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施刑度人(1 / 1)
這一系列變故,說著慢,其實只是電光火石之間。
站立於一旁的黑袍女子們,這才反應過來,有人哭喊著奔向聖主,又是捶胸,又是拍打後背,口中不停呼喚著:“主人,醒來!主人,醒來……”
個個都是一副比死了親爹,還焦急萬分的神情。
另一部分人奔向了牆邊的女子,又是踢打、又是抓撓,彷彿她們終於逮到了一個惡魔,十惡不赦、仇深似海。
聖主躺在地上,臉色紅紫,眼睛上翻,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夏荷將吵吵鬧鬧的一眾女子推開,她跪在地上呼喊,怎奈聖主還是沒有一絲反應。
夏荷站起來看著柳若菲,目光冰冷。
柳若菲一直在旁看著熱鬧,一聲不吭,見夏荷看著她。她向夏荷笑笑,仍然未移動半分。
夏荷見柳若菲不慌不忙,笑盈盈地,擺明了事不關已的模樣。她暗自磨了磨牙,壓住心中的憤怒,來到柳若菲面前,向她一揖道:“柳小姐還請出手,救一救主人。”
柳若菲當然感受到夏荷,表面看似恭順有禮,內心中隱藏著氣憤與不滿,她無奈地說:“我不是不救聖主,可是巧婦難做無米之炊,我既無銀針,又無藥品,如何救人?”
夏荷一怔,略一遲疑,從身上取出了柳若菲的兩個荷包。
柳若菲蹲下將聖主身體,放平。她檢查了下對方的脖頸,未發現軟骨異常。
柳若菲接過荷包,從中取出銀針,在火把上的火焰上消毒,後將銀針扎入聖主中穴等幾處穴位,觀察地上的人呼吸逐漸恢復正常。聖主臉上的紅紫漸漸變淺,呼吸平穩下來。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才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柳若菲看到夏荷緊繃的臉上,有了一點鬆動。原本踢打三十一號的女子那群人,累得氣喘吁吁,也罷了手,蹲坐在地上。
眾人看到主人醒轉,有的雙手合十,向著東方跪拜而謝;有的眼中含著熱淚,望著聖主;有的看向主人,眼中渴望到他身邊,卻畏懼夏荷,走過來幾步,又停下腳步……
柳若菲看不懂這群神經兮兮的女人,她啟出銀針,說:“將聖主抬回臥房,他需要靜養。我再給他開兩副藥方,調理幾日,就會痊癒。”
夏荷聽後,立即向柳小姐施禮,道:“多謝柳小姐。”
然後,她吩咐兩個童子,去取擔架,自己先將地上之人抱起,放到了一旁的床鋪上。
聖主冰冷地掃了一眼牆邊的女子,合上了雙眼。
一會兒,他又睜開眼睛,眼中全是慈愛與遺憾,用嘶啞的嗓音說:“三十一……罪孽深重,我喚醒她的覺知,怎奈她……頑固不化。看來……只能遁入軍中,看最近有何種定製?我為她施福,再最後拉她一把。”
眾女子聽了,無不感激涕零,伏地叩首,齊呼:“主人慈愛,能為主人奴僕,是我等之幸。”
柳若菲也不禁被他感動,未免生出幾分恭敬之心。受害者,去救贖施暴者。看來這些女子,對此人的崇拜,理所應當,此人果然到達了神聖的境界。
這時,不知道牆邊女子,何時醒來,她已被打得面目全非,張開滿是鮮血的嘴,大罵道:“也只有你,才會把人扎瞎、弄啞,當作聖事來做!也只有你,才會將女人,賣作軍妓,當成是普度眾生……”
女子面目滿是鮮血,面部腫脹,因憤怒,臉更是變得扭曲,頭髮蓬亂,像一個厲鬼在大罵,夏荷上前將破布塞入她的口中,用繩索將她捆個結實。
柳若菲聽了女子的叫罵,感覺女子真是瘋狂,如此受人愛戴的人,在她口中怎會如此不堪?
這時,兩個小童抬來了一副擔架,夏荷要將聖主抱上擔架。聖主眼露痛苦,用手摸摸一圈青紫的脖頸,嘶啞地說:“無知真是可怕,人不渡劫,怎會洗滌身上的汙穢,得到純淨的靈魂。今天,我忍痛,堅持為她降福吧!”
夏荷將女子拉到地中央,有黑袍人取來蠟燭,點燃,每人分給一個,全場鴉雀無聲。
小童將聖主扶起,他手持蠟燭,在小童地攙扶下,圍繞地上女子,一圈一圈地行走,表情肅然、平和,眼中閃耀著悲天憫人的光芒,口中唸唸有詞:“世人渾噩,上蒼莫怪,以身受苦,撥開迷霧;世人無知,上蒼莫氣,恨不止恨,唯愛止恨……”
聖主轉了三週後,站在女子身旁。他一手抬起,將蠟燭高高舉起,一手做潑灑狀,彷彿空中真有什麼東西,被他灑落在女子身上一般。之後,他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說道:“聖女,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