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在活人身上試毒(1 / 1)
早上陸千塵出門時,吩咐守在門口的紅玉:“王妃昨夜睡得晚,你遲一個時辰叫起。”
“今日是給韓老夫人施針的日子。”紅玉提醒。
“派人去國公府說一聲,別讓老夫人乾等,王妃身子才好,要多睡會兒。”
紅玉知道王爺是心疼王妃,高興地應下。
嶽卿顏起床時看著外面掛的老高的太陽,問:“什麼時候了?”
紅玉趕緊把王爺的交代告訴她。
嶽卿顏聽了,抿唇笑起來。
同時也心疼他每天早出晚歸的辛苦,想著應該給陸千塵熬點藥膳補一補。
在國公府給韓老夫人施完針,嶽卿顏去找陳思。
“嫂嫂,這是大哥的信。”
她把從昌隆錢莊拿回的一封信遞給陳思。
“大哥說這月底,他會帶著北冥那邊的使團啟程回京。”
就算議和,北冥那邊也要做足準備。
商量好議和的條件,調遣合適的人員,安排出行的一系列事宜。
差不多月底才能準備好。
屆時,岳家會以護送使團的名義,派嶽傾川帶一支精兵隨行。
陳思看完了信箋,心中又高興又欣慰。
“打了這麼多年的仗,終於要結束了。”
嶽卿顏笑了笑,沒有說話。
現在全大安的百姓們,都沉浸在和平的喜悅中。
但嶽卿顏總覺得不踏實。
北冥歷來是軍事強國。
三百年前,在大安一統周邊小國的同時,北冥也在蠶食北疆一帶的各個部落。
最終形成了兩大國對立的局面。
北冥與大安分庭抗禮。
互相都存著滅了對方,一統天下的期望。
在雙方几百年的交戰中,互有勝敗。
邊境防線也一直在你退我進中常有變換。
就算這次是中了計,被假的佈防圖欺騙導致戰敗,也不至於突然就到了服軟談和地步。
不過具體的作戰情況,她現在也不清楚,一切還要等嶽傾川回京後,再詳細問清楚。
“娮娮,前幾日宸王府的戒嚴,到底是怎麼回事?”陳思的話拉回了嶽卿顏的思緒。
“那日段姑娘來給外祖母施針,只說你有事走不開,還好外祖母長居府內,不清楚外面的事,才給瞞過去。”
上一次給韓老夫人施針,正趕上她在王府關門解毒,嶽卿顏就請段無悔代為治療一次。
嶽卿顏沒打算瞞著陳思,簡潔地把事情講述一遍。
也是為了給她提個醒。
這次岳家立下大功,國公府又與宸王府綁在一起,勢必會成為其他勢力的眼中釘,陳思也該有所防範。
陳思怒道:“皇后竟如此歹毒!她們母女果真是一個樣!”
嶽卿顏寬慰她:“這次都清乾淨了,以後倒可以放心了,嫂嫂也要多留意府上的動靜,防止有人被收買。”
“放心,之前國公府被你管理的很好,外祖母也教了我許多,我不會讓府中出岔子。”
她放下手中正在剝殼的榛子,心疼地摸摸嶽卿顏的手,“這次多虧了段姑娘,當初你執意要拍下段姑娘的毒卷,我們還反對,現在看來,還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嶽卿顏有些慚愧,“跟著她學了這麼久,也沒診斷出自己是中了什麼毒,還是差得遠了。”
“你才學了不到一年,許多常見的小病都會診斷治療,而且還能為外祖母治這種奇病,多厲害啊。”陳思笑著誇她。
“還是太慢。”嶽卿顏搖搖頭,很不滿意自己的進度。
她現在雖然大量背會了各種毒藥和解藥的製法,可除了描述的那些明顯的外在症狀,她跟本不會診斷毒症。
像她中了絕子藥的毒,自己就沒看出來。
完全只是一個只懂理論、會說話的草藥書而已。
“雖然我不懂醫,但也知道大夫需要透過實踐,才能提高醫術。你跟段姑娘學的是毒,哪有那麼多中毒的人讓你碰到,能學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陳思邊開解她,邊把她剝好的一小碟榛子仁放到嶽卿顏跟前,“先墊墊,午膳還要等一會兒。”
嶽卿顏卻在琢磨剛剛陳思的話。
世上的毒物千千萬,她現在連中毒的脈象都探不明白,就算背了那麼多藥譜,會做解藥又有什麼用?
想要想學的更精、更快,還是要多實踐才行。
她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嫂嫂,午飯不在這吃了,我先走了。”
嶽卿顏直接回了王府。
紅錦見她回來的這麼早,猜是沒吃午飯,便直接去小廚房吩咐廚娘,趕緊做幾道菜出來。
雖然府上現在已經整頓乾淨,但陸千塵還是撥了兩個廚娘在望舒閣的小廚房,專門為她製作膳食和點心。
嶽卿顏換了身衣服,吩咐道:“午膳擺到廳堂二樓,去請段姑娘過來同我一起吃。”
嶽卿顏邊吃邊把自己的想法說給段無悔聽。
段無悔點點頭,贊同道:“紙上談兵終是淺,要想精通,確實需要大量的見識,民女從小走南闖北,見多了病患和中毒者。不過這對王妃來說,恐怕行不通。”
走南闖北,對她來說確實不太可能。
“若是有專門能做實驗的人呢?”
段無悔微微訝異:“王妃是要在活人身上試毒?”
嶽卿顏怕她誤會自己要殘害無辜,剛要解釋,便聽段無悔說了句,“可行。”
居然一點不反對。
“你不覺得我殘忍?”嶽卿顏問。
段無悔搖頭,“民女不認為王妃會用無辜的人做實驗。”
以她的身份並不會干涉嶽卿顏做什麼樣的決定,但按照她這大半年的瞭解,嶽卿顏不是這種人。
嶽卿顏笑了笑,“先吃飯吧。”
宸王府,地下私牢。
嶽安然頭髮散亂,神情木訥地坐在角落的乾草上。
她在那扇視窗看了一天一夜,看著親爹飽受折磨而死。
可她對嶽崎卻充滿了恨意,恨他盜圖不成反而連累了自己。
否則,成為階下囚的就應該是嶽卿顏。
嶽安然被暗衛丟回地牢,擔驚受怕了兩日。
可嶽卿顏就像忘記她一般,不聞不問。
這種刀在頭上懸而不落的滋味讓她恐懼,但她更渴望活下去。
所以她每天好好的吃著牢飯,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宸王府的牢飯不是餿飯,不會故意在飯食上折辱這些犯人。
嶽安然端起牢門口的碗,又縮回角落吃起來。
“啪”
手中的碗應聲摔碎在地。
嶽安然捂著絞痛的肚子跪倒在地,嘴裡開始吐血。
“救命,救救我。”她努力呼救。
求生的本能驅使她一下一下地往牢門處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