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拭淚而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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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福臨看他們一副賊心不死的模樣,嘆了一口氣。

下午,當葉青麟一行人來到李宅時,遇到譚墨帶著一位四十多歲,長相俊朗的書生。譚墨向眾人介紹,他的授業恩師夜凌風,隱居山野,四海漂泊。

葉青麟等人上前見禮,柳若菲偷看著這位中年書生。譚墨本就長相英俊,站在此人旁邊,卻是凡人與仙人之別。她暗歎:“譚墨好福氣,能遇此等高人為師。”

葉青麟發現柳若菲的視線,粘在夜凌風的身上。他狀是無意地移動身形,將柳若菲嚴嚴實實的擋在了身後。

夜凌風,這位中年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沉穩氣度,飄逸灑脫。柳若菲還真未在第二個男人身上見過,自然要多看幾眼。

她正興致勃勃的欣賞著美男,眼前一花,只看到了葉青麟挺健、寬厚的背影。柳若菲看不到美男,如小貓撓心般難耐,她恨恨地伸出一隻食指,去撓葉青麟的後背。

葉青麟在前應付著的夜凌風,他向前邁步,頭不回,只向後探出一根手臂,將柳若菲搗怪的小手握在手中後,迅速的分開。他走在夜凌風身後,神情如常,狀是負手而行,無人注意。

柳若菲咬著下唇,抖了抖疼痛的小手,不敢再背後搗亂,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

李錦乾將眾人迎了靈堂,譚世忠正跪在地上燒紙錢。

眾人依次上前拜祭,譚世忠一一還禮。大家寒暄後,夜凌風提出要去拜見老夫人。

李錦乾面露難色,說道:“我母年事已高,久臥病榻,神智多不清醒,痴呆得辨不出人。”

“我等久不登門,哪有不拜見長者之理?”夜凌風道。

譚世忠站起身向李錦乾抱拳施禮道:“忠兒來到此處,一直忙著祭奠亡母,還未曾拜見過外祖母,希望一見。”

李錦乾看到眾人堅持,將大家引到了後宅。柳若菲聽到譚世忠未拜見過老夫人,對這位深藏不露老人甚為好奇。

老夫人的小院兒,花草繁茂,屋廊下掛著一隻鳥籠,兩隻畫眉,在內親密相對,鳴叫不停。

柳若菲正打量院內草木,個子高挑的一個女婢,迎了出來,向著李錦乾俯身施禮。

“春香,母親今日怎樣?”李錦乾低聲問道。

“早晨,吃過一碗清粥。”女婢春香答道。

李錦乾推門,將眾人請到室內。屋內乾淨典雅,瀰漫著淡淡的藥香。一張寬大的錦榻之上,躺著一位頭髮花白的婦人。

李錦乾向著老婦施禮說道:“母親,有幾位客人,前來拜見您!”

床上的老婦一動不動,像極了一具沒有生氣的屍體。李錦乾無奈的站直的身子,看了看眾人。

夜凌風沒有理會李錦乾的目光,他躬身抱拳,向著床上的老婦說道:“晚輩夜凌風是李錦秀的朋友,今日特來拜見老夫人。”

床榻上的“屍體”動了一下手臂,女婢春香快步上前,將老夫人攙扶著坐起,依靠在幾個厚厚的靠墊上。

柳若菲看到老婦人的面容,心中一驚。李氏與老夫人長得十分相似,只是老夫人面龐消瘦,皮膚粗糙、暗黃,目光呆滯無神。

她直怔怔的看向夜凌風,像是在看眼前這位神仙般的男子,又像透過夜凌風,看向很遠、很遠的地方。

夜凌風保持著躬身抱拳的身形,一動也不動。

李老夫人沒有說出讓夜凌風起身的話,口中胡亂的說道:“老了,什麼都記不清了……”

李錦乾來到了夜凌風身邊,悄聲請他落座。

葉青麟帶領眾人,一齊向老夫人施禮。李老夫人這次毫無反應,而是轉頭看向了窗外。李錦乾悄然上前,請各位在屋內落座。

韓世忠看到老夫人,尤其是那張與母親有六、七分相似的面孔,忍不住涕淚橫流,閃身撲到了老夫人的身上,大聲痛哭起來。

李老夫人看到撲進懷中的男子,先是一驚,接著她伸出手臂,緊緊的摟住了譚世忠,也嗚嗚大哭出聲,還用手輕拍著譚世忠的後背。

譚世忠一邊哭,一邊說:“太好了,外祖母,你恢復理智,認出我了!”

柳若菲看著抱在一起,痛哭失聲的一老一少,被這感人的一幕,感染得差點掉下淚來。

女婢春香用手巾,不住為李老婦人擦拭眼淚。李錦乾上前,安慰母親,低聲告訴譚世忠,要懂事,莫讓外祖母大喜大悲。

譚世忠聽了舅父的話,擔心外祖母的身體,仰頭看向李老夫人。父母出事後,他壓抑得太久,心中滿無法言說的委屈。所有的情緒,他在看到與母親相似的這張臉,爆發出來,忍不住撲上來大哭一場。

他就像小時候受了委屈,撲進母親的懷中,撒嬌哭上一哭。母親輕輕拍拍他的後背,一切不快,就會煙消雲散。

譚世忠貼近外祖母,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他怎麼也看不清眼前的人。

李老夫人看著在面前放大的譚世忠的臉,伸出一隻手指,輕輕的將他眼角的一滴淚拭去,託在指尖。她舉著這根手指,雙眼逐漸失去了焦距。她轉頭尋找李錦乾,表情茫然的問:“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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