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贗品(1 / 1)
韓江雪趕緊吩咐貼身丫鬟,“去把我的東西收拾收拾,我要跟著表姐一起走。”
“不用帶太多,正好明後兩日不用給外祖母施針,我帶你到處逛逛,置辦些新首飾,稀品閣你還沒去過吧?”
“沒去過,聽說全是稀罕玩意?”
“是啊,這幾年御京還新開了好多店。”
兩個女孩子嘰嘰喳喳地說著吃喝玩樂的事情。
陸千塵看嶽卿顏露出這段時間甚少有的輕鬆表情,心情也莫名地好起來,“明日早膳後,我去國公府接你們倆。”
“謝謝表姐夫!”
“我也要去。”韓灼在旁邊緊跟說道。
韓江雪嫌棄地看他一眼,“我們女孩子去逛鋪子買首飾,你跟著幹嘛?”
韓灼屈指彈在她腦門上,“我也好幾年沒來京城了,再說那稀品閣又不是隻賣首飾的,我不能逛嗎?”
韓江雪撅著嘴揉腦袋,“去就去唄,動什麼手啊。”
陸千塵側目看他,“那就請三表哥自己騎馬來等著,我可不繞路去接。”
“知道了。”韓灼帶著氣,“還有,你跟我表妹沒成婚呢,少套近乎。”
陸千塵勾唇:“你也是我表哥。”
“……”以前沒見你叫哥,“總之別這麼叫我,不習慣。”
“總要習慣的。”
“……”
方天明得知郡主要招待韓家兄妹,早就吩咐了手下那些店鋪的掌櫃們。
給郡主一行人這兩日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
先在綺羅坊為韓灼和韓江雪選好幾塊新出的料子,定製衣裳。
又在鏡月居吃了一頓南洋的風味菜。
下午,幾人坐車來到永安街。
永安街是東都匯最中心、最奢華的一條街。
凡是有些身份,上檔次的達官顯貴,都喜歡來這裡買那些名貴奢品。
稀品閣就開在這條街的最中間。
方天明親自等在門口,將人迎了進來。
進入大堂。
入目便是店中央,擺在高高的紅木架子上,一根四尺多長的整條象牙。
象牙上嵌滿了璀璨奪目的金剛石。
哪怕在白日的室內,也一直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架子四周是四名帶刀佩劍的侍衛把守。
所有進入稀品閣的客人,第一眼便會被它吸引,紛紛駐足觀看。
韓江雪嘴巴張的老大,“這也太奢華了吧!得賣多少錢啊?!”
方天明笑著解釋:“此乃稀品閣的鎮店之寶,並不售賣。”
韓灼暗暗咋舌。
估算著這象牙的價值,能否抵得上京中一座五進的大宅院。
稀品閣一共三層。
一層是琳琅滿目的各種寶石首飾和工藝品。
正在挑選的各位夫人小姐們見到宸王和郡主進來,紛紛行禮。
嶽卿顏微微頷首。
韓灼和韓江雪都是第一次來,方天明派了兩名夥計介紹,凡是看得上的,都大方送了。
搞得韓家兄妹十分不好意思。
韓家也不是差錢的主顧,方天明又是嶽卿顏的遠方親戚,兩人只收了兩樣算見面禮,其他的都付了錢。
嶽卿顏心中暗笑,不得不佩服方天明做生意的手腕。
韓江雪玩累了,就來到三樓,坐在嶽卿顏身邊喝茶休息。
她坐著臨窗的位置,邊吃點心邊看著外面街上的繁華和熱鬧。
“哎?表姐你看,那間典當行門口的是不是嶽安然她娘啊?”
韓江雪被外面的爭吵聲吸引,看了一會兒問道。
西街上的一間典當行門口,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他們的位置從上看去,正好能看清裡面的狀況。
鄒氏正抱著一個盒子,在典當行門口吵嚷著:“你們就是黑店,看我急用錢,故意壓價呢!我這對瓶子距今有兩百年了,你竟然只給我八十兩?!就是八百兩你們都給少了知道嗎!”
那對瓶子正是當初昭明伯作為賠禮的古董花瓶。
從嶽傾海那要來的五十兩眼瞅著就花完了。
嶽傾海也再沒回過那處民宅。
鄒氏從一雙兒女手裡都要不到錢,不得已只好出來把當初賠禮的名貴藥材賣了,再去典當行當掉這對瓶子。
誰知掌櫃看過之後,只說了句做工還算可以,只能給八十兩。
鄒氏覺得典當行想坑她,直接鬧起來。
典當行掌櫃沒想理她,可要是任由她在門口抹黑胡鬧,影響的還是自家生意。
他站在店門口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如潑婦一般的鄒氏,皮笑肉不笑。
“別以為你鬧起來,就能佔著便宜,像你這種贗品,我見的多了,真當我是個瞎的麼?”
“你胡說!我這怎麼可能是贗品,你知道我這瓶子怎麼來的麼?”鄒氏不相信。
“你是想說,從鎮國公府來的?”掌櫃冷笑,“我認得你,你是鎮國公府被趕出來的,那個奸生子的媳婦。”
經掌櫃一說,圍觀的人也認出來了。
“我可知道,你們被趕出來的時候,安國郡主不讓你們帶走一分一釐屬於鎮國公府的東西。
所以,要麼你就是偷了國公府的東西,要麼就是打著國公府的名義來當假貨!”
聽掌櫃把她的老底都揭了,鄒氏急了。
“這瓶子也不是國公府的,是昭明伯給我們家的賠禮。你若說這是假貨,那你就是說昭明伯用贗品欺騙皇后,糊弄國公府!”
掌櫃絲毫不慌不怕,低聲吩咐旁邊的夥計幾句,又繼續對鄒氏道:“你不用拿昭明伯嚇唬我,這瓶子就是贗品,你要是不信,且看看這個。”
夥計拿出一個盒子和一張紙,呈給了掌櫃。
掌櫃當眾開啟蓋子,那裡面是一對和鄒氏同樣的古董瓶子,單從外觀看,看不出什麼區別。
接著他又展開那張紙,說道:“這瓶子早在三月份就典當給我們了,睜開你的眼好好看看,這字據上的名字。”
鄒氏也很吃驚於那對一模一樣的瓶子,她上前看了字據,差點摔了手裡的盒子。
“哼,來典當這對真品的人,叫嶽傾海,是你兒子吧?你們這一家人想做什麼扣我不管,但是別想騙到我頭上!”
掌櫃一甩袖子,“拿上你的贗品快滾吧!”
鄒氏大腦一片空白。
周圍的議論和嘲笑她聽不到了。
她兒子居然用贗品把真品偷換走,還典當了。
東西沒了,錢也沒見著。
讓她怎麼活啊!
嶽傾海已經十多天沒回過家了,京城這麼大,上哪去找他……
正在鄒氏六神無主的時候,旁邊有人提醒她:“我見過你兒子,他半個時辰前進了東街的博古齋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