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車裂之刑(1 / 1)

加入書籤

想起那些下人們鄙視的眼神,還有輕蔑的話語,嶽安然氣的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她在信王府不能隨意出去,可就有那幸災樂禍的下人跑到她眼前嚼舌根。

岳家的訊息一點沒落,全都傳到她耳朵裡了。

嶽崎的身世她是知道的,所以他們才會毫不留情地算計嶽卿顏一家。

她才嫁到信王府幾天,這事就敗露了,還攤上了命案。

真是一群拖後腿的白痴!死不足惜的蠢貨!

氣的大了,肚子都有些隱隱的不舒服。

她趕緊做了幾個深呼吸,調整情緒。

嶽安然撫上小腹,她的肚子已經快要顯懷了。

這孩子是她現在唯一的籌碼,可是蘇婉寧一定容不下他。

嶽安然花了很多銀子,收買院子裡的丫鬟,孩子的事她一直瞞著。

本想著趁蘇婉寧過門前,找個理由回國公府養胎。

這下,全完了。

思來想去,現在只能靠陸千禹了。

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會幫她保住的。

紫雲進屋後,用腳踢開一些碎片,來到嶽安然面前說道:“嶽側妃,角門處有個自稱是你母親的婦人要見你。”

嶽安然敏感地察覺出紫雲語中的不敬,可是她卻不敢發火。

她霍地起身,想去質問鄒氏,事情怎麼會搞成這樣!

想了一瞬,又坐下。

這個時候鄒氏來找她,不是來要錢,就是來讓她想辦法的。

事情已經發生,聖旨都下了,她能有什麼辦法?

闔府上下已經很看不起她了,若再去見鄒氏,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

“不見。”嶽安然語氣冰冷。

紫雲挑眉,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院中的灑掃丫鬟進來,收拾一地的碎片。

角門處,鄒氏等了半天,門終於開了一條縫。

門衛回了一句“側妃說不見”,就砰地關上了。

鄒氏愣住。

不見?她女兒怎麼可能不見她!

正要再敲,她聽見門那邊有人在議論。

“這嶽側妃也夠心狠的,怕連累自己,親孃來了也不見。”

“這種低賤的出身,咱們都不會娶回家,竟然做了側妃,王爺的臉都被丟盡了。”

“那對姦夫淫婦明日行刑,我還沒見過車裂呢,正好明日不當值,去看看?”

“你不害怕啊?”

“怕什麼?他們罪有應得。”

鄒氏臉色白了白,匆匆跑回布衣巷的宅子。

一路上,聽到的全是關於岳家的事的議論。

她低頭沿著牆邊走,生怕被人認出。

嶽崎見她回來,忙不迭問:“怎麼這麼晚,錢呢?”

鄒氏把聽到的訊息都告訴了嶽崎。

嶽崎如遭雷擊。

他跌坐在凳子上,喃喃道:“這麼重……這麼快……”

夜裡,陸千禹回到信王府。

管家正向他稟報這一日府中的事務。

末了,管家道:“今晚嶽側妃的母親來了,不過,側妃沒見。”

陸千禹捏了捏眉心,“算她還有點腦子。”

“是,若現在還跟那家牽扯不清,咱們王府也容不下她了。”管家回道。

該說的事情說完了,管家準備出去的時候又想起來:“主子,側妃還被攔在書房外,您可要見?”

“她是怕保不住肚子裡那塊肉,你去告訴她,本王早知道她懷孕的事,讓她先安心養著吧。”

陸千禹語氣沒有絲毫溫度,“蘇婉寧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這破事就留給她處理,側妃的位置,遲早要讓出來的。”

紫煙紫雲都是信王府的人,從嶽安然查出懷孕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

這蠢女人,還真以為自己能保得住這一胎。

因為岳家的事,陸千禹又一次淪為全城的笑柄。

他沒親自動手,就已經很仁慈了。

翌日。

還沒到午時,西市口已經聚滿了來看行刑的百姓。

還有許多人準備好臭雞蛋和爛菜葉,從大理寺沿著路兩側,一直排到西市口。

囚車一出來,謾罵聲,詛咒聲伴隨著臭雞蛋爛菜葉,一起砸過去。

頃刻間,嶽延平和李氏渾身就掛滿了黏膩惡臭。

嶽崎和鄒氏帶著幃帽,混在人群中。

那是疼愛他的親爹孃,他要來見他們最後一面。

一塊石頭正中嶽延平額頭,血瞬間流了他滿臉。

一泡屎正好扔在李氏臉上,她動也不能動。

嶽崎心裡難受,哭出聲來。

他身前的人聽見覺得奇怪,回頭看來。

鄒氏怕被人發現,拉著他趕緊跑了。

囚車緩緩行至西市口刑場。

嶽延平與李氏渾身髒汙。

為方便行刑,有官兵往他們身上潑了幾盆水,才衝乾淨些。

大理寺卿趙餘暉坐在主行刑官的位置,旁邊坐著的,是來觀邢的嶽城夫婦與嶽傾川。

嶽延平和李氏脖頸和四肢被綁上繩索。

他們兩個早已嚇得渾身癱軟,抖如篩糠。

隨著趙餘暉一聲令下,馬匹嘶鳴,慘叫聲傳入天空。

少頃之後。

血漿四濺,只剩碎屍幾段。

嶽城仰頭看向天空。

父親的仇,報了。

嶽卿顏待在煙雨閣,陳思和陸千塵陪伴在側。

要不是大婚在即,考慮到陸千塵為她齋戒那麼久,她真想親眼去看看那兩人的下場。

看看架子上的刻漏,應該已經開始行刑了。

這死法,很痛苦吧。

會比祖父還痛嗎?

“原來你那時用血種出的藥草是這個用法。”陸千塵的聲音拉回嶽卿顏的思緒。

“在辛州時聽心語姐說起,我就起了疑心,所以回來就把血魂草種上了。其實血魂草還有很多其他用法,等我以後慢慢告訴你。”

嶽卿顏起身走到牆邊一面多寶閣的櫃子前,拿出兩個瓷瓶。

“這兩瓶都是解毒丸,你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陸千塵接過,開啟蓋子聞了聞,是一股很清淡的甜香氣息。

“這藥容易做嗎?”

嶽卿顏知道他想問什麼,輕輕搖搖頭:“原版的解毒丸需要的原料不太好集齊,有兩味藥很稀有,只能慢慢培育。”

因為稀少,只做出幾份,分給他和家人。

“不過我已想辦法用其他藥材替代,試驗過幾次,雖然不能像原版一樣解百毒,但也能對付幾種普通毒物了。還有金瘡藥,等我再改進一下,便可一同生產,用於軍中。”

陸千塵瞭解清楚後,道:“玉家在肅州有一大片藥園,以後你需要什麼,便去信給外祖和舅舅他們,提前準備出來。方子最好不要外露,我會找人專門製作。”

軍隊之中,若傷病太多,對作戰的影響很大。

軍中條件有限,不可能讓士兵們長期養傷養病。

段無悔的金瘡藥有奇效,月影那樣重的傷口,幾天時間就癒合了。

嶽卿顏同樣把幾種稀有草藥換成其他替代,雖然不能那麼快,也要比一般創藥好用的多。

而簡易的解毒丸還可以預防因水源、食物不潔引發的疾病。

有了這兩樣藥物,會減少很多無意義的犧牲。

看時間差不多了,陳思起身。

“父親母親他們該回來了,我去準備一下。”

成婚後,嶽傾川應該帶著陳思,去韓宅見外祖一家。

因著行刑的事,改成下午。

嶽卿顏去請段無悔,正好一起去給韓老夫人看病。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