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你這主意夠餿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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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

無孤城,將軍府。

已經睡下的廣平將軍韓非,被親兵喚醒。

“將軍,鎮國公請您過去正廳。”

韓非一骨碌爬起,問道:“鎮國公回來了?可是有軍情?”

親衛搖頭,“屬下不知,只知道王將軍和陳將軍都被請過去了。”

韓非不敢耽擱,立刻前往。

他與飛鴻將軍王粱、宣威右將軍陳晉中,帶領麾下士兵共計十五萬,奉太子手諭,由監軍曹銳全權指揮,北上馳援。

可到了北疆後,曹銳就和嶽城起了分歧。

無論前線戰況多麼激烈,曹銳就是不許他們出兵支援。

嶽城乾脆也不搭理他們了,兀自帶著岳家軍全線出擊。

對北冥軍隊,似是不要命的打。

哪怕對方丟盔卸甲,掛白旗投降,也不停手。

更要命的是,宸王帶領黑甲衛進入了查干戈壁,一直沒回來。

曹銳不迎敵,也不急著找宸王,就知道寫摺子回京告狀。

韓非焦急不已,卻因太子手諭和軍令的壓制,不得不聽命於曹銳。

進入正廳,韓非朝已經先到的王梁和陳晉中抱了抱拳,問道:“出什麼事了?”

陳晉中也不清楚,“應是鎮國公回來了,還不知所為何事。”

王梁冷笑一聲:“是不是吃了敗仗,回來求援了。”

飛鴻將軍王梁是太子黨,與兵部官員走得近,這次也是堅決站在曹銳一方,和嶽城不對付。

正說著,嶽城從外跨門進來。

韓非和陳晉中起身行禮,“見過鎮國公。”

王梁不大情願地也跟著草草拱了拱手。

嶽城頷首,“事發突然,才在深夜打擾幾位休息,望見諒。”

“帶進來吧。”嶽城朝外揚聲吩咐。

話落,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由岳家軍的兵士押著進來。

正是曹銳。

“曹銳是太子任命的監軍,鎮國公什麼意思?”王梁大喝。

嶽城掏出幾封信箋,遞給身旁一臉驚詫的韓非,並未因王梁的無禮動怒。

“曹銳勾結北冥,這些便是他與北冥商議,如何謀害本公的證據。”

韓非和陳晉中翻看這些通訊,確實是曹銳的字跡和私印。

上面的內容讓他們越看越心驚。

曹銳竟然通敵!

“陷害!這是陷害!”曹銳邊掙扎邊喊。

但證據擺在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證據幾位將軍都看過了,本公要按軍紀處置,諸位沒有異議吧?”

通敵叛國,證據確鑿,按律當誅。

“慢著!”王梁攔在曹銳身前,“曹銳是太子任命,就算有罪,也應該押送回京城,交由太子處置。”

只要回到京中,太子自會想方設法替他脫罪。

“我是太子任命的,有太子手諭,你無權殺我!”曹銳抓住希望。

“太子手諭還能越過聖上不成?”嶽城聲音冷硬。

“什麼?”曹銳反應不過來。

“尚方寶劍在此,如見聖駕,跪!”

只見一人,雙手捧著一柄雕刻飛龍的長劍進來。

韓非心神一震。

那劍,他認得。

捧劍的人,他也認得。

當初韓非奉聖命前往封地,捉拿參與謀逆的河間王時,便是秦幕攜尚方寶劍,助他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河間王。

“尚方寶劍有先斬後奏之權。”秦幕將劍奉於嶽城面前,“請鎮國公處置叛國賊。”

“臣,領命。”嶽城恭敬接過,起身拔劍。

劍身利落地劃過曹銳的脖頸,鮮血噴湧,曹銳當場身首異處。

“你們……”

曹銳已死,對方又有尚方寶劍在手,王梁閉上了嘴。

嶽城轉頭看著韓非三人,沉聲說道:“三位將軍若想回京,請便。”

韓非與陳晉中對視一眼,抱拳跪地:“末將願聽從鎮國公調遣,共同退敵!”

他們本就是來援戰的。

每天看著岳家軍的將士們拼殺,身體裡的熱血早已沸騰。

如今終於不用消極怠戰,哪裡還會回去,恨不能立刻上陣殺敵。

王梁見此情景,張了張嘴,不大情願道:“末將願聽從鎮國公調遣,共同退敵。”

“不必。王將軍帶手下的兵回去吧。”

嶽城拒絕的毫不留情:“本公不信任你。”

既然不是一心,又怎會在戰場上,放心把自己的後背,交給這樣的人。

王梁帶著兵灰溜溜回到御京後,陸千禹怒不可遏。

他曾在大朝會上,被一眾大臣逼迫,不得不將處置嶽城的手諭追了回來。

可轉頭嶽城就把曹銳殺了。

本打算派去牽制他的大軍,也成為了他的兵。

這下,他徹底失去了對北疆的控制權。

“太子殿下息怒。”張方玉在一旁勸道:“雖然我們不能在北疆安插人手,但也可以讓大軍消極怠戰。”

“你有什麼主意?”

“大軍開戰,需以糧草為繼,且士兵上陣廝殺,一是拼軍功,二便是掙軍餉。只要殿下把糧餉都停了,誰還會繼續拼命呢?”

陸千禹看著他,扯著嘴角冷笑一聲,“你這主意夠餿的。”

“為殿下分憂是屬下的本分。”

陸千禹一腳踹在張方玉肚子上,嘲諷道:“以為本宮誇你呢?”

“你是嫌本宮在大朝會上,被那幫大臣逼的不夠狼狽是吧?”

兩國交戰之際停了糧餉,御史言官和老百姓的唾沫就淹死他了。

更別說以趙餘暉為首的那幫官員,能放過他?

張方玉一把老骨頭,被踹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趴在地上求饒:“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殿下,若利用的好,張先生的計謀也不是不可行。”

一旁的宋言難得幫張方玉說了次話:“當初皇上賜下尚方寶劍,是讓秦幕實行鹽稅新政的。”

“可秦幕卻跑到北疆,就算是斬殺了叛國者,到底也是擅離職守,越矩了。誰又能說清,他和嶽城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呢。”

周運緊跟著說道:“嶽城帶領岳家軍與援軍,只攻城不守城,與他一慣的戰法相悖。我們也可以利用這點,做些文章。”

嶽城將所有兵力都集中在進攻上,勢如破竹,將北冥逼得節節敗退,彷彿想要打通一條直通北冥王庭的路。

這種不要命、不顧退路的打法,給北冥打的直髮蒙。

讓耶羅洪嘉十分擔心,猜測嶽城是否還有後手,遲遲不敢反攻。

只能不斷調遣兵力增援,阻擋嶽城逼近。

陸千禹想了想,問:“陸千塵至今沒有訊息?”

“沒有,進了那種鬼地方都這麼久了,必定是回不來的。”周運回道。

陸千禹心下有了計較,“並不是只有刀劍才能殺了嶽城,文人的筆桿子,同樣可以定罪殺人。”

他望向一直沒有說話的蘇淮寧:“此事,就交給大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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