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同是病號(1 / 1)
譚墨將男孩摟在懷中,默默地守在他的身邊。
接下來的日子,譚墨不眠不休,誰也勸阻不了他。眾人知道他心中痛苦,只能在旁幫忙、陪伴。
譚墨將地洞中李老夫人的屍體,埋進了李家的祖墳,與她的夫君合葬。
李錦華姐妹兩人,分別陪伴在她的身邊。同時李錦秀與譚彬合葬在一起。譚世忠陪葬在父母墓地斜下方。
明燈、春香、夜凌風的屍身已經燒成漆黑一團,三人緊緊抱在一起。上官福臨看到屍身難以分開,嘟囔道:“依我看,一起埋葬算了,為了他們,我們熬著,真是不值得。”
譚墨一聲不吭,他蹲在三具屍身旁邊,將外圍明燈、春香和屍體,慢慢剝離,盡力保證夜凌風屍身的完好。
上官福臨長嘆一聲,只能過去幫忙。譚墨卻一把將他推開,一人小心翼翼地清理。
柳若菲瞥了上官福臨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被人嫌棄,還沒有自知之明!”
上官福臨回敬她一個不服氣的眼神,用唇語說道:“彼此,彼此!”
譚墨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才將夜凌風的屍體剝離出來。他很細心,明燈、春香的屍身,雖已經破損,竟然也一同被分離開來。
眾人將明燈、春香分別葬於李錦秀的身邊,兩人生前效忠主子,這一定也是他們最想要的歸宿。
譚墨在聽風小榭的後院,選了了一處風景宜人之地,挑選一副上好的棺木,將夜凌風、姚香凝合葬於此。
柳若菲拿出了徐雪夢留給女兒的飾品,讓它們陪葬在了姚香凝的墓中。
譚墨不聲不響的將所有人都安葬之後,他又想在此為他們守墓。
上官福臨想將他勸走,擔心再次被無視,還是訕訕地閉上了嘴。正當眾人要向譚墨告辭離開時,縣衙差役前來稟報,徐雪夢在牢中吞金自殺。
柳若菲想起,徐雪夢當著眾人的面,摘下了首飾,讓她轉交給姚香凝,哪裡來的黃金去吞?她隨之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差役苦著臉說道:“那女人入獄時,女看守要搜身,她當時也是如此說。女看守相信了她的話,未想到,此人甚是狡猾,明著將所有的首飾都拿出來,其實脖頸之上,還有一條粗粗的金鍊子。夜裡,她就是將那條鏈子弄斷,一節一節吞到肚子裡,清晨發現時,屍體已經僵硬。”
柳若菲嘆了一口氣,看來徐雪夢早已為自己安排好了結局。
她走到譚墨身前,輕聲說道:“譚公子,姚氏死去,她的屍身,估計姚家是不會領取的。一希年紀尚小,與眾人皆不熟悉,親人剛剛離世,孩子需要有人陪伴。依我看,你還是先回縣衙,許多重要的事情,都離不開你。”
譚墨看到睡在雷一懷中的李一希,點了點頭。
上官福臨看到譚墨被柳若菲一句話,改變了主意。他馬上仰頭望天,他可不想看到柳若菲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眾人剛到縣衙門口,小周嫡就親熱地向著柳若菲撲了上來。他跟隨葉青麟的隨從,從客棧到縣衙多日,每日在門口徘徊,等待著柳若菲的歸來。
柳若菲將李一希介紹給小周嫡,兩個同命相連的孤兒,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譚墨回到縣衙就病倒了,他發著高燒,一個人關在房間中,不吃不喝。早上,上官福臨望著譚墨緊閉的房門,他負手來回踱步,卻沒有一點辦法。
柳若菲端著一個托盤上面,上面放著一小米紅棗粥,陳醋菠菜花生米、酸湯肥牛,一副竹筷。上官福林看了一眼托盤上的東西,擋在了柳若菲的身前,重重地吸了吸鼻子。
柳若菲嫌棄的將他推向一邊,說道:“你別打這些飯菜的主意,這是我專門為譚公子做的病號飯。”
上官福臨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道:“譚墨就是矯情,一個七尺男兒,遇上點事,就像天塌下來了似的。”
柳若菲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最親密的人,全部背叛於你。將你從小就丟到一個巨大的陰謀中,你此時或許還不如他!”
上官福臨看著柳若菲,端著托盤進了譚墨的房間。他抻長脖子向譚墨的房間張望幾眼,嚥了咽口水,眼珠轉了轉,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蒙上被,摸著肚子,開始裝病。
只是他在房間中從上午躺倒了晚上,月亮升起來了,星星在空中調皮地向他眨著眼睛,也未見有人來探望他,更不要說吃得上一口病號飯。
上官福臨捂著咕咕叫的肚子,望眼欲穿的盯著門口。他心中哀嘆:“我還是自己起來,出去找柳若菲討些吃食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