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這事不能鬧大(1 / 1)
聽她突然發難,嶽卿顏擰起眉頭,反應過來為什麼那引路的丫鬟毫無規矩,給她隨便指了條路便離去了。
可是這事稍作調查就可以明朗,蘇婉寧是魔怔了?逮個機會就想衝她來。
“貴府的丫鬟把本郡主丟在半路不管,蘇小姐該質問的不應該是本郡主吧?”
“為郡主帶路的是我的二等丫鬟,絕不會這樣沒規矩。”蘇婉寧喊過來身後一個丫鬟:“芳華,你來說。”
嶽卿顏認出這就是那個為她引路的丫鬟。
只見她直接跪地回道:“回大小姐,奴婢不敢怠慢郡主,是郡主說要自己逛逛,不讓奴婢在旁邊跟著的,求大小姐明察。”
“你胡說!明明是你被別的下人叫走的,還給我們指了條小路,郡主繞了好久才繞來這裡的。”紅錦沒想到一個丫鬟敢當面撒謊,立刻反駁。
“夫人,大小姐,奴婢萬不敢撒謊啊!”那個叫芳華的丫鬟邊磕頭邊賭咒發誓。
蘇婉寧一臉恨意,衝嶽卿顏獰聲道:“軒哥兒是傷著了郡主,可郡主表面不追究,背後卻下此毒手,他才是個三歲的孩子啊!”
嶽卿顏不可思議地看著蘇婉寧,兩人現在的確撕破臉了,可是她不敢相信,蘇婉寧為了陷害她,竟然會搭上自己親侄子的命。
蘇夫人囁嚅著:“婉兒,你在說什麼啊?”
嶽安然在蘇夫人旁邊,小聲向她講述宴廳中,蘇盛軒撞到丫鬟,燙傷郡主的事情經過。
嶽卿顏冷然道:“蘇小姐莫不是急昏頭了,竟敢當眾誣陷本郡主!”
“誣陷?我和軒哥兒的院子相距不遠,你故意支開引路丫鬟,又恰好出現在軒哥兒消失的湖邊,你如何解釋這些巧合?”
“如果本郡主沒記錯,應該是蘇小姐主動請我去你屋中換衣裳的吧?出了這樣的事,我倒要懷疑蘇小姐的動機了。”嶽卿顏把矛頭又指了回來。
“誰也不能預測郡主會被茶水潑到,婉寧好意讓郡主儘快換衣,反成了你指摘她的理由?而宴上只有安國郡主離開過,確實是你的嫌疑最大。”樂榮公主發話了:“郡主如何證明自己沒有帶走軒哥兒呢?”
嶽卿顏心中冷笑,這樣站不住腳的理由都敢說,憑藉三兩句話就想把罪名安在自己頭上?
“今日蘇府賓客眾多,按公主說法,每個人曾經離席的人都需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她面向一旁站著的諸位女眷問道:“敢問各位都是一直在宴廳不曾離開嗎?”
那自然不是的,剛才大家還在梅園賞梅了呢。
“郡主可莫要為了自己就攀誣我們大家啊,我們就算離開宴廳也是後來跟隨老夫人一同去梅園的,大家都在梅園。”沈詩曼不悅地出聲反駁。
她被賜婚給陸千禹後,一直因為陸千禹曾經對嶽卿顏的求娶和傳聞耿耿於懷,如今逮著機會落井下石怎能放過。
她繼續說道:“我們互相都可以作證,倒是郡主好像沒人見到去過哪裡。”
“就是,之前在梅園,我可是一直跟沈姐姐在一起呢。”何菲菲證明道。
有了她們倆說話,其他人也怕被懷疑上,紛紛表明在梅園時與誰待在一塊兒,從未離開過。
“我倒覺得這也算不得證據,萬一,互相作證的人有一起離開的呢?”準恆王妃孫惜文猶疑地說道:“而且蘇府庭院設計巧妙,我連如廁時都差點走丟,郡主一時失了方向走到這裡也麼什麼不可能的。”
所有人都看向孫惜文,沒想到這個與嶽卿顏無甚交集的準恆王妃能替她說話,不過恆王沒什麼存在感,也沒人把她的話當回事。
陸長樂瞪她一眼,並不接她話頭,對嶽卿顏意有所指地怒斥道:
“本宮真是沒想到,你竟是如此狠毒的人,不過你對自家人都能那樣無情,做出這等惡事也不奇怪。”
嶽安然聽公主這樣說,馬上做出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
眾人聽得明白,嶽安然沒少跟那些貴婦貴女們宣傳嶽卿顏是如何苛待他們二房的。
她們也聽說過她是如何眼睜睜看著自家二叔進了大牢不管,還有二房的兒子嶽傾海被郡主懲戒,捱了軍棍,連花錢都要看郡主臉色的事情。
嶽卿顏也帶了火氣,“公主這是打算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就把罪名扣到本郡主頭上了麼?”
“怎麼沒有證據,這丫鬟就是證人。”
“那這丫鬟看見本郡主帶走軒哥兒了嗎?”
沈詩曼、何菲菲兩人在陸長樂和蘇婉寧一邊幫腔,孫惜文幫著嶽卿顏辯解,一時間幾個人吵得不可開交。
蘇夫人顧不上她們,繼續找人下水尋找孩子。
嶽卿顏突然發現,好像除了蘇夫人真的在著急,蘇婉寧這些人只顧著把罪名往她頭上扣,而且那個小孩子的長命鎖並不大,嶽安然在這樣遠的距離竟能看到。
要麼是蘇婉寧真的狠毒到為了陷害她,害死自己的侄子,要麼就是孩子根本沒事。
“蘇婉寧,你知道軒哥兒在哪!”嶽卿顏突然衝蘇婉寧斬釘截鐵地說道,她只想試探一下,明顯看到蘇婉寧愣住了。
蘇婉寧被她說的心中驚顫,也馬上反應過來,正欲反駁,就見到安氏的貼身丫鬟倉皇失措地跑回來,跪在蘇夫人面前,泣聲道:“夫人不好了!少夫人小產了!”
蘇婉寧瞳孔一縮,臉色瞬間煞白,不可置信地拽住丫鬟厲聲喝道:“你說什麼!嫂嫂,嫂嫂又有孕了?什麼時候的事!”
“奴婢也不知情啊,少夫人這半月來一直為了太傅壽辰忙碌,身體有些不適還以為是累著了,本打算等今日過後再請府醫診脈。可是少夫人剛剛受了刺激,還未抬到房中便流血不止,府醫趕來時已經迴天無力了!”
接二連三的噩耗讓蘇夫人一陣陣發暈,她使勁咬住自己的舌頭,直到腥甜味充斥口腔,疼痛傳入腦中,讓她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她是蘇府的當家主母,這時候不能倒下!
因為蘇盛軒的金鎖她慌了心神,沒考慮大局。
蘇婉寧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指責郡主本就不妥,若真與郡主有關,也是拿著證據去御前請皇上做主,而不是在這一味的爭論。
“婉寧,你代替母親送走客人,許多貴客在府上,這事不能鬧大。”蘇夫人低聲對蘇婉寧吩咐,可蘇婉寧遲遲沒有反應。
她看著蘇婉寧臉色發白的愣神,推了推她:“婉寧。”
蘇婉寧如夢初醒,愣愣地看著蘇夫人。
完了。
安氏因為這件事小產,而前院那邊……
打竹林外有眾多腳步聲傳來,以蘇太傅為首的男賓們,也來到了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