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陰毒仙人（1 / 1）
精明無比的拓跋宏至，當然將姚香凝偽裝的堅強看在眼中，這樣的她，落在拓跋宏至的眼中，讓他真正體會什麼是錐心之痛。
拓跋宏至暗咬牙關，一抹陰毒在他眼中閃過。他狀似無意，將左手輕輕搭在了李錦華的後背之上。
李錦華突然感覺到後背壓上了一座大山，直抵她的五臟六腑。她痛苦得呈現出猙獰的表情，肥胖的臉上，扭曲起一塊塊肉。肉塊顫抖起來，越來越劇烈。幾息之間，她的臉上沒有了一絲血色。她猛得張口，一口鮮紅的血液噴射出來。
柳若菲看到拓跋宏至對一個擁有大義的弱小女子，暗下殺手。她想到前朝滅亡再所難免，拓跋族人，如此陰暗狠毒，何以當得起維護天下蒼生的重責？
極度痛苦的李錦華，手無助的向後胡亂抓撓，竟然將身後託把拓跋宏至臉上的黑巾抓了下來。火把上的光亮跳躍。一張英俊出塵的臉露了出來，此人竟然是夜凌風。
隱藏在暗處的柳若菲先是一怔，隨之想到，夜凌風真是無比狡詐之人。他故意改變了聲音與肢體動作，避免讓人認出。
她想到，那日在軍營之中，此人必定躲藏在暗處。若顏峰擒獲葉青麟，他會現身，接管軍隊。只是那日，烏雀堂人敗得慘烈，他已經無力迴天，才會選擇偷偷離去。
她忽然回想起前晚譚世忠的話，有人將他引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出現，夜凌風早就盯上了李家，或許是來為李錦秀弔唁之時，或許更早。他查出姚雪凝藏於李家，想讓譚世忠揭開謎團，引發他們與李家的衝突，等待鷸蚌相爭那刻，好漁翁得利。
只不過遇到了她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丫頭，看到他們不管不顧的離開，只得自己親自出手。
柳若菲對擁有仙人之姿的夜凌風，覺得特別養眼。不僅是因他長得好，最主要的是超凡脫俗的氣質，將她看過的小說、電影中，世外高人的形象，生動再現。
今夜一見夜凌風的行事風格，心中暗歎：“人真的是擁有兩面性，再華美的外面，也無法掩蓋陰冷的內心。”
柳若菲藉著如銀的月光，掃了一眼立於身邊的譚墨，他眼中沒有一絲波瀾。柳若菲猜想，譚墨應該早看出來，眼前的拓跋宏至就是他的師父夜凌風。
柳若菲看著他，知道這表面上的平靜無波。但她從譚墨站立如冰雕的身體，知曉他內裡定然被最信任的人，一次次的欺騙，傷得痛徹心菲。被譚墨視為養母的李氏，實則是毀滅譚家的暗子。被譚墨視為恩師，實則是為貪圖譚家之財，將其圈養起來的看守。
柳若菲憐惜譚墨，她伸手握住譚墨的手。譚墨的手僵硬冰冷，柳若菲的手，將他的手輕輕握住，將手上的暖意慢慢散發開去。譚墨的手指，慢慢可以彎曲。他緩緩將他的大手回握，將柳若菲纖細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
站在柳若菲身後的葉青麟，將兩人的互動全部看在眼中，兩隻緊緊相握的手，像燒紅的鐵烙一樣刺眼。他強壓住想抽出寶劍，砍掉譚墨那隻手的衝動。有了柳若菲的安慰，譚墨眼中湧現出憤怒、哀傷到極致的眼神。
葉青麟看著他可憐的模樣，將心頭殺人的衝動收了收，硬扭過頭，看向夜凌風。
李老夫人呆呆地直視著夜凌風那張脫俗出塵的面孔，兩行熱淚，不覺滾落下來。她喃喃的說道：“果真是我瞎了眼。”
隨著她的話聲落下，她揚起自己蒼老的手，滿頭銀絲，被她掀了下來。隨之而落的，還有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李錦秀端莊的面容，顯露了出來。只不過，幾個月不見，她面龐清瘦、皮膚粗糙了許多。
譚世忠從夜凌風手中逃脫，他跑到李老夫人身邊。此時他突然看到已故的母親現身，激動得想撲過去。只是他看到母親呆呆的望著夜凌風，邁出的腳步，像被冰凍起來，僵立於原地。
夜凌風看到李老夫人，原來是李錦秀所扮。他陰沉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驚愕，心中此時才恍然，怪不得自己與她的秘事，李老夫人怎會知曉得那樣清楚。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你曾經如此說。我便信了。”李錦秀自嘲的一笑，她臉上閃過了一抹少女的嬌羞，最後轉化為悽然一笑，說道：“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原來你意有所指的女子不是我，而是她！”
夜凌風沒有反駁，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幾滴淚水，竟然潸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