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山賊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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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說邊抱起柳若菲,就想向外衝。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地上被潑上了火油,一把火摺子被丟到了地上,火焰被火龍一樣燃燒過來。

正當煙兒抱著柳若菲想躍出火海時,幾支冷箭放出,將她生生又逼了回去。火越燒越旺,煙霧越來越大,兩人身影在火中徘徊。

生死關頭,一個身影從天而降,將兩人拎出。與此同時,一排箭弩射向剛剛射出冷箭的方向。黑影將柳若菲、煙兒放到了安全地帶。

粗布大漢尾追而來,將三人團團圍困於當場。

柳若菲看著兩大兩小的身影,與粗布大漢混戰在一處。她背靠一棵大樹上,多虧孟祥君與兩個孩子趕到。她未想到匪人會出去這樣強悍的力量,對其窮追不捨。

突然一名黑衣人,押著一個小孩走了過來。

“柳公子,莫要管我。您只要記得,為我家人報仇……”說話的孩子是文濤。

他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就只能張口,無法發出聲音,想必是被人點了啞穴。黑衣人將手中刀架在文濤的脖頸上,向她慢慢走來。

柳若菲緊盯著黑衣人,就在她剛要彈出手中銀針之時,忽覺後頸一痛,失去了知覺。

消瘦的雷三低頭立於葉青麟的面前,他雖然低著頭,也能感覺到主子冰冷的眼神,向他掃視過來。王爺雖未再提,可是每看到自己,就冷氣森森,不言而喻王爺在怪自己氣走了小姐。

“石鼓縣,可確定?”葉青麟語氣焦急,冰冷得彷彿冒著絲絲冷氣。

“小人這幾日,摸查了京都周邊所有的驛站、客棧,只有石鼓縣的官役進京,各府衙無接待的記錄。”雷三寧願在外跑斷腿,也不想回王府,被王爺身上散發的冷氣冰凍而亡。

他見葉青麟沉思不語,急忙說道:“王爺,小人這就去石鼓縣檢視。”

葉青麟搖搖頭,雷三看了,不覺傻了眼,王爺還是不肯相信自己?葉青麟站起了身,說道:“本王親自去一趟,將雷一叫來。”

雷三邁步要走,想了想,又收住了腳,抬頭說道:“王爺,小人想到柳少卿那日離去,卻有異常之處。”

“講!”只要是與柳若菲有關的,葉青麟都想認真地聽。

“那日柳小姐入宮時間很短,這是從前沒有過的。”雷三說道。

葉青麟陷入了回憶。

“而且那日柳小姐說過,她是想為麗妃娘娘看病的,小人到娘娘宮中詢問過,柳小姐並沒有去鍾粹宮。”雷三看了一眼葉青麟,不怕死的又繼續說道:“小人向雲娘詢問時,雲娘笑著向小人問起了周小姐與王爺相處如何?”

雷三將自己摸到的所有情況,串聯起來,感覺自己要接近事情的真相了。他似乎明白自己就是一隻替罪羔羊,小姐哪裡會被自己氣走?她只會虐得自己體無完膚。若說能氣走小姐的人,眼前倒是有一個。

“周欣瑤?”雲娘曾經委婉提到過,父皇贊過周小姐。葉青麟記起來了,他那日在麗妃宮中偶遇周欣瑤,兩人一同去了慈寧宮。

不知過了多久,柳若菲慢慢睜開了雙眼。她四下環顧,發現自己正躺在了一間普通農戶的床榻之上。

柳若菲用手摸了摸身下柔軟的床榻,閃目觀察房內的裝飾。

一個身穿著粗布麻衣、滿臉虯髯的大漢走了進來。柳若菲剛想坐起身,虯髯大漢卻將一隻手按在了柳若菲的肩頭。

柳若菲看著面前虯髯的大漢,臉上露出來的邪惡的笑,她身體未再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虯髯的大漢身體前傾,他的鬍鬚已經觸到柳若菲的臉上,低低聲音說道:“你可知作為山賊的女人,是什麼樣子?”

柳若菲盯著他的眼睛,搖了搖頭。

虯髯的大漢臉上現出了一絲猥瑣的笑,說道:“山賊平日裡都是過苦日子,得到財富、女人的時候,就是他們狂歡的節日。財富共享,女人也共享!”

“普通山賊在刀尖上討生活,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他們保持最原始的野性,這無可厚非。”柳若菲平靜回答。

虯髯的大漢收起臉上的笑,好奇的看著柳若菲,問道:“你已落入山賊之手,不害怕嗎?”

柳若菲笑了,盯著對面男人的眼睛,說道:“我又沒落在那些野蠻山賊之手,為何要怕?”

“你是在逞強,還是想耍詭計,讓我饒了你?”虯髯的大漢眼中閃出了一絲玩味與不屑。他眼神清冷,好像要穿透人心,將世間人,玩弄在掌心中。

“您這位山大王既優雅又高貴,怎會與那種野獸山賊可比。”柳若菲不緊不慢地說道。

“何以見得?”被柳若菲稱作山大王的人,站直了身體,負手在屋中踱步。

“這看似普通的農舍,實則內裡卻不輸於官宦大族。表面物件粗鄙,內裡物品的選材用料極度精細。物品外表粗陋,內在精緻,人亦如此。大王您雖一身布衣,卻氣質高貴。”

山大王聽了,仰頭大笑:“柳少卿果然與眾不同,觀察入微。”他笑罷,目光冰冷地落在柳若菲身上,說道:“你既然知道本王不是山賊可比,你若想活命,就要明白,本大王的手段,比之山賊有過之,而無不及。”

柳若菲坐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了床榻。

她笑著看向山大王,問道:“不知對於大王而言,何為有用之人?”

“本大王與太子有仇,怎樣才能扳倒太子?”山大王立於窗前,抬頭望向黑沉沉的夜空,沉聲問道。

“無能為力。”柳若菲輕嘆一聲,回答道。

“此話怎講?”山大王並未回頭。

“太子儲位穩固,帝后情深,此事沒有可乘之機。”柳若菲簡短分析。

“看來你的訊息真的是不靈光,京城內已經吵成一團。大臣不斷地彈劾李皇后的父兄,麗妃歸宮,皇后地位岌岌可危。”山大王用輕快的語調,彷彿在述說著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他的大手,向空中一抓,好像翻手之間,就將皇后、太子牢牢捏於手心。

柳若菲搖了搖頭,說道:“那隻不過是有人推波助瀾的一種表現而已,掀不起多大的風浪。用不了多久,一切終歸恢復平靜。”

“你錯了,現在皇上夜夜宿在鍾粹宮。其他的宮妃一律不見,誰的話也聽不進去。已經變天了,就你還什麼都不知。”山大王聲音沉重,彷彿他的心情比漆黑的夜色還要陰暗。

“一時的烏雲遮日而已,麗妃只是一個病人。俗話講得好,久病床前無孝子,何況是擁有三千佳麗的皇上。他只不過是給自己一個追憶逝去青春的機會,時間長了,他就會覺得索然無味,一切又會恢復到從前。”

柳若菲來到桌前,倒了兩杯茶水,將一杯推向山大王,平靜地說道。對面之人,定然不會是葉青麟的人,她只能胡亂分析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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