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放狗惡少（1 / 1）
“在下仔細詢問過那名女子，無奈她是一個啞巴。對待問詢不是擺手，就是搖頭，令在下十分頭痛。在下依據猜測，結合跟蹤王英玉的人回稟，只能做一個大致猜測。王英玉到山林中要做什麼事，或者是要見什麼人。啞女突然出現，看到了王英玉。王英玉擔心自己行蹤洩露，想要殺人滅口。”
李玉璞看著柳若菲，目現溫柔，輕聲講解。
上官福臨看著站在一處的兩人，不，是三人。葉青麟站在兩人身旁，身體未移動半分。他瞥了一眼李玉璞，心中暗暗撇了撇嘴：“世間人，能將案情分析，說得如同講情話一般，除了一小狐狸，再無人能做到。”
一個皮膚黝黑、個子細挑的中年婦女，被帶到了柳若菲的面前。她身上泥土，頭髮間偶有乾草、樹葉。
女人膽怯的跪上地上，身體瑟瑟發抖，叩頭不止。
柳若菲指了指停屍床上的王英玉問道：“你不要害怕，仔細看看，此人你可識得？”
女人轉頭，匆匆看了一眼，屍床上的王英玉那張蒼白如紙的臉，立即低下頭。她舉著兩隻手，不停地在頭頂上胡亂擺動。
柳若菲蹲下身，笑著看向女人，溫和說道：“你不用害怕，我們都是好人。你好好回憶一下，那個男人為什麼想要殺你？”
啞女看到柳若菲蹲在面前，她微微將頭抬起，看了一眼柳若菲，急忙又將頭低下。片刻之後，她再次抬起頭，向著柳若菲怯怯地搖了搖頭。
“你認識字嗎？我們可以將心中的話，一一寫下來。”柳若菲不甘心一無所獲，繼續耐心詢問道。
啞女搖了搖頭。
柳若菲眼中滿是失望，無奈地站起了身。
李玉璞笑著說道：“在下詢問她時，她也是這副鬼樣子，什麼也問不出來。柳少卿若無再詢問的，在下讓手下，將她釋放如何？”
柳若菲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人，搖了搖頭，說道：“李少尹，我想再仔細盤問一翻，可否這樣？讓我將她帶走，我若是問不出來什麼，再給她一些銀兩，將她打發掉。”
“好，一切就按柳少卿說的辦。”李玉璞溫暖一笑。
他們出了京兆府，柳若菲跟葉青麟、上官福臨告別，帶著啞女回到了謝府。她讓藍兒、煙兒將啞女帶下去，先洗洗澡，拿套乾淨的衣服，為其換上，再給她準備一些吃食。
當柳若菲再次見到啞女之時，看上去少了些狼狽，多了些整潔。她將跪地的啞女攙扶起來，讓她坐在桌邊。
柳若菲讓她將遇到王英玉的情景，一張一張的用簡筆畫的形式描繪出來。她為了讓啞女領會她的意圖，用她們所處的現場，舉了一個例子。她一邊說話，手中寥寥數筆，畫出了一人在旁邊觀看，一人伏案繪畫的兩個小人。
啞女點點頭，笨拙地拿起了筆，一邊回想，一邊繪畫。
柳若菲從她所繪的圖畫中，大致明白了當時的情景。啞女路過一片山林，看到王英玉站在一棵大樹旁。她想從一旁繞路而過，王英玉突然攻擊，拿刀要殺死她。幸運的是，李玉璞派遣的人出現，將她救下。
柳若菲問道：“你家住何處？家裡有什麼人？”
啞女臉上瞬間露出驚恐之色，她匆匆忙忙的又畫了起來。
柳若菲看著紙上的兩個小人，溫和問道：“家中只有夫妻兩人，你夫君打你，你不願回家。”
啞女見柳若菲讀懂了她的意思，臉上再出輕鬆，點了點頭。
“你們有孩子嗎？”柳若菲輕聲詢問。
啞女面現痛苦，搖了搖頭，將頭垂下。
“既然你無家可歸，就先在這裡住下吧。”柳若菲讓她退下，她獨自一人，看著啞女畫的圖片發呆。
啞女在謝府安頓下來，三日後，就與藍兒、煙兒熟識起來，幫助她們做一些粗使的活計。
一日，柳若菲帶著三人外出逛街。
街上人流湧動，啞女很快沒入人群，不見了身影。藍兒、煙兒急得四下尋找，柳若菲向周圍張望。
她未見啞女的身影，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犬吠之聲，柳若菲聞聲而去。
一女子被嚇得跌倒在地，歪戴帽、斜瞪眼的惡少，手中牽著兩條狗。狗圍繞女子狂吠不止，惡少身邊的家奴，抱臂鬨笑。
藍兒、煙兒跟隨在柳若菲身後，走近一瞧，跌倒在地的女人，正是啞女。而牽著兩條狗的惡少，正是上官福臨。
“上官公子，真是清閒得很。”柳若菲瞪了他一眼，俯身將啞女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