他好不容易夠資格進入黑甲衛,怎麼可能因為受不了苦就灰溜溜地跑掉。

他發了狠的堅持。

逐漸能跟上老兵們的腳步,累吐之後繼續把飯往嘴裡塞;再困也會在夜裡保持警醒;到後來,他已經可以與其他人打個平手,自己捱了拳頭,也絕不讓對方舒服。

老兵們拍著他的肩膀說,這才是黑甲衛該有的樣子。

穆陽知道,他們只想讓他快速成長起來。

這次南下是他入黑甲衛後第一次正式的任務。

連日的急行軍並未讓他感到吃力,但沿路屍殍遍野的慘狀令他受到了極大的震動。

他們一邊為災民收屍埋葬,一邊護送賑災糧急速行軍,僅用了四天時間便抵達曲州城外。

穆陽以為,他們很快就要攻城了。

可是宸王下令,在城外安營紮寨,並著手恢復城外被洪水沖毀的良田、山林和堤壩。

又派了副將去城門口喊話,說聖上已知百姓所受苦楚,對自己用非其人深感內疚。

還說他們又帶了糧食過來,如果城中百姓需要,可以來取。

黑甲衛帶著跟隨陸千業的那些兵馬,每日在城外幹著農活。

差不多五千名體魄強健的壯漢行動迅速。

一半在洪水退去的田地上翻土播種。

南方溫暖,早日播種一些耐寒又生長快速的糧食蔬菜,趕在冬日時節便能解決一些溫飽問題。

另一半浩浩蕩蕩地去往堤壩附近,修復加固堤壩,興修水利。

宸王每日與軍隊同吃同住,早出晚歸。

他帶上官員,拿著輿地圖研究山脈、河流的走向;計算著堤壩應修建的高度;挖掘引流河道的走向;研究再遇水患時民眾的自救策略。

大事小情親力親為,毫無皇子的架子。

等曲州地界的活幹得差不多了,留下五百人照顧莊稼,檢視堤壩,留下三萬石的糧食在城門口。

宸王又帶著兵馬開拔,去往懷州城外,替皇帝向百姓道歉,繼續種地修堤,半點不提兩州暴亂和劫持平王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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