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善後,真相(1 / 1)
太醫給嶽卿顏頸上的傷口塗了藥,又用軟布細細地包紮。
那是大皇子妃掙扎時,手裡的匕首劃傷的。
傷口不深,但也夠陸千塵心疼了。
看陸千塵一臉比他自己受傷還疼的表情,嶽卿顏笑著安慰:“沒事,只是皮外傷,也沒流多少血。”
陸千塵瞪她:“還笑?刀架在脖子上都敢亂動。”
嶽卿顏抱住他胳膊,“我不是有那戒指麼?不然也不敢的,而且我一說你就知道我想幹什麼了,咱倆果然最有默契。”
那時聽她提起禮物,陸千塵瞬間便明白了她要做什麼。
因這小女子的膽大妄為,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心臟驟停。
一切發生的太快,他只能憑本能竭力衝過去護她。
恆王與恆王妃也從廂房那邊過來了。
皇帝看著在場的兒子兒媳們,傷的傷,病的病。
又想起那一雙大逆不道的嫡子女,心裡悲愴起來。
他走過去,阻止了要起身行禮的幾個孩子,低聲說道:“今日,你們都受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後日再議。”
皇帝走後,孫惜文跟恆王過來向嶽卿顏致謝。
“多虧了六弟妹,我們王爺才能安然無恙。”
“多謝六弟妹。”恆王與孫惜文朝她鄭重地行了一禮。
嶽卿顏趕緊側身躲開,“三皇兄和三嫂不必客氣,只是恰好手邊有藥,幫得上忙罷了。”
賢王妃也來行禮感謝:“若不是六弟妹仗義相救,我今日恐怕就要一屍兩命了,六弟妹請受我一拜。”
“六弟妹謝謝你,我以前那樣對你,你還用自己把我換了出來,我,我真該死啊!”何菲菲嗚嗚哭著,“救命之恩如再造父母,我給你磕個頭吧。”
“哎行了,你們可別這樣。若非有把握,我也不會同你們交換。”嶽卿顏實話實說。
“可不管怎麼說,是你救了我們。”賢王妃道。
賢王、凌王心裡也清楚,這場早已被皇帝洞察的謀逆,無論陸長樂手裡有沒有人質,都註定是要失敗的。
若是被挾持的是賢王妃和凌王妃,皇帝和陸千塵都不可能為這兩人破壞自己的佈局,讓皇帝這方處於被動。
只因為被劫持的人是嶽卿顏,她才能全身而退。
在賢王之後,凌王竟破天荒的為何菲菲向嶽卿顏道了謝。
前邊幾人互相客氣著,後面的陸千塵都要把嶽卿顏的後腦勺盯穿了。
他還納悶,安排的那麼周全,怎麼讓大皇子妃鑽了空子,挾持了她,原來是她自願跟人換的。
這已經不是膽大妄為了,簡直膽大包天!
等回去一定得好好收拾她!
眾人的傷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宮中安排了轎輦送他們出宮。
陸千塵沒傷,陪著嶽卿顏走在她轎輦旁。
嶽卿顏有一肚子話想問他,奈何現在周圍都是人,只能生生忍下。
偷偷勾了勾他袖子,陸千塵回握上她的手,惹得她低眉一笑。
陸千禹的轎輦落在最後,眼神陰鬱地盯著前面的人。
他是提前得了訊息,有所防範。
那麼陸千塵呢?
看他做的這一切,應該早已知曉,並且參與了皇帝的佈局。
果然如陸長樂所說,皇帝最喜歡的還是這個兒子。
視線移到轎輦上那抹倩影。
陸千塵把她保護的那樣好,她卻為了別人身陷險境。
在那樣的逆境下,還能自救成功,打破劣勢。
到底該說她膽大妄為,還是有勇有謀呢?
陸千塵娶了這樣的女子為妻,真是不小的助力。
陸千禹狠狠攥起拳頭。
要不是陸千塵半路殺回來,嶽卿顏就該是他的,這些助力也該是他的!
似是有所感,陸千塵扭頭,對上他的視線,眸底一片冷戾。
陸千禹心口一涼,垂下眼眸。
又覺得自己這樣太過窩囊,再抬眼看去的時候,陸千塵已轉過頭,扶著嶽卿顏上了馬車,只留一片衣角。
馬車內,嶽卿顏用手指頭點著陸千塵的肩頭,十分不滿:“你嘴可真嚴啊,不到最後一刻,我都不知道今晚這麼驚險。”
陸千塵抓過她戳他的手指,把人攬過來,手掌摩挲在她肩頭。
“我想好好護住你,其實只要你安心在廂房等待,很快就會結束的。”
陸千塵不是非要瞞她。
按照他的計劃,這場逼宮不會持續多久。
“可若我一味躲著,賢王妃她們恐怕就活不成了,陛下不會為了解救她們,讓自己受到威脅。”
陸千塵捏著她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說起來我還沒來得及跟你算賬,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你竟然用自己去換,你要是出什麼事,我怎麼辦?”
嶽卿顏坦然看著他,“我有把握自己能全身而退,在交換人質的時候,我偷偷給穆陽和無雙看過毒針戒指,以‘禮物’二字為暗號,毒殺大皇子妃時,就是他們動手的時機。”
“我也不是爛好心非要逞能,救下她們不難,正好還能讓賢王、凌王欠上咱們個大人情,我可是權衡了利弊才出手的。”
說到最後,語氣竟有些驕傲。
陸千塵無奈,“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
現在想起來,心還是會被揪一下。
“我知道,可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嶽卿顏安撫好他,問出了自己憋了一肚子的問題。
“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他們想謀反的?聽陛下的說法,是從六月安陽圍獵那時,陸長樂就有計劃了?許永嘉真的是她殺的?可她殺許永嘉怎麼能讓陛下懷疑她想謀逆呢?”
事情已經結束,陸千塵便向她和盤托出。
“許永嘉的死確實與陸長樂無關,當時她給了許永嘉暗衛殺周琨,駙馬暗中告知我,我便安排人在許永嘉得手後,殺了她和暗衛,使案件撲朔迷離,再由大理寺適時呈上有指向性的證據,嫁禍陸長樂。”
嶽卿顏心中震驚無比,她當時還以為陸千塵的反常是為許永嘉難過。
“你為什麼要殺她?只為嫁禍陸長樂?”
陸千塵平靜的語氣講出冰冷的話,“因為她幫著陸長樂想害死你,所以必定不能活。”
“凡是傷害你的人,我必誅之。這話不說隨口說說而已。先是許永嘉、陸長樂,接著就該輪到蘇婉寧和陸千禹了。”
嶽卿顏的震驚已化為滿滿的感動。
陸千塵對她說過的話,答應過她的事,從來都是擲地有聲,說到做到。
“那這次陸長樂跟薛家謀反,也是你促成的?”
“薛家做過足以抄家滅族的事情太多了,我從去年七月開始幫父皇查證據,他們自以為做的隱蔽,其實早就暴露了。”
“這次順勢讓他們知道,父皇要對他們動手,逼著他們不得不反罷了。”
去年七月……
嶽卿顏回想起來。
那時乾旱剛結束,在那場指婚的宴會上,陸千塵沒能求來賜婚的聖旨。
他半夜接下密旨出城,二十多天才歸京,並以此求得皇帝不要給嶽卿顏另配婚事的保證。
原來就是去查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