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不明死因（1 / 1）
葉青麟升堂，上官福臨和身穿男裝的柳若菲站在他的身後，一班衙役分列兩邊。
一位六、七十歲歲，白髮蒼蒼的老者被兩位家人，一路攙扶著，走上大堂。他氣喘噓噓，被保養得很好的白淨面孔，漲行粉紅。
他的身後，二、三個人，拉扯著一個瘦如竹杆，山羊鬍、黃豆眼的中年男子。此人被五花大捆著，一臉驚慌。
他們後面，抬著三個擔架，上面擺放著三具屍體，皆蒙著白布。
老人看到葉青麟，掙脫攙扶的家人，撲跪在大堂之上，口中高呼：“堂上大人，求您為我兒、我孫伸冤報仇。”
葉青麟聽聞眼前的老人乃是卸任知府姚遠，自然另眼相待，說道：“老人家請起，賜座。”
姚遠被人攙扶起來，顫巍巍的坐到椅子上。他謝過了葉青麟，斷斷續續地講起昨夜在他家中發生的悲慘事情。
姚遠有兩個兒子，大兒是原配所生的姚玉吉，小兒是繼室所生的姚玉祥。前些日子，大兒去世之後，他就想要將小兒姚玉祥立為家主。
昨晚他親自主持了立家主、拜宗祠的儀式。
在儀式接近尾聲的時，他的一兒兩孫突然倒地，嘔吐不止。他們請來了這位胡郞中診治，胡郞中最初說他們只是吃壞了肚子，服下他開的藥，就會好轉。他們聽從了大夫吩咐，三人果見好轉。未料五更之時，三人忽然病情加重。最後竟然昏迷不醒，很快先後沒有了呼吸。
姚遠認定就是庸醫害死了自己的兒孫，一大清早，他就帶領家人，捆綁著庸醫來知縣衙門擊鼓鳴冤。
被捆綁的竹杆胡郞中，“撲通”一聲，跪倒在大堂之上，說道：“青天大老爺，請您明鑑。小人深夜被請去姚宅，只是為三位公子，開了一些止瀉之藥，並未做其他。他們為何而亡，跟我真無關係。”
“一派胡言，胡郞中，你治病治死的人，還說與你無關。”姚遠伸手指著跪在地上的大夫，憤怒地說。
“三位公子嘔吐不止，明顯是腹瀉，我為他們用了藥，他們停止嘔吐，病情已見好轉。我才離開姚家，本想清晨再去姚家看看三位公子，怎料他們反而闖入我家，不由分說，將我捆綁，拉到縣衙。”
葉青麟拍了一下驚堂木，讓胡郞中跪到一旁，吩咐仵作楚林，驗看屍體。柳若菲不等葉青麟吩咐，湊了上前去，想與楚林一起檢視。
葉青麟沒有當眾阻攔，他對上官福臨耳語幾句，上官福臨來到柳若菲身邊，低語說道：“王爺告訴你，只看，莫要動手。”
柳若菲瞟了葉青麟一眼，點頭答應。
她看到，三具死屍面部表情痛苦而顯得猙獰，面部皮膚蒼白，他們肢體動作各異，有人手撫心口的，有人用手掐住了咽喉的，有人手按腹部的。
三具屍體口鼻處有食物殘渣，下身衣褲上有汙穢物。屍體上的衣物，被楚林一一除去，身上並無外傷。
楚林用銀針驗看三位死者口、鼻中的食物殘渣，銀針均未變色。
他皺眉看向柳若菲，柳若菲臉露疑惑，低聲說道：“體表膚色無異樣，就像心臟病發作而亡，心臟病人很少會大小便失禁，除非同時伴有腦出色。只是三個同時心臟病發，這是極低的機率事件。”
楚林為難地說道：“那怎麼辦？我這樣向大人回覆，只怕要挨板子了。”他很少遇到這樣的屍體，仔細檢視一番，卻無法找出死因。
柳若菲看著三具屍體，說道：“你就如實回覆，若想要真正死因，只有一個辦法，剖屍！”
楚林點頭，按照柳若菲的說法，向葉青麟回稟了一遍。
姚遠一聽要將兒孫的屍體剖開，他忽的站起來，說道：“不行，我兒子、孫子的屍體，誰也不能碰。我要將他們厚葬，讓他們早日投胎轉世，再回我們姚家。”
家屬不讓動屍體，只能檢視現場了。
柳若菲出聲問道：“請問姚公，府內各處的現場，可被人移動過，是否可以一觀？”
姚遠收起臉上的憤怒與倔強，說道：“老夫也做過知府，昨日家中確是古怪，老夫命人不準亂動祠堂中的物品。為了照看他們三人，昨晚將他們抬到了玉祥的臥室，裡面的物品也應該無人敢動。”
葉青麟說道：“這樣就好，我們先去姚宅檢視。將屍體放入停屍房，胡郞中押入監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