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少誆我(1 / 1)
訊息一出滿朝譁然。
“十萬大軍!是誰說的,北冥受到重創後不會這麼快反擊?”皇帝怒喝:“朕已下令嚴格保密軍糧一事,是誰洩的密!”
若不是知道岳家軍缺少糧草,同樣在冬日裡少糧的北冥,在未恢復元氣前,怎敢舉全國之兵力攻打過來。
北冥少糧,但不是沒有,可岳家軍已經斷糧了。
而只有八萬人的岳家軍,在餓著肚子的情況下,該如何抵抗。
從邊境傳回訊息,就算八百里加急也需要兩天的時間,也就是說,北冥在冬月末的時候就已經發動進攻了。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兩天的時間足夠發生許多變化,此時再派兵增員顯然來不及,況且就算有兵可派,也無糧草供給。
目前,唯有等待最後的結果。
下朝後,陸千塵帶著這個訊息來到鎮國公府。
哪怕已有心理準備,嶽卿顏的心還是不免揪起來。
陸千塵知道她擔心,握著她的手寬慰道:“就算北冥得到大安缺糧的訊息,他們應該也不敢如此急切地打過來,最起碼要再等半個月,確保岳家糧草確實消耗殆盡。
所以我猜應該是鎮國公做了假象,引得北冥自認為勝券在握,才敢大軍壓境。”
行軍打仗的事嶽卿顏不懂,但陸千塵在軍中跟了他爹三年,應該是瞭解他爹的戰術。
況且現在也不是真正的缺少糧草,嶽卿顏心下稍安。
“依你所見,是有人故意洩露軍隊缺糧的訊息給北冥嗎?”嶽卿顏問道。
陸千塵思索一下,分析道:“不好說,大安遭遇這樣大的災害,全國缺糧是都知道的。父皇雖下令保密軍糧供應不足一事,但也不是猜不出來的。而且滿朝文武皆知,若有人故意洩密,想查也不好查。”
嶽卿顏知道北冥潛伏在大安的細作不會少,不然上一世岳家二房如何能將佈防圖出賣給北冥,但是她現在沒有任何證據,也不知道他們何時與北冥勾搭上的,只能暗中派人盯緊他們。
“郡主,辛州岳家給您的信。”紅袖將信封呈上,又退了出去。
嶽卿顏將岳家族長換城嶽傾潭之後,讓他每半年彙報一次族中事務。
嶽傾潭沒有那樣死板,幾乎每隔一兩個月就寫一封信過來,交代期間族中發生的重要事情。
在缺糧期間,嶽傾潭還集合族人,開放家族糧倉,幫助辛州百姓共渡難關,在當地的聲望又高了一層。
嶽卿顏展開信箋,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變得有些冷凝。
“出什麼事了?”陸千塵問她。
“嶽傾潭說,因著這次岳家救助百姓有功,張德安把嶽崎放出來了,他不敢回京,一直在岳家。”
嶽卿顏知道嶽崎蹲了半年多的大牢,但由於嶽延平一直在為他打點,除了捱了那二十大板,他可一點沒受苦。
“你若覺得不解氣,再整治就是,犯不著氣了自己。”陸千塵知道她對二房的厭惡和憎恨,怕她生氣反倒傷了自己:“不然我來尋個由頭?”
“這種小事哪需要你動手,放了也不要緊,就算他繼續在牢裡,也受不到應得的懲罰,倒不如讓他出來,看看二房還能作什麼妖。”
嶽卿顏現在不解的是嶽延平對嶽崎的好。
二房這些年是給了嶽延平不少的好處,可他如今族長一職被撤下,二房也再沒有錢財給他了,他還是一直在為嶽崎奔走,當真就是那麼重視親情的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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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家二房,聽雨閣。
“起開!”
嶽傾海扒開要去通報的丫鬟,邁步推開正屋的房門,陰冷的風竄了進來,正在短榻上繡帕子的嶽安然嚇了一跳。
“哥,你這是幹什麼,規矩呢?”嶽安然不悅地皺眉瞅著他。
嶽傾海走到她面前,不耐煩道“你跟哥哥還講什麼規矩!錢呢?快還我錢。”
嶽安然知道他說的是幫陸千禹買糧時跟他借的五千兩定金。
“你急什麼?信王殿下還能沒下你的錢不成?再說了,等我入府當了側妃,這五千兩算什麼?”
當日她帶著定金票子去找陸千禹,看得出陸千禹嫌她定的貴了,但是也喊來一個叫趙四的管事,和她一起去找潘老闆付了餘款。
不知道是不是疏忽了,趙四一直沒給她定金錢,那時她想著等信王事成後高興了再來要,誰知等來了信王的罵名。
嶽傾海一直追著她還錢,沒辦法她只好去找那個管事的趙四,可是卻得知趙四一家慘死的訊息,她知道定是與陸千禹有關,更不敢去找他了。
“你少誆我,你一個側妃入了信王府也掌管不了中饋,拿什麼給我?”
聽嶽傾海這樣嘲諷自己,嶽安然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控訴道:“你除了會伸手要錢還會做什麼!你以為我甘心去當側妃?我這樣討好信王,處處算計,還不是為了給爹謀爵位,讓你當世子的嗎!”
嶽傾海一聽這話,立馬換了態度:“哥哥一時著急嘴快,說話難聽了,哥哥不是這個意思。”
扶著她坐上軟塌,討好道:“這錢本就是要去跟朋友做生意的,那邊都準備的差不多了,要是不趕緊把錢投進去,人家就不帶我了。哥哥也是想多賺點錢,等你嫁入信王府的時候多給你備點嫁妝。”
自己哥哥什麼德行,嶽安然還是瞭解的,他說的話她是半個字都不信,嶽傾海的錢都不夠自己花的,還輪得到給她備嫁妝?
這時,鄒氏匆匆進來了。
她為了嶽崎的事來找嶽安然,聽了嶽安然院中丫鬟的稟報,怕兩個孩子吵起來,趕緊過來勸阻。
進門正聽見嶽傾海說的話,跟著一起勸說岳安然。
“你哥哥也是為了咱們家,再說你幫信王買糧的事是他要求的,你也給他辦妥了,後來那些事都是他自己做下的,遷怒不到你頭上。堂堂一個王爺,也不至於欠錢不給,我看啊他多半是忙忘了,你也該去提醒一下。”
嶽安然知道她也擔心那錢要不回來,抬手撫了撫額頭,無力答道:“知道了,我會去的。”
見她答應了,母子倆放下心來,鄒氏繼續道:“你爹已經在辛州岳家住了一段時日,母親想著,是不是該給他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