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驚現屍體(1 / 1)
在進山的時候,柳若菲估計五十米左右,就用石子在樹下做了記號,尤其是路口處,她著重小心標記,這樣向她們回程相對輕鬆很多。
柳若菲一邊向回走,一邊尋找自己留下的路標。忽然,柳若菲在路標附近的樹叢中,發現穿著一個穿著破爛鞋子的腳,不由停下腳步。藍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走上去也看到了那隻腳,不禁“啊”的驚叫起來。孫嬤嬤聽到了叫聲,立刻抽出寶劍,幾步上前擋在了柳若菲的面前。
孫嬤嬤看清楚地上的那隻腳後,狠狠瞪了藍兒一眼:“深山老林的,有個死人怕什麼,我們快些趕路!”
孫嬤嬤護著柳若菲就要向前走,柳若菲卻站在原地不動,她反而走向了那隻腳。藍兒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說:“小姐,我們快回蓮慈庵吧,這個地方好可怕。”
“藍兒,不要害怕!我瞧一瞧,咱們就走。”柳若菲拍了拍藍兒拉著她的手說道。孫嬤嬤側過了身,讓柳若菲過去。她雖然有使命保證柳若菲的安全,但是她是柳夫人的貼身管事,對柳若菲的天然敵意還在。竟然柳若菲自己要找不自在,她倒是想看一看,柳若菲花容失色的模樣,怎樣向她求救?
柳若菲將樹叢撩開,看到一個十來歲的男孩蜷縮著身子,皮膚黝黑,身體瘦小,躲在樹叢裡面。她透過男孩側頸部的屍斑顏色,分析男孩已經死去三至四天。男孩表情痛苦,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腹部。
柳若菲仔細檢視了男孩的屍體的草叢,只有男孩一個人的足跡。她分析是男孩受傷後,躲避他人的追蹤,自己躲到樹叢中死亡的。她頭腦中第一個反應,就想拿出手機,撥打110報警。
當她伸手摸到的,不是自己口袋的手機,而是自己的綢緞羅裙,才頹喪的醒悟自己身在何處,她真的太懷念自己前世的智慧、法制時代。“怎麼辦?”如果現在去下山報官,就必須有人守候這個屍體,否則這具屍體,很可能被野獸撕扯掉。
“小姐,我們快快下山去吧。估計這個孩子,是從哪家大戶人家逃出來的奴僕。小小年紀就不服管教,死在這裡也是罪有應得,我們不用理會這些,趕快下山去吧。”原想看柳若菲笑話的孫嬤嬤,看到柳若菲不僅不害怕,還端詳屍體看個沒完,心中大駭。她雖不懼怕屍體,可是一個是十五、六歲的大家閨秀,眼裡放光地盯著屍體,沒完沒了地看,這場景還是讓她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藍兒在後面拼命點頭說:“小姐,孫嬤嬤說得有道理,我們走吧。”
“如果是自己逃出的奴僕死了,做主子就可以不受懲罰嗎?”柳若菲站起身來,看著孫嬤嬤疑惑地問。
孫嬤嬤被柳若菲這個弱智的問題問得一愣,不過看到柳若菲認真的表情,還是耐心回答道:“僱傭的奴才,主子沒有權利決定生死。如果是簽訂賣身契的奴才,主子在奴才犯錯時,有權決定他的生死。”
柳若菲聽後,點了點頭。她暗自決定,自己先檢驗一遍屍體。如果真是確定逃跑出來的奴僕,此事到此為止,她來蓮慈庵是躲清靜的,不是吸引他人眼球的。
柳若菲說:“你們稍等一下,我檢查檢查,沒有異常我們就下山。”說著她彎下身的,仔細的看了男孩屍體周圍的草叢,樹叢中有幾棵香樟,附近沒有昆蟲,屍體很幸運,未產生蛆蟲。她確認無第二個人腳印後,她找出些草藥放在口中,嚼爛口含,將披風墊著,男孩的屍體從草叢裡抱出,放在小路上,將披風撕開,做個簡易手套,開始屍檢。
孫嬤嬤和藍兒將柳若菲的動作看在眼裡,兩個人都驚得瞠目結舌,但是她們也知道自己攔不住小姐,只是在旁邊心驚肉跳的看著。
柳若菲先整體看了一下男孩的身高和裸露在外的頭和手掌。男孩的頭部沒有什麼傷痕,只是手掌上有許多老繭,看來事情果然同孫嬤嬤猜測的那樣。
柳若菲解開男孩的衣服,不由得愣住了,只見男孩滿身的鞭痕,甚至有些長的疤痕,應該是刀具等留下的砍傷。
孫嬤嬤見柳若菲去解男孩的衣裳,正想出手阻止。沒有想到柳若菲的動作如此的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將男孩的衣裳全部扒了下來。不過她也被男孩身上累累的傷痕驚呆了,主子管教奴僕是理所應當的,但是虐待奴僕,被官府知道,也會受到懲罰的。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怎麼有人可以下如此狠手。
柳若菲發現男孩的腹部,緊緊的勒著個圈黑色的布條,布條一看就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邊緣參差不齊。她開啟布條,露出一道猙獰的傷口,甚至可以看見裡面的內臟。
柳若菲站起身,指著地上那具瘦小的屍體,問孫嬤嬤:“就是這樣將人虐待而死,主家也不會被官府制裁嗎?”
“不……會的,只有……主家胡亂給他安些莫須有的罪名,給他家裡賠點銀子,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孫嬤嬤心裡也很氣憤,但是還是據實相告。
柳若菲在心裡暗暗的嘆了一口氣,既然這個世道如此,她去報官也給不了這個孩子一個公道,折騰就沒有什麼必要。柳若菲默默將男孩衣服拿起,想給他好好穿上,忽然發現男孩衣服內側,縫著一個白色的絲綢絲帕。
絲帕染上一灘黑紅的血跡,仍然可以辨認出絲綢質地上等。絲帕中除了濃烈的血腥味,還隱藏著一種淡淡的檀香,在一角繡著一個圓圓的陰陽雙魚,兩條黑白小魚口尾相交,栩栩如生。
柳若菲檢查絲帕與衣服連線的針線,發現這個手帕並不是衣服的裡襯,而是被人用針線草草地縫在衣服的內側,針碼參差不齊。看來這個絲帕一定具有重要的意義,被小男孩小心的收藏起來。
柳若菲將這個絲帕從衣服上小心取下,用自己的錦帕小心地包裹好,揣入懷中。然後命孫嬤嬤和藍兒在一棵大樹旁,挖出一個深些的坑,自己為男孩穿好衣服,用披風包好,然後將男孩保持原來姿勢,埋葬在深坑中,給他最後一份尊嚴。在墳頭埋下一塊大石,權當立下一塊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