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如今日分出個勝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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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家世襲西平侯,韓顯在二十年前上交韓家兵權的時候,直接把爵位襲給了長子韓愈白,早早過上含飴弄孫的自在日子,只是全府上下還是尊稱他為老侯爺。

現在的西平侯夫人玉氏是玉貴妃的親姐姐,陸千塵的親姨母。

這次是玉貴妃向求了皇帝旨意,允西平侯夫妻回京,可以讓玉氏姐妹藉此機會見上一面。

西平侯世子韓寂夫妻與韓家二老爺,則要留在陽州治理州務和府中。

“老婦見過韓老侯爺,見過西平侯,親家公身體還是那麼硬朗。”嶽老太太帶著二房和本家人向韓顯行禮。

韓顯簡單地應付幾句,又讓孫輩的韓灼和韓江雪見了禮,便打算回自己的宅子。

嶽延平趕緊向嶽崎使了個眼色.

本家這次來京,也是想借機多結實一些權貴。

二房口碑一落千丈,沒人願意搭理,哪怕有個做側妃的閨女,也賣不出幾分面子。

在京中住了幾天,愣是一個像樣的沒見著。

西平侯雖然不住京中,但也是高門士族,開國元勳的後人,又與岳家是親家。

這層關係得想辦法利用起來。

嶽崎掛起諂媚的笑,向韓老侯爺一揖:“老侯爺、侯爺一路辛苦,難得咱們兩家齊聚,不如讓晚輩在國公府設宴,為侯府接風洗塵。”

韓老侯爺淡聲拒絕:“娮娮已在韓宅佈置妥當,就不勞煩你們了。”

“娮娮。”老侯爺又轉身對嶽卿顏交代道:“東西慢慢搬運,你們先隨祖父回去,等回來再核對單子。”

嶽卿顏應下,低聲跟於信吩咐幾句。

嶽崎還不死心地繼續追問:“是,晚輩今日就不打攪您了,那不如明天?”

嶽老太太在一旁幫腔,“親家好多年沒來京城了,也該讓我們儘儘地主之誼。”

嶽卿顏見他臉皮厚的很,不想讓他總來煩擾外祖父一家,便接過話頭,似笑非笑地問:“祖母和二叔確定要為侯府置辦接風宴?你們二房有錢嗎?”

嶽崎被她說的老臉訕訕,囁喏著回道:“有的,有的。”

嶽卿顏哂笑一聲,“不會是讓伯祖父給你掏錢吧?二堂嫂管家不易,伯祖父還是省著點花,別敗光了,又打起孫媳婦嫁妝的主意了。”

嶽延平被揭了老底,又不敢發作,臉都憋紅了。

韓顯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嶽卿顏一眼,眼底浮起一絲欣慰。

把府中的事務交給於信,嶽卿顏親熱地拉著韓江雪一起上了馬車。

嶽美嬌見狀不服氣地撇撇嘴,跟姚氏嘟囔:“我也是她妹妹,怎麼沒見她對我這麼親。”

姚氏沒聽見女兒說什麼,她的注意力都被那一車車東西吸引住。

側頭看見鄒氏臉上和她一樣的表情,去在她耳邊嘀咕幾句。

倆人一拍即合,跑去找於信打聽,被於信幾句話打發回來,連那單子的角都沒摸上。

這邊眾人回了韓宅,韓顯看出嶽卿顏對岳家人態度與以前大不相同,有些猶豫地問嶽卿顏:“娮娮,你與二房那邊,可是出了什麼事?”

嶽卿顏慚愧道:“以前是娮娮愚昧,只被表面的假象所迷惑,不懂得外祖父母的良苦用心。現在長大了,看清了許多人和事,不會在不識好歹了。”

韓老侯爺很是欣慰,拍了拍兄妹倆的肩頭,“先去看看你們外祖母吧,路上辛苦,恐怕堅持不了多久,她又該睡了。”

嶽卿顏終於見到了韓老夫人。

韓老夫人膝上蓋著一條薄毯坐在榻上。

她神態安詳,容貌整潔,只用幾根玉簪盤起一個簡單的髮髻,眼睛上敷著一層散發淡淡藥香的眼罩。

嶽卿顏瞬間紅了眼眶,疾步走到榻邊,握上韓老夫人的手,聲音有些發顫:“外祖母,娮娮來了。”

嶽傾川也跪坐在榻邊,“外祖母,我是傾川。”

韓老夫人激動起來,抬手要掀開眼罩看看嶽卿顏兄妹,被一邊的侯夫人玉氏攔住,“母親不可,您若現在就見了光,過幾日傾川大婚可就會錯過了。”

她又向嶽卿顏兄妹解釋道:“你們外祖母自從得了這眼疾,就經常嗜睡,若眼睛見了光,還會頭痛欲裂,連續昏睡好幾日。”

嶽卿顏抬起老夫人的手撫在自己臉上,哄勸道:“外祖母你摸,娮娮還是以前的樣子,都沒怎麼變呢。”

韓老夫人慈愛地笑著,“嗯,外祖母摸得出來,娮娮更漂亮了。”

祖孫三人湊在一起聊了一會兒,嶽卿顏看出韓老夫人已經精神不濟,為了兩個外孫一直在強撐,便告退出來,讓老夫人休息。

嶽卿顏又向玉氏仔細問了韓老夫人的症狀,想起段無悔曾跟她說起的一種病症。

其實這病的原因並不在眼睛,而是在顱內。

打定主意回去後要再跟段無悔仔細確認一下,若是能治,一定要把外祖母治好。

下午,陸千塵攜禮登門,拜訪韓家。

韓、玉兩家世代交好。

韓老侯爺跟陸千塵的外祖,年輕時在戰場上也是過命的交情。

陸千塵作為晚輩,禮數周到。

老友的外孫成了自己的外孫女婿。

看兩人之間那種自然流露的情感和細緻,韓老侯爺真是越看越高興。

韓江雪更是連表姐夫都提前喊上了。

陸千塵迷失在這一聲聲表姐夫的稱呼中,心情愉悅地送她一柄玄鐵匕首,誇她懂事。

韓灼坐在一旁冷眼看著,不屑地翻個白眼。

他身為西平侯的嫡次子,不用像他大哥韓寂那樣謹言慎行、克己守禮。

在陽州地界也是小霸王一個。

他比陸千塵大上幾個月,兩人又是表兄弟,也就沒那麼多規矩。

兒時來京,知道那瓷娃娃表妹和這個六皇子表弟不對付,嫉“惡”如仇的他沒少幫嶽卿顏出頭。

後來,陸千塵去了軍營,而他也再沒來過京城。

他們都長大了。

聽聞嶽卿顏被指婚給了陸千塵,全家只有他極力反對,就算母親告訴他嶽卿顏是願意的,他也沒信。

母親還說過要把表妹嫁給他呢,不也是假的麼?

他們兩個從小就是死對頭,表妹一定是因為聖命難為。

今日見到倆人感情確實不似作假,一直吊著的心安穩下來。

可是卻不知為何仍然不大舒服。

晚膳席間。

韓灼端起酒杯,朝陸千塵挑釁道:“咱們從小什麼都比過,就是沒比過酒,不如今日分出個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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