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追查絲帕(1 / 1)
柳若菲向靜修施禮後說:“庵主,我想給姨母淑妃娘娘帶回一些佛珠手串,最好是您這庵堂德高望重的長老,開過光的,您看可以嗎?”
靜修笑著說:“柳小姐一片孝心,貧尼會親自為佛珠手串開光,請小姐放心。”
柳若菲又眉頭輕蹙道:“小女想請庵主幫忙想想,還有沒有什麼別緻的禮品可以送給的姨母的?”
“檀香!宮裡的貴人,都喜好我們蓮慈庵的檀香。”靜修脫口而出。
“太好了,多虧庵主提醒,還請您為我準備一些。另外,我姨母對別緻的手帕情有獨鍾,不知這方面,庵堂中可有上佳的?”柳若菲接著問。
“手帕嗎?”靜修說著拿出自己的手帕展開,是一款普普通通的黃色棉布手帕,上面沒有任何花紋。她略顯為難地道:“我們出家人,已斷凡塵,所用物品都是這樣樸素、實用的手帕,恐怕難入淑妃的眼。”
柳若菲立刻雙手合十,向靜修施禮道:“是小女唐突了,您就準備些佛珠手串和檀香就好,有勞庵主。”
在回來的路上,柳若菲瞪著藍兒,壓低聲音說:“真沒看出來,你這個小丫頭,還是一個小色鬼!”藍兒漲紅了臉,低下頭說:“小姐,我也不想那樣了,那個小尼姑模樣俊俏,個子高挑,就像一個行走的玉觀音,就連她進門回稟,我還能聞到她留下的檀香味道,比蓮慈庵哪裡的都要好聞呢。”
“那也不可以表現得那樣花痴,太丟人了,知道嗎?”柳若菲氣得彈了藍兒額頭一下,大步向前走去。藍兒見小姐生氣了,立刻跑上前,狗腿般說:“其實,她的美就是在庵堂中應景,讓我覺得稀奇。論耐看,她哪裡比得上小姐,我以後只看自家小姐就好!”柳若菲見藍兒和她貧嘴,作勢又要用手彈她,藍兒機靈地躲開,主僕二人說說笑笑來到住處。
柳若菲看著譚墨身體虛弱不堪,又多給他加了一副補氣補血的藥方,幾天下來,譚墨已可以下地走動了。今天,柳若菲帶著藍兒給譚墨送藥和拆線。
譚墨吃完藥後,柳若菲為他診脈,發現譚墨恢復得很快,告訴他今日要給他拆線,讓他把衣服脫了,柳若菲和藍兒下了馬車等候在外。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車內沒有任何動靜,藍兒上前,敲了敲車門問:“譚公子,準備好了嗎?”馬車內沒有動靜,藍兒繼續敲,馬車內依舊沒有動靜。
藍兒沒有辦法,開啟車門一看,見譚墨低著頭,在車內坐著一動不動。藍兒以為譚墨昏迷了,跳上馬車向他衝去,口聲喊著:“譚公子!譚公子!”。
柳若菲聽到了藍兒的喊聲,不知道譚墨髮生了什麼變故,急忙跑了過去,看見譚墨臉和脖頸通紅,和藍兒兩個大眼瞪小眼地對望,誰也不出聲。譚墨看見柳若菲進來,臉紅得要滴出血來。
柳若菲明白了,平日裡給譚墨換藥的,都是上年紀的婆子,今日她要親自為譚墨拆線,他難為情的緊,急忙說:“譚公子,不必擔心,你寬衣之後,自有嬤嬤用衣服給你蓋好,只露出傷口部位即可。”
藍兒也明白了譚墨的意思,瞪了他一眼,跳下車來,心想:“你受傷那天,像一具死屍一樣,任我們折騰,現在扭扭捏捏,連我家小姐都不如。”
譚墨知道自己誤會了柳若菲,怕她生氣,急忙脫下衣服,對外面喊到:“在下準備妥當了,請嬤嬤進來吧。”柳若菲吩咐伺候譚墨嬤嬤,用衣服給譚墨蓋好,只露出傷口部位,她讓藍兒點上蠟燭,將剪刀放在燭火上燒烤消毒。
一切準備妥當,柳若菲上了馬車,開始為譚墨折線,她一手扶在譚墨身上,一手用剪刀將線剪斷,沒有鑷子,只能用手指甲掐住向外拉,整個傷口拆線完畢後,再用布沾酒消毒。
柳若菲處理結束一處傷口後,跳下馬車,嬤嬤移動衣服,露出下一個傷口,柳若菲再上車繼續處理。這樣拆線時,柳若菲的手指難免會碰到譚墨的皮膚上,她只感到譚墨的皮膚越來越熱,越來越紅。
她從未想過一個男子會害羞成這樣,全部處理妥當後,見譚墨像一個被煮過的大蝦一樣躺在車上。她知道譚墨這幅模樣,是無法起來告別了,就自顧自地說:“譚公子,已無大礙,明天我再上山,採些草藥,為公子調理幾日,公子就會痊癒。”說完這些,柳若菲也不指望得到譚墨的回應,就匆匆離去了。
轉身而去的柳若菲,當然沒有聽到,譚墨那細不可聞的回應,還有譚墨扒開衣服,偷看柳若菲背影的小動作。
第二天清晨,柳若菲吃罷齋飯,帶著藍兒、孫嬤嬤去後山採藥。在山的入口處,一個長衣玉立的身影,負手而立,正是譚墨。他見柳若菲一行人走來,未敢與柳若菲直視,上前拱手道:“柳姑娘為了在下,多日上山奔波,今日在下陪同小姐上山採藥,也可保護小姐一二。”
柳若菲疑惑的看著譚墨,心想前幾天還有氣無力的躺在馬車裡,剛剛可以下地行走,怎麼可以爬山呢?於是說:“譚公子,你身體剛剛恢復些,還是適合靜養,過些時日再上山不遲。”
譚墨依然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勢,臉上原有的微紅更甚,頭伏得更低道:“柳小姐不必擔心,我可以的。”
柳若菲見譚墨堅持,只好說:“好吧,如果譚公子感覺勞累,就知會一聲,我們馬上返程。”就這樣,譚墨將柳若菲讓過,自己緊隨其後,藍兒想追隨小姐,譚墨不知是否有意,總會將其擋在身後,山路狹窄,令藍兒不能上前。孫嬤嬤也在旁看出不對勁,想上前將兩人分開,但看到柳若菲並不反感,時爾還與譚墨聊上幾句,也不想讓柳若菲討厭自己,打消了上前的念頭。
譚墨從小在深山中習武,認識許多草藥,柳若菲在旁稍加提點,譚墨就會準確無誤找到、挖出。柳若菲忙著、挖著,不知道什麼時間,藥簍已背到了譚墨的背上,她見譚墨臉色紅潤,也不介意。
有了譚墨的加入,四人收穫頗豐。柳若菲在前引路,竟將眾人帶到了那日埋葬男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