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彷彿突然變臉的不是他(1 / 1)
陸千禹的表情隱在燭光的陰影中,看不真切。
可是那雙眼中射出的陰冷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讓蘇婉寧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你要還想坐這太子妃的位子,在本宮面前,就收起你那套瞧不起人的清高做派,否則,本宮不介意再換個人。”
說完,陸千禹彎腰把蘇婉寧扶起,彷彿剛剛突然變臉的不是他。
他滿是愛意地輕撫著她隆起的肚子,輕聲叮囑:“以後小心些,別跟嶽安然一樣,摔壞了本宮的兒子。”
蘇婉寧大驚,下意識往後退去,卻被陸千禹牢牢攥住胳膊,涼涼的聲音鑽入她的耳膜。
“還有七八日就是除夕,聽說宸王妃病了,正在國公府養病,也不知道能不能參加除夕夜宴,你作為太子妃,應該關心關心。”
嶽卿顏悄然離京後不久,宸王府就放出訊息,宸王妃牽掛遠在邊疆的父母,急火攻心病倒了。
靖安世子不放心,親自上門把妹妹接回國公府照顧,並謝絕了一切探望。
陸千禹突然發瘋的樣子,讓蘇婉寧害怕,她不敢忤逆,應了下來。
翌日,蘇婉寧以關心為名,派了太醫去鎮國公府為嶽卿顏醫治。
鎮國公府則以宸王妃需要靜養為由,把太醫堵了回來。
太子妃派去的人,連門都沒讓進,著實打臉。
還沒等蘇婉寧發作,貴妃就下了一道諭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宸王妃靜養。
之後皇帝也發了話,免了宸王妃和國公府出席今年宮中的除夕夜宴,又賞賜了好多藥材和補品,給宸王妃和懷孕的世子妃。
不管其他人存了什麼心思,現在都不敢上門打探了。
對於現在北疆的疫病,順德帝也知道是中了北冥的計,可是城都接回來了,再朝北冥發難,也於事無補。
裕寧倒是提議可以請求北冥就近支援,說不定能找到治療的辦法,可是順德帝不敢接受,只能寄希望於派去的那十個太醫了。
太醫們終於在臘月二十三抵達了北疆,比嶽卿顏足足晚了四天。
與他們一同到達的,還有玉家送來的藥材。
為避免被有心人察覺,陸千塵離京時,並沒有指定多準備解毒需要用到的藥材。
玉家收到嶽卿顏的信,知道事態緊急,日夜兼程送了藥來。
太醫們與藥材被分為三批,分別去了三城。
入城之後,太醫們並沒有機會施展自己的醫術,而是直接被安排跟著軍醫們,熬藥、喂藥、給病患們清理創口、收拾血汙。
這讓在宮裡養尊處優的太醫們很不滿,他們是來治療疫病的,又不是來打下手的。
但不管太醫們多不滿,韓景瀾和凌波只是好言安撫,對於要求更改治療方案的提議,不予回應。
連中毒還是疫病都診斷不出來的太醫,更改的治療方案也不會有用。
他們只相信嶽卿顏。
等秦州的藥送來,便可徹底給百姓們解毒了。
胡辛禾自告奮勇,與其他兩名年輕太醫一起,去了病情最嚴重的北淵城。
幾人一到,謝麟也沒與他們客氣,直接分配了照顧病患百姓的任務。
“謝先生,我等是不是應該先給病患們診斷後再行用藥?”胡辛禾問道。
“不必。”謝麟頭也沒回,淡淡道:“等你們來了才診斷,全城的人都死光了。”
幾人一噎,這是嫌他們在路上耽擱太久了。
可是就這速度,他們也是連日趕路,覺都沒睡個囫圇的,差點要了他們半條命。
謝麟本就是太醫院出來的,在醫術上造詣頗深。
幾人又迫於宸王的威壓,不敢多言,只好按吩咐辦事。
他們帶上蛇皮手套,跟著黑甲衛計程車兵們鑽進了隔離病患的棚子。
胡辛禾向身邊計程車兵打聽:“北淵城這樣嚴重,不知嶽將軍如何了?”
士兵簡單答道:“將軍有謝先生照顧。”
“那嶽將軍感染疫病了嗎?”
士兵點頭,“北淵城的人都生病了。”
“嶽將軍現在在何處?”胡辛禾追問。
“自然是在治病。”
“那宸王殿下染病了嗎?”
士兵奇怪地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胡辛禾知道自己問的太多了,趕忙解釋:“我也是擔心殿下和鎮國公,萬一他們都出事,咱們北疆就危險了。”
士兵沒接他的話,只說了句“趕緊幹活吧”,就繼續忙了。
熬藥時,胡辛禾驚奇地發現,這些藥竟然是對‘蝕骨’之毒有抑制作用的那幾味藥。
對此他倒是十分佩服謝麟。
能配出這些藥物,醫術已然十分了得了。
不過少了關鍵的九味草,哪怕現在減緩了潰爛速度,也無濟於事。
頂多讓這些人拖延個十天半個月,還是要死的。
既然嶽城已經染病,僅靠這些藥根本救不了。
當天深夜,一隻黑灰色的信鴿撲稜著翅膀,從北淵城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