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脫離家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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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城擰起眉毛,瞪著陸千塵,“你說什麼?!”

“本王說,不可。”

陸千塵態度強硬,連自稱都變了。

“本王與卿卿大婚將至,如此不吉利的事,本王不許!”

嶽城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陸千塵,兇悍吼道:“這是老子家的事,輪不到你許不許的!”

嶽卿顏也委屈地看著陸千塵,眸中含淚:“事關我祖父的冤屈,你竟在意吉不吉利?”

“婚事為重。”陸千塵寸步不讓。

“我一定要為祖父伸冤,如果宸王殿下接受不了,或許該重新考慮我們的婚事了!”

陸千塵的臉色沉下來,他緊抿著唇,考慮良久,終於鬆口:“好,本王不再幹涉,但開棺一事畢竟會影響到本王。”

他轉身來到嶽延平面前,渾身散發出狠戾的煞氣,面如修羅,言如鬼剎:“既然你們不見棺材不掉淚,開棺驗骨之後,本王會讓你們受盡這人間最極致的痛苦。”

“趙餘暉。”

“臣在。”

“大理寺所有刑罰,都給他們上一遍,若少了一樣他們便死了,本王唯你是問。”

“臣,領命。”

嶽延平垂在袖中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腿也支撐不住地打顫。

他以為嶽城不會開棺驗骨。

可是嶽城同意了。

他以為橫豎就是一死。

可是連死都不是最容易的了。

就在嶽延平的防線馬上就要崩潰的時候,李氏先撐不住了。

“我說,我說,是嶽延平讓我乾的,我沒想殺他的,是嶽延英說要報官,要把我們抓起來。是嶽延平逼我下毒的,我是被逼的啊……”

她涕淚橫流,有些語無倫次。

嶽延平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明明是你的主意!你說他死了就不用再擔驚受怕了!那毒藥也是你端給他喝的,現在想都賴在我頭上?!”

“你胡說!都是你……”

趙餘暉在他們互相攀咬了一陣後,才開始審問。

嶽延平和李氏只得老實交代。

那日,本應在田中幹活的嶽延英突然回家,撞破了正在偷情的嶽延平和李氏,並聽到了嶽崎的身世。

盛怒之下他要報官,抓起這對姦夫淫婦。

兩人假意認錯,又怕他反悔,騙他喝下了含有砒霜的水。

嶽延英死的突然,死狀又悽慘。

兩人合計一番,遂收買郎中謊稱嶽延英得了鼠疫而亡。

既能馬上下葬,又能杜絕外人的弔唁。

過了不久,郎中也拿著錢遷出辛州。

再也沒人會發現真相了。

他們更加有恃無恐。

就算後來住在京中,還要藉著每年回鄉祭祖的名義,繼續偷情。

拿著嶽城掙下的家業,供嶽延平揮霍。

當真是卑鄙無恥、狼心狗肺!

嶽城雙目赤紅,拳頭捏的咔咔作響,忍著想要錘死這兩人的衝動。

嶽延平和李氏全招了,自然也不需要開棺驗骨。

趙餘暉押著人回了大理寺,等著宣判發落。

嶽城緩了好一會兒,才逐漸平靜下來,他用力地拍拍陸千塵的肩。

嶽卿顏的神情也與之前指責陸千塵時完全不同。

“多虧了你,不然真要開了祖父的棺,讓他老人家死後也不得安寧了。”

陸千塵輕輕勾了勾唇,頭微微歪向她一側:“也是你配合的好。”

在場的其他人這才明白,原來宸王與郡主是故意作戲,為了讓嶽延平主動認罪。

嶽崎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自己的娘和親爹犯了殺人罪,都被抓走了。

鄒氏也失了主心骨一般,緊緊抓著嶽崎的胳膊。

而辛州本家的人也沒好到哪去。

一上午的工夫,嶽延平成了通姦的姦夫,是個殺了親弟弟的殺人犯。

他們都戰戰兢兢看著嶽城,不知道他會不會遷怒到自己頭上。

嶽城半垂著眼,坐著思考片刻。

抬眸掃視了一圈岳家人,又看向族老與長老們一側。

他緩緩開口,沉聲說道:“今日幾位族老與長老都在,便把除族的事情一併辦了吧。”

族老與長老們聽見,互相對視一眼,道:“嶽崎確實應該除族。”

“不。”嶽城回道:“是本公一家,包括本公父母親在族中的牌位,從岳家家族脫離出去。自此,我嶽城與辛州岳家,再無瓜葛。”

“萬萬不可,阿城,此時確實是你們家受了冤屈,可是現在兇手已經伏法,你怎麼能脫離家族呢?”

“是啊,若你覺得不夠,咱們便將嶽延平與嶽崎這一支盡數除去,一切按你的意思來。”

族老們連忙勸阻,誰都能除名,唯獨國公爺一支不可以!

嶽城抬手阻止了他們的話。

“我意已決,無需多言。”

整個岳家,但凡有一個人關心他父親的死因,但凡有一個人多看一眼,他的父親也不至於蒙冤三十幾年。

而他還把仇人當親人,孝敬贍養了這麼多年。

父親在天有靈,該多傷心難過。

他視線落到嶽傾潭身上,“傾潭,我知道你是個明事理的孩子,你現在是族長,此事,就交給你辦了。”

嶽傾潭面色一凜,抬眼看了看嶽卿顏,作揖行禮:“是,晚輩會盡快辦好。”

“嶽傾潭!你辦什麼辦!”三伯祖起身指著他訓斥:“你祖父犯下如此大錯,你還有臉擔任族長?”

坐在他身側的另一位族老,對著在座的族中新任長老們說道:“嶽傾潭不配為族長,咱們族裡應該重新推選。”

嶽傾潭竟然不阻止嶽城除族,那就把他撤了。

“這怎麼行?”新長老們都是嶽傾潭選上來的年輕族人。

這一年來,大家配合默契,使得家族發展的越來越好,怎麼能說撤就撤呢?

“幾位族老真是好沒道理。”嶽卿顏在一旁涼涼開口。

“嶽延平犯的罪,怎麼能牽扯到嶽傾潭身上?若按照幾位族老的觀點,那你們都有罪,甚至罪孽更深重,是不是也該把你們送大理寺判幾年啊?”

“……”

族老們被堵得啞口無言。

“不必再爭了,就這麼辦,岳家的事我會進宮向陛下稟明。”

嶽城扔下一句話,抬步走了。

“我去陪陪你爹,這裡交給你們了。”韓景瀾也跟著走了。

案件水落石出,鎮國公一家決意要與他們劃清界限。

岳家人也沒了理由繼續留在國公府。

嶽傾潭恭敬道:“世子、郡主,嶽老太爺與老夫人的牌位還在岳家祠堂,脫族一事也需要開宗祠昭告全族,傾潭一家這便收拾行囊,先回辛州準備。”

“好,處理完京中的事,我與父親走一趟辛州,請回祖父祖母的牌位。”嶽傾川道。

嶽卿顏拉過阮心語的手,淺笑說道:“就算不是親戚了,咱們倆也可以做朋友,心語姐以後有什麼委屈,都可以找我,我最喜歡幫朋友打抱不平了。”

阮心語知道,郡主是怕自己再被姚氏欺負,當眾為自己作臉呢。

她感激道:“謝郡主不棄,以後我會經常給郡主寫信的。”

辛州一家和族老長老們起身告辭。

陳思忙著去安排府中的一應後續事務。

最後,

廳中只剩嶽崎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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