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夜半低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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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菲記得上官福臨第一次見面,對自己就貶損不已。她習慣了他的那張烏鴉嘴,其實更因為她還未從看到老和尚的驚寒中,緩解過來情緒。

她並未理會上官福臨,直接將畫像遞給了譚彬。

譚墨迫不及待的湊了過去,當他看到畫像上的女子時,午夜夢迴,多次模糊、遠去的面龐,終於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他輕輕撫摸,開口喚道:“母親,我是墨兒。”

譚彬見他如此,急忙說道:“公子,莫急!將夫人畫像與老爺的擺放一處,我們再好好拜拜!”說完,他恭恭敬敬地將兩幅畫像,一同擺放在桌子上,跪在了譚墨身後。

譚墨看著畫像上的婦人,慈愛地看向自己,淚如泉湧。

柳若菲看到譚墨拜祭父母,想著:“我兩世為人,為何獨獨恐懼一個老和尚,簡直莫名其妙!”

葉青麟看到柳若菲臉色蒼白,以為她在思念母親,將她拉到窗邊,指著她母親的畫像,勸解道:“你們都是幸福的,還能看到自己母親的畫像。母妃兩個字,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概念。她又成了皇宮中的禁忌,無人膽敢提起她。”

柳若菲從前聽過傳聞,葉青麟的母妃被貶身亡。今日是她第一次,聽到葉青麟主動談起自己的母妃。

“皇宮中的禁忌?我們偷偷找尋宮內的老人,請她們說一說你母妃的容貌,暗中畫出一張,也不是不可行?”柳若菲知道皇宮廷險惡,低聲問道。

葉青麟搖了搖頭,笑道:“先等上一等。”他看到譚墨能夠看到自己父母的畫像,又怎甘心讓自己不知道母妃的容顏?只是他內心忐忑,只怕一張小小的畫像,也會扯出天大的風波。

那邊譚彬、上官福臨將譚墨勸好,將他拉走。

柳若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心中還是煩亂不止。她隨便吃了幾口房間裡的點心,思考起藍衫公子的案情,以此擺脫掉縈繞於心的那股不良情緒。

她拿出幾張白紙,擺上筆、墨,開始在紙上胡亂塗抹起來。

首先,門是當眾撞開的,這應該是一件密室殺人案;

其次,藍衫男子心臟被摘,說明兇手對其恨之入骨或想引入傳說;

再次,房事,說明有女子或者男子,接觸過死者,這人難道就是兇手?

柳若菲腦海中閃過路遇的白衣女子,藍衫公子曾說她是故人之女,那日朱少想強搶她之後,再未見到過。

只是冤有頭,債有主,白衣女子要殺,也要殺朱少,而不是解救她的藍衫公子?那白衣女子,古怪的手勢,在告訴自己什麼?

柳若菲想著想著,不免感覺頭大,趴在小几上小憩,迷迷糊糊間竟然睡著了。突然,她一個激靈被驚醒了,桌上的蠟燭還搖曳著未熄滅,只是長長的燈芯,彎曲著,流下不少燭淚。

她望向屋外,門外傳來哭聲,她側耳仔細傾聽,沒錯,就是低低的啜泣聲。

柳若菲顧不上滴淚的蠟燭,來到了門口,將門開啟一點點的縫細,向外檢視,未看到人影。她忍不住好奇心,將門開大,探出頭檢視。

一團跳躍的火苗,就停在藍衫公子死亡的房間門前。

柳若菲知道,藍衫公子的屍體,早晨就已經被搬到了客棧後面空閒房間。這團火,又是怎麼回事?她走出了房間,來到那團火苗面前,不禁失笑出聲,原來是一個黑漆盆,裡面正燃燒著紙錢。

她望望這漆黑的夜晚,誰會在這樣的黑夜中,為一個逝者焚燒紙錢呢?柳若菲走回房間,卻看到門已經關上,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門拉開。

房間內,蠟燭將要燃盡,拼命跳躍了幾下。柳若菲伸手想要點燃另一隻蠟燭,卻看到自己的床鋪上,輕紗床帳裡面正平躺著一個白衣女子。

殘留的蠟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終於熄滅了。房間中漆黑一片,到處是令人窒息的黑暗。柳若菲感覺有人扼住了自己的咽喉,她掙扎著想要跑向葉青麟的房間。她踉蹌兩步,腳下一拌,摔倒在地。

她掙扎著想起身,身體被人死死的壓住,脖頸間,一隻有力的手臂,在慢慢的收緊。柳若菲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只有無盡的黑暗。

她想呼喊葉青麟,嘴張了張,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她意識逐漸朦朧,整個身子向黑暗中墜落。

迷迷糊糊間,柳若菲想著:“這次死了,會再次重生嗎?還會再遇到葉青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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