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另有圖謀（1 / 1）
掌櫃喝完了茶，嶽卿顏也從藥房回來，交給他一隻密封的盒子，裡面是一瓶水丸。
“一定送到恆王妃手中。”
掌櫃雙手接過，回了句：“是。”
萬壽節上，嶽卿顏不但從刺客手中救下了恆王夫妻，還用兩種藥丸，就把恆王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恆王妃知道，她定是有不為外人所知的本事。
幾次求到她面前，希望她能給恆王治病。
嶽卿顏開始是拒絕的。
當初救他們也是形勢使然，為了不給陸千塵拖後腿，才冒險出手。
可給恆王治病，她並沒有那個把握。
畢竟連太醫院都費了二十年的心血，才竭力保住恆王的性命。
段無悔教給她的醫術，都是以毒攻毒，來達到治病的目的。
就恆王那個身子骨，萬一她給治出個好歹來，那不是結仇嗎？
奈何恆王妃幾次三番地相求。
並保證無論治不治得好，都會保密，且絕無怨言。
嶽卿顏又跟陸千塵商量後，這才應下。
她反覆和段無悔斟酌了藥方，一點點增加劑量，以防恆王太過脆弱，一下子被毒過去了。
好在心血沒有白費，這藥對恆王很有效。
嶽卿顏得知京中變故那日，被分派出去的黑甲衛有一人，便是去給恆王送藥。
讓他們知道她已回京，也順便提醒，到了他們該回報的時候。
恆王那副不爭不搶的態度，和病弱的身子骨，反而是他最好的保護色。
嶽卿顏和段無悔依著齊院首的描述，將那薰香研製了出來。
花了幾日時間，用在嶽安然身上。
終於是搞明白了‘忘憂’的運作原理。
怪不得她們給嶽安然下毒，雖然能控制她的一些記憶和行為，卻總有些偏差。
以至於解毒的方向也一直沒有找對。
回京一個月了，解藥終於有了進展。
嶽卿顏把這個好訊息，連帶著自己的思念，一同寫進了信裡，交給紅錦：“送去昌隆錢莊。”
除了機密的訊息由錢莊傳遞，陸千塵的家信依舊透過驛站送回。
可戰事再起之後，嶽卿顏就沒有收到過陸千塵的信了。
發給朝廷的軍報也是粗略報著戰況，不甚詳細。
算算日子，護送嶽傾川北上的人早該回來了。
莫非被什麼事絆住了？
嶽卿顏心中莫名升騰起一股焦躁。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想辦法入宮，為皇帝解毒。
嶽卿顏深吸一口氣，壓下煩躁，吩咐道：“備車，去趙府。”
後宮既然進不去，那便從前朝入手。
嶽卿顏去找趙餘暉想辦法。
正準備出門，門房來報，護送世子的隊伍回來了。
看見一起回來的若風和若影，嶽卿顏皺著眉問道：“不是讓你們倆留下，暗中保護殿下，怎麼回來了？”
兩人跪地抱拳，回道：“王妃恕罪，屬下，未能見到主子。”
“什麼意思？殿下去哪了？”
兩人相視一眼，若影開口：“屬下們護送世子抵達北疆時，前線戰況異常激烈。主子率黑甲衛追擊敵軍，於五日前入了查干戈壁，直到屬下離開，也未見到主子回來。”
“查干戈壁！”嶽卿顏一下子站起，才被壓下去的情緒又洶湧出來。
大安與北冥的國土交界綿延三千里，但有七成的邊界，都被一望無際的查干戈壁隔離開。
查干戈壁號稱死亡之灘，氣候惡劣，沒有水源，極其荒涼。
時不時就會颳起遮天蔽日的沙暴。
一旦誤入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被困死其中。
嶽卿顏在無孤城時，陸千塵曾帶她登上最高的城樓，指著那片望不到頭的荒蕪，告訴她，“戈壁的盡頭便是北冥王庭，若沒有這片無法逾越的天然屏障，大安和北冥的戰爭，也不會僵持三百年。”
嶽卿顏的心狠狠地被揪著。
就算是追擊敵軍，明知前路不可行，還是一頭扎進了那片戈壁。
陸千塵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我爹孃可讓你們帶了什麼話？”嶽卿顏心懷希冀地問。
或許，這是他們的謀略。
“國公爺說，他一定會盡力找回主子，讓王妃莫要憂心。”
與此同時，曹銳參奏嶽城的奏章也送至宮中。
陸千禹再御書房召集了一干朝中重臣。
“嶽城無視孤的手諭，拒不執行曹銳軍令，依諸位大人看，該如何處置？”
曹銳攜太子手諭，以調查開戰原因為由，要嶽城休戰撤兵，再與北冥和談。
嶽城認為北冥背信棄義，不足為信。
若休戰，會讓北冥有機可乘，反撲過來，直接拒絕了。
“鎮國公與北冥打了二十幾年的仗，最是瞭解北冥人的習性，臣認為鎮國公自有考量。”趙餘暉道。
何淵傑贊同：“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曹監軍剛到，對北疆情況不甚瞭解，確實不該立刻發號施令。”
兩人作為安朝百官之首的左、右僕射，說話自然有分量。
鴻臚寺卿開口：“兩位大人此言差矣。”
“北冥的交涉國書寫的分明，就是鎮國公先動的手，如今曹監軍的摺子也恰好證實了，鎮國公不願停戰，”
他在與北冥和談中，受到了皇帝的褒獎，女兒又是太子良娣，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
此時說話，太子黨的眾人也紛紛附和。
趙餘暉看向鴻臚寺卿，問：“為何就不是北冥人誣陷鎮國公？”
“趙大人別忘了，北冥還有個和親的公主留在這裡，若他們先毀約，不怕他們的公主丟了性命？”
“用一個並非親生公主的命，來交換我朝軍功赫赫的大將，對北冥來說，不划算嗎？”
“現在不止是鎮國公不遵手諭，不聽軍令的問題。”太子打斷了兩人，將曹銳送回來的摺子遞給趙餘暉等人。
“曹銳說，在大軍抵達北疆後，並未見到宸王。據嶽城所言，宸王追擊敗退的北冥軍，追入了查干戈壁，至今下落不明。”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查干戈壁是什麼地方，他們沒見過也，都聽說過。
就連祖祖輩輩生活在北疆的北冥人，也不敢進入那片地域。
就算為了追擊，也斷不該跟著跑進去啊。
兵部尚書周運略一沉吟，順著話接道：“既然是在曹銳抵達前，宸王究竟進沒進入查干戈壁，也只是嶽城的一面之詞。”
其餘太子黨一副恍然的姿態：“周大人的意思是，宸王故意隱藏行蹤，或許是另有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