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傷男子(1 / 1)
柳若菲哪裡知道,自己只是想找個地方靜靜,卻折騰得擁有最高權利的幾個人,心思百轉。
淑妃想讓一位太醫隨行,柳若菲說:“姨母,我感覺身子已經痊癒,不必再麻煩太醫。”
她看了看淑妃又說:
“姨母,我要些銀針,再帶上一些藥品備用。如果方便,最好挑揀一些書籍帶上。”
柳若菲現在是皇上重視的人,淑妃有這樣一個外甥女,在皇上、皇后面前,也得了些臉面。自然對此,一一滿足,臨行為她備好了去庵堂的禮物,又多為其另外準備出一百兩紋銀,以備她不時之需。
柳侍郎聽聞從宮中傳出的訊息,受寵若驚。
一個從來不聞不問的女兒,忽然受到了龍神的垂青,皇上極度重視,這一切,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聽聞,柳若菲要去蓮慈庵祈福,親近安排府中最好的馬車,又精挑細選了二個婢女,四個會功夫的婆子隨行。
柳若菲不知道,她那個便宜父親,如何折騰的?她現在已經和藍兒,舒舒服服地坐在行駛的馬車內,向蓮慈庵進發。
柳若菲找出一本書來翻看,書上的字型,有楷書和行書,不過都是繁體字。好在原主也是個大家閨秀,早期的教育,是母親親自教授的,也為她打下的堅實基礎,看書還算流暢。
時間不長,馬車就駛出了京城,路上行人逐漸稀少。藍兒臉上是忍不住的雀躍,這些日子看到平日裡,備受冷落自家小姐,竟然得到了皇家的關注,真是守得雲開見日出。
在皇宮裡,藍兒一言一行,都小心謹慎,生怕因自己的言行有失,為小姐招來無望之災。
現在出城了,藍兒坐著,從未坐過的奢華馬車,開心的時候,自然是眉眼眼笑,將內心的喜悅,全部釋放出來。
她擔心外面隨從聽到,神神秘秘地對柳若菲說:
“小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皇宮真是一個風水寶地,那天晚上,我腳一麻,掉到河裡去了。結果,我們就時來運轉了。早知道這樣,幾年前,我早就跳進那條河中去了,小姐也不用忍受,這麼多年的苦。”
藍兒回憶起自家小姐,被丟棄在府中,最偏僻的院落。美其名曰養病,其實府中下人,都敢來欺侮一番的場景,不由眼圈紅了起來。
柳若菲知道,藍兒是個一門心思,為她好的小丫頭,笑著用手指,點點她的額頭,說:
“你看看自己,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模樣,比戲臺上唱戲的,都要精彩。”
藍兒被柳若菲如此一說,臉一紅,含著眼淚,笑著說:“小姐就會取笑我。”
柳若菲看到,藍兒得到些溫暖,就喜極而泣的模樣,想到原主記憶中,李氏在府中,逐漸得勢後,主僕著實過得清苦,伸手握住藍兒的手說:
“以後不會再那樣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藍兒被柳若菲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原本的小姐,不管什麼時候,也總是高高在上的模樣。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體貼,就像是自家大姐姐一樣,讓她有種,想撲過去,痛哭一場的衝動。
她暗罵:“藍兒,你是不是瘋了!”
藍兒下意識的,將手抽出,說:“奴婢手粗糙不堪,莫劃破了小姐的手。”
柳若菲看到,藍兒誠惶誠恐的樣子,摸到她那雙粗糙的小手,看著這個十二、三歲,眉清目秀的小孩子,十分心疼。
在前世,這個年紀的孩子,還在媽媽懷中撒嬌。而此時的藍兒,卻滿嘴的規矩,不覺為這個封建等級制度心痛。
同時她也慶幸,蒼天有眼,沒有讓她穿越到,像藍兒這樣的奴僕身上,否則經受的波折,會更加坎坷。
正在柳若菲胡思亂想時,馬車猛的一個急剎車,她差一點沒撲到面前的小几上。
車外,一個管事婆子孫嬤嬤,馬上在車旁,躬身請罪道:
“小姐,是馬車前行時,有一騎馬之人,突然從馬上跌落下來。我府的馬車,為防止碾壓到他,只能緊急停車,驚嚇到小姐,請寬恕奴婢!”
柳若菲這幾天,早被禁錮得鬱悶之極。她聽到有病患,一把拉開車簾,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車旁躬身而立的孫嬤嬤,正等著柳若菲吩咐,哪裡會想到,小姐一下子,就從車上跳了下來,直接向躺在地上的男子走去。
孫嬤嬤一怔,慌忙攔住了柳若菲:
“小姐,車前是一個陌生的男子。我們會處理好後,馬車用不了多久,就會繼續前行,請您回到車裡,稍等片刻!”
“你們要如何處理?將人丟在路邊,繼續趕路嗎?俗話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去廟山求佛,卻罔顧他人性命,佛前叩再多的頭兒,又有何意義?”
柳若菲說話聲音不高,而每一句話,都佔在一個理上。
孫嬤嬤被柳若菲說得啞口無言,呆呆的看著眼前,原本弱不驚風的小姐,今日竟然迸射出,如此迫人的氣勢。
她原是柳夫人身前紅人,對被柳夫人拿捏得,殘喘而活的柳若菲,很是不屑。
此次,老爺親自吩咐,並一再告誡她,要照顧好大小姐。
柳夫人在一旁,表情嚴肅地,讓她謹記老爺吩咐。
她不知道一向不管後宅的老爺,為什麼會如此重視大小姐,甚至暗中猜測,柳夫人是不是當著老爺的面,講著反話。
她一路上,也未想明白是怎麼回事?此時看到眼前的柳若菲,完全換了一個人的模樣,讓她心生畏懼。
就在她怔神時,柳若菲已經來到,躺著路中間的男人身邊。男子臉白如紙,濺在地上的鮮血更是刺眼。
他雙目緊閉,渾身黑衣,胸前已經被鮮血潤溼一片,一匹高大白馬,在他身邊徘徊。
柳若菲蹲下,迅速用手去解男子上衣。
孫嬤嬤大驚失色,慌忙向前阻攔道:“小姐,男女授受不親……”
沒等她把話說完,柳若菲已經乾淨利落的,將男子的上衣解開,露出胸前猙獰的三、四道傷口。
柳若菲緊鎖雙眉,診脈後,看男子脈象雖微弱,跳動還算有力。
她見其胸前刀口,數量雖然多,卻堪堪未傷及要害,只是失血過多,引發昏厥。只是柳若菲只帶了些藥品,沒有用來清洗傷口的酒,她抬頭問眾人,是否帶了酒水。
等了片刻,見無人回答,正在她失望之時,車伕膽怯地,遞過來一個酒葫蘆。
柳若菲讓車伕,將馬車停在了路邊,命眾人將男子抬上馬車,她將孫嬤嬤和藍兒,都留在了馬車上。
她指揮兩人,將男子的衣服退下,用酒洗傷口,令藍兒取一些白色衣物,扯成條狀,將針線、藥品準備妥當。
柳若菲將針、線放入酒中浸泡,利落地將止血的藥粉,撒在傷口上,深一些的傷口,只能進行縫合。最後,將白布條,包裹在傷口之上。
她處理傷口的動作,一氣呵成、嫻熟無比,儼然是專門處理硬傷的老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