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阿晚,給他來一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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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衛中有叛徒!

眾人被這突然的變故驚住。

“什麼人?!”

其他禁衛的佩刀,立刻指向這個挾持了太子的人。

陸千禹聽見這聲音。

微微低頭,視線下移,落在那緊握著匕首,綁著紗布的手上。

“原來你在這裡。”陸千禹語氣幽森。

嶽卿顏朝四周圍上來的禁衛命令道:“退下,否則我抹了你們太子的脖子!”

禁衛們躊躇著不知該如何。

“按她說的做。”陸千禹發話,禁衛們才紛紛後退。

“弓箭手都停下!”嶽卿顏喊。

“停!”袁放下令。

還在朝城下射擊的弓箭手,全都退至牆壁後。

來自城牆上的攻擊突然停止,箭弩手們十分意外。

陸千塵緊緊盯著上方,又比了個手勢。

箭弩停了,但依然嚴陣以待地瞄著城牆上方。

趁著這間隙,前鋒部隊衝至宮門。

陸千塵向阿生吩咐幾句,阿生立刻帶人朝西門奔去。

嶽卿顏挾持著陸千禹,把他當肉盾,藏在後邊。

一點點挪到姜舟晚身旁,踢了一把刀到她跟前。

“阿晚,給自己鬆綁,躲在我身邊。”

姜舟晚看不清她的樣子,但認出了嶽卿顏的聲音。

她用刀隔斷了繩子,摘下塞在口中的布。

發著抖,撿起那把刀,雙手緊緊握著刀柄,跟著嶽卿顏一起貼靠在城牆邊。

她怕極了,又因為嶽卿顏在旁邊,漸漸生出些勇氣。

韓灼見城上又出現了人。

是剛剛被當做嶽卿顏的那個女人。

還有個禁衛。

還有……

陸千禹?

“咱們在禁衛中有自己人?”韓灼問。

陸千塵輕輕搖頭,眼睛始終定在那禁衛的背影。

陸千禹見她兩人熟稔的狀態,自嘲地笑笑:“卿顏,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和她還有那個丫頭作的戲,我竟然一點也沒發現。”

姜晚舟又想起慘死的春雨,顫著聲音哭道:“王妃,春雨為了保護妾,被太子,打死了。”

嶽卿顏聽了心口一緊,咬牙道:“不哭,我們會替春雨報仇的。”

“卿顏,你對一個小丫頭都這麼上心,為什麼偏對我這樣狠心?”

“少廢話!”嶽卿顏沒時間跟他耗。

她警惕著四周的人,對禁衛統領喊:“袁放,把宮門開啟!”

“這可不行,就算我的勝率不大,也不可能直接給他開宮門。”

“你閉嘴!”嶽卿顏罵道:“陸千禹,我真是小看你的無恥程度了,你用四妃做人質,就不怕背上千古罵名?”

“罵名又如何?難道我要在這坐以待斃?況且歷史從來都由勝利者書寫,只要我贏了,我說他們是逆賊,陸千塵就是起兵造反的逆賊!”

陸千禹這混蛋瘋子,為了權利喪心病狂,跟他說話就是浪費時間。

雙方的實力相差懸殊,皇宮被攻陷是遲早的事,但要是挾持了四妃做交換,陸千禹說不定會讓陸千塵一命換一命。

嶽卿顏不能讓他陷入這種困境,才冒險挾持了陸千禹。

王梁認出了嶽卿顏,哪肯放過,他小聲對袁放說:“宸王妃就在這裡,何必還捨近求遠呢?讓你的人配合我,咱們把宸王妃抓住。”

袁放拒絕:“不行,宸王妃稍微一動就會傷了殿下,不能冒險。”

王梁心裡冒火,惡聲惡氣道:“跟你們這幫人合作就是窩火!”

他對身邊的副將使了個眼色。

副將悄悄摸到嶽卿顏左側,準備偷襲。

嶽卿顏的注意力,都在對面的禁衛上,絲毫沒注意到側邊有人靠近。

就在他快要接近時,一支破空的箭矢自下方射來,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釘進了副將的頭盔,直接斃命。

陸千塵收回手中的箭弩,衝著攻城計程車兵急聲下令:“再快!”

嶽卿顏知道,陸千塵認出她了。

他在保護她。

可她不能分神,不能回頭看他一眼。

王梁見狀,也不敢再冒險,遠遠地離開牆垛。

嶽卿顏對陸千禹冷嘲熱諷:“陸千禹,看來你的手下並不在意你的死活,你連忠於你的人都沒有,竟也敢謀逆。”

“既然沒人在意你這個太子的死活,阿晚,給他來一刀。”

“你敢!”

姜舟晚對陸千禹,有一種來自骨子裡的懼怕,被他一吼更怕了。

“阿晚別怕,想想他是怎麼對你的,想想你的臉,想想春雨。”

姜舟晚受到鼓勵,一直壓抑的委屈和憤怒爆發,閉著眼就朝陸千禹揮了一刀。

“慢著!”袁放和周運想阻止,卻來不及了。

那一刀雖然不重,也把陸千禹的右臂砍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嘶。”陸千禹捂著汩汩冒血的胳膊,咬牙說道:“我都沒捨得用你做人質,你讓人砍我,可一點也不手軟。”

“阿晚,他要是繼續廢話,就再給他來幾刀多放血。”

袁放急聲勸阻,“我等不會輕舉妄動,請宸王妃別傷了太子殿下。”

嶽卿顏看他似乎真的著急,轉而對袁放攻心。

“袁放,你身為禁軍統領,陛下對你何等信任,為何現在要助紂為虐?”

袁放道:“禁衛的職責便是保護皇權,守衛皇宮。太子是陛下欽點的繼承人,病倒之前也放權給太子,指明要太子監國,下官保護太子亦是職責所在。”

嶽卿顏冷笑:“皇上並非病重,而是被陸千禹下了毒。”

袁放瞪著眼睛看了看陸千禹,回道:“可宸王妃並沒有證據,不可汙衊太子。”

看袁放神情驚詫,嶽卿顏猜想他或許不知實情。

“現在陛下的毒已解,是否屬實,只要見了陛下,一切都清楚了。”

袁放遲疑了。

“報——”

飛鴻軍的傳令兵匆匆跑來,“將軍,西門快要頂不住了!”

宮內的兵力的主力,都集中在正門和東門抵擋黑甲衛。

卻沒想到西門的秦州軍,看似沒有章法,可打起來又猛又野,完全招架不住。

嶽卿顏聽了,繼續對袁放說道:“袁放,都是大安計程車兵,你忍心看他們互相殘殺?你現在開啟宮門,便能阻止這場內鬥,不讓他們白白犧牲!”

就在嶽卿顏以為自己要說服他的時候,一把刀“噗”地扎入袁放的後腰,從肚子上穿了出去。

王梁抬腳踹在袁放的背上,把刀抽了出來。

“孃的,你想死,老子還不想死呢。”

只要一門被破,便再也抵擋不住了。

再拖下去,誰也跑不掉,反正都要死,那還不如拼一把。

王梁對陸千禹皮笑肉不笑:“殿下,微臣就不繼續陪您了。”

他對飛鴻軍下令道:“集中飛鴻軍的人,去抓上皇帝,咱們從北門殺出一條血路!”

嶽卿顏被他的舉動驚呆了:“王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以為挾持了陛下就能跑掉?”

“那老子就去投奔北冥。”

“將軍,剛剛宸王的手下不是說,北冥被滅了?”

“老子不信!就算滅了,北冥疆土遼闊,咱們去自立為王不是更好!”

王梁堅信,只要皇帝在手,沒人能阻擋得了他們。

自己的統領被殺了,禁衛哪裡會放他們離開,立刻將弓箭對準了王梁。

但王梁那些兵也不是草包。

在飛鴻軍的掩護下,王梁成功逃脫。

陸千禹對於王梁的背叛,並沒有出離憤怒。

他心裡清楚,與王梁這種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若成,互利共生,皆大歡喜。

若敗,便樹倒猢猻散,自顧自逃命。

防禦的人手,被王梁撤走一大半,京郊大營又遲遲不到,陸千塵攻進來是遲早的事。

他不知道的是,恆王早與秦幕匯合,帶著尚方寶劍,與韓以安裡應外合,全權接管了京郊大營。

當然不會進京救陸千禹。

陸千禹此時反倒平靜下來。

“你剛剛說父皇的毒解了,是你做的?”

嶽卿顏冷冷嘲諷:“你以為,背叛你的只有王梁一個?清玄早就察覺有人在給陛下解毒,卻沒有告訴你,陸千禹,你註定是要敗的。”

“怪不得,你明明在宮中安插了人手幫你,卻並不逃走。”

陸千禹想通其中關竅,一切都明瞭了。

自以為運籌帷幄,謀算了一切。

又把對手一一剷除乾淨。

一直以來離他最遠的東西,全都唾手可得了。

真是可笑。

原來自始至終,他從未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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