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生魂復仇(1 / 1)
柳若菲看到面前的美婦,長得端莊秀麗,禮儀不失、進退有度,不像是鄉野之人。她面色蒼白,病態懨懨,強制打著精神,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柳若菲為了讓婦人不拘謹,自我介紹柳姓,是在女扮男裝,只為路上方便。婦人聽了,果然神色輕鬆不少,笑著請柳若菲叫她林氏即可。
柳若菲請林氏坐於幾前,譚彬向婦人大致描述起譚夫人當時的衣著和頭飾。婦人對於富貴人家主母的衣著、頭飾,十分熟悉。她聽譚彬描述,點頭說她已經知曉,只是為難地看向柳若菲,說道:“奴家手笨,並不會畫畫。”
柳若菲想想,不能畫,卻可以實際操作出來。她掃了一眼室內,葉青麟品茶,完全是超脫世俗的神情。
譚墨手中捧著茶水,眼中卻充滿期待地看向這邊。上官福臨已感無聊,尋來一張棋盤,要與譚墨下棋。譚墨被他纏得,心不在焉地落下棋子。
譚彬搓手,額頭滲出了汗珠,緊張地坐在一旁。他一個大男人,比比劃劃地描述著婦人的頭型、衣飾,真是太難了。當時他看到譚夫人,大多低頭,不敢直視。
柳若菲想到,當著幾位男人面前,擺弄、談論女子頭飾、衣裳,多有不便。她請眾人在房內等候,將林氏領到了自己的房間。
柳若菲換上一件女裝羅裙,散開自己的一頭烏髮,取出攜帶的一些頭飾。請林氏將聽到譚彬講述,心中所想,在自己的頭髮上演示出來。
林氏非常心靈手巧,很快就為柳若菲梳了一個華美的朝雲近香髻。她從柳若菲的飾品中,挑選了二、三朵珠花、兩枚玉簪,插入髮間。
剛剛柳若菲與譚彬已經選好了譚夫人的五官,她請林氏先坐下喝茶,碳條在白紙上移動。很快一位清雅、溫柔的中年婦人,慢慢呈現出來。
林氏本是生病躺在床上,聽到有客棧貴客相請,才強打起精神過來應對。她原想的隨便應付幾句,再回房休息,未想到柳若菲親和相待,做事精益求精,所用繪畫工具奇特,畫藝純熟,竟然將她吸引住了。
她看著展現在柳若菲的手下的女子,眼中卻像似看到不同的畫面,淡漠無神的眼睛,忽然發出亮光。
大約過了兩柱香的時間,當柳若菲將完成的女子畫像,交到她手中,問道:“林內掌櫃,您看看畫像頭飾,可需再修改?”
林氏臉上明媚的淺笑一滯,恍惚地看了一眼柳若菲,再看看她手中的畫像,促狹地說道:“柳小姐畫時,奴家就看著極好的。”
她看向柳若菲,眼中又亮起了光,笑著想說什麼。只是不知她想到了什麼,眼神慕然暗淡下去,低頭不語。
柳若菲沒有放過林氏的表情,她放下畫像,看看女子臉色問道:“林內掌櫃,您可有要畫之人?說出來,我可以幫你畫出。我看你有夜晚失眠之症,現已臉色不佳,小女略通醫術,配了有助睡眠的沐浴粉,您可要試上一試?”
她感謝林氏幫忙,想給些銀錢,看到此客棧規模,掌櫃定然家境富足。林氏身有病態,眼下微青,氣力不足,明顯有失眠之症,她隨即拿出一盒自己配製的沐浴粉,遞了過去。
“柳小姐……我沒有要畫之人,多謝您的好心。您小小年紀,竟然看出了奴家的病根。奴家晚上當真是閉上眼睛,卻不能入眠。白日裡渾渾噩噩,也是睡不著覺。現在奴家就回房,試試小姐的藥粉。”林氏說話間,眼中閃過悽然,不過很快掩飾過去,她感激地看向柳若菲說道。
柳若菲笑著說:“內掌櫃,小女也只是略幫點小忙,有時心病還要自己除。”
林氏聽了柳若菲的話,臉上一僵,她看向柳若菲,躊躇片刻,說道:“柳小姐,我們這裡,曾經有過一個傳說,您可願意聽聽。”
柳若菲看出林氏心中有事,笑著點頭道:“請內掌櫃快些講來,我從小就喜歡聽民間傳說故事。”
林氏低沉略帶嘶啞的聲音響起,說出了一個生魂離體復仇的故事。
有一位窮苦書生,因為家窮,二十多了,也未娶妻。同村的一位美麗的少女,愛上了這位書生,執意肯求父母嫁給了他。
婚後,妻子為了支援書生求學,獨自支撐起窮困的家,侍奉生病的婆婆。她為了操持這個家,甚至不敢要自己的孩子,因為家中太窮,沒有錢、沒有精力,再養活一個年幼的孩子。
功夫不負有心人,書生終得高中回鄉。只是昔日美麗的妻子,經過多年操勞,已經容顏蒼老、雙手粗糙,見到外人唯唯諾諾,無法應對外面的應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