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無冕之王（1 / 1）
據接待柳若菲的老嬤嬤講述，被拷打的宮女名叫可兒。五皇子出生後，她就開始侍奉小皇子。只是無論他們如何拷問，可兒卻一味喊冤叫屈。
柳若菲來到監牢中，躺在地上的可兒，身上衣服，已被鮮血染成了深紅色。
柳若菲蹲下來，看著遍體鱗傷可兒，開口喚道：“可兒，可兒！”
地上的女孩子，一點反應也沒有。
柳若菲伸手為可兒診脈，可兒的氣息微弱，真可謂命懸一線。她對可兒進行了緊急搶救，多虧柳若菲來得及時，可兒終於慢慢甦醒了過來。
老嬤嬤看到，柳若菲一個大理寺少卿，為了一個低賤的宮女，竟然口對口的呼氣。藥物一粒粒的化水喂入小宮女之口。
她看得是滿眼的不可思議。
她在此處多年，人的性命，形同螻蟻。莫說是當官的不能罪犯的命當命，就是這裡的奴才，也不拿這裡的犯人，當人看待。
而在她的眼中，可兒早已就是一個死人。
柳若菲看著可兒，笑著看向她介紹自己。她和藹地說道：
“可兒，皇上也擔心你是冤枉的，他命我來查此案。你放心，從今以後，無人再給你用刑。你好好回憶一下，是否看到，有其他人碰過五皇子的甜羹？”
可兒看了柳若菲一眼，馬上又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我明白，你在說沒有，對吧？”柳若菲知道可兒雖然清醒過來，卻也是處在死亡的邊緣。她無力表達，但柳若菲從她的眼中，看出她的無奈又無辜。
“你可還記得，昨日有什麼異常之處？”柳若菲總想找到一點，毒從何來。
可兒深吸了兩口氣，她眼睛未睜，開始艱難地說話了：
“五……皇子……餓了，甜羹……卻……只喝了一口，他……仰頭，圍著……大樹看。五皇子……口中喊著：‘小猴……子！小……猴子！‘”
可兒斷斷續續的說話，額頭出現了一層的冷汗。可是她明白，只有眼前的人，才能救下她，她不能錯過機會。
可兒又大喘了幾口氣，繼續說道：
“而我……也仰頭看過，卻……什麼也沒有看到。之……後，五皇子……突然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可兒用了最大的力氣，說到此處，再也無法支撐，又昏死了過去。
柳若菲對可兒進行了針灸，可兒再次無力地睜開了眼睛。柳若菲突然想到了什麼，她讓老嬤嬤端來了一碗米粥，一匙又一匙地餵了下去。
可兒的眼中，終於有了些許光亮。
柳若菲退出了慎刑司之前，叮囑老嬤嬤，可兒是重要證人，不可再用刑，否則可兒必死無疑。
老嬤嬤剛剛聽得真切，柳若菲是皇上派來的人，自然滿口答應。
柳若菲向王福說明了可兒的情況，希望能保護好證人。王福聽後點了點頭，說他會安排御醫去牢中，為可兒治病。
柳若菲又說道：“王公公，您既然推薦我接手此案，希望不要再對可兒用刑拷問。”
“柳少卿已接手此案，雜家定然吩咐下去，可兒以後由你親自審問。”王福笑眯眯地說道。
柳若菲對王福說道：“王公公，我可以去見見五皇子嗎？”
王福沉吟片刻，說道：“五皇子已經脫離了危險，你去吧！”
他說完，向柳若菲靠近一步，低聲說道：“不要招惹嫻妃。”
柳若菲未想到，王福如此關照自己，她點了點頭。
柳若菲來到了鳳儀宮前，求見五皇子。她利用小宮女進去通報之時，打量著雍容的鳳儀宮。
鳳儀宮門前，左右各擺放著一盆盛開的牡丹。左邊一盆紅色，右邊一盆綠色。紅色的牡丹花也就罷了，綠色的牡丹，則實屬罕見。
牡丹本是花中之王，此花也應當擺放在皇后的宮中。而鳳儀宮的宮門外，堂而皇之地擺放著盛開的牡丹花，不由得讓人想到，這後宮之中，嫻妃已是無冕之王。
柳若菲帶到五皇子的寢殿的旁，一位穿著華麗，頭上滿是耀眼珠翠的女人，端坐在殿中。女子腮凝新荔，鼻膩鵝脂。她看向柳若菲，那種眼神活脫脫高貴的白天鵝，在看一隻醜陋的小鴨子。
嫻妃，柳若菲上次在宮宴上，也是見過的。
那次宮宴之上，李皇后是主角，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嫻妃，安靜坐在下首，樸素、內斂得如同一朵靜靜開放的白蓮花。
柳若菲清晰記得，小青迪為自己說話，說周欣瑤字寫得不好時，嫻妃暗示小青迪，少說話，不要招惹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