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恩師大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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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伯笑道:“你這小子,直接上車便是,錢就不用給了。”

此話一出,陳霄還沒說話,身後的幾個婦人不依不饒了,“我說黃伯,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憑什麼你不收他的錢。”

“就是,就是。”

黃伯敲了敲煙桿,笑道:“霄哥兒是讀書人,能和你們一樣嗎。”

“霄哥兒,別管她們,你先上車,時候不早了咱們得走了。”

陳霄畢竟不是原主,哪裡好意思不給黃伯的錢,費了好大的勁才將銅錢塞給了黃伯。

黃伯見此,也不好說什麼,便只能將銅錢收下。

陳家村有牛車的人家有好幾戶,平日裡黃伯算是固定的趕車人了,但剛好今日是趕集的日子,那幾戶人家也要去鎮上,不少的村民便跟著他們一起走了,或是起個大早,早早的揹著婁筐跟著大部隊步行前往。

青山鎮多山,陳家村更是四面環山,臨近夏日,道路兩邊的樹木枝繁葉茂,百花綻放,清風徐徐,如果忽略掉牛車上婦人小孩嘰嘰喳喳的聲音,道路不平帶來的顛簸,以及黃伯隔三差五的下車撿牛糞的場景,陳霄覺得,坐牛車去鎮上還是不錯的。

到了鎮上的時候,太陽已經掛的高高了,陳霄摸了摸自己差點顛成三瓣的屁股,忍不住齜牙咧嘴起來,心中吐槽著,也太顛了吧!

鎮子裡擺攤都是要交錢的,故此,不少農戶人家都是在鎮子外面擺攤,如今的鎮長還是個不錯的官,對下面的村民也不太苛刻,對於現在這種做法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陳霄在門口轉了轉,這裡賣的大多是農戶家裡自制的竹筐,或者是自己織的粗布,大多是家裡種的蔬菜。

買這些菜的大多是鎮子裡的居民。

陳霄轉了一圈,這才前往鎮裡辦正事,他先在屠戶那裡買了兩刀肉,挑了兩刀肥瘦相間的五花肉,花了幾十文錢,讓陳霄心疼的很,隨後又在一旁的糕點鋪子裡買了包點心,加上林氏準備好的茶葉,便去了張夫子家。

張夫子家在鎮子的巷子裡,剛走進巷口,便傳來了陣陣讀書聲。

“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

陳霄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正了正衣衫,向張夫子家走去。

張夫子家就在學堂的隔壁,一邊是自己住的院子,一邊是學堂,陳霄敲了敲已經褪色的大門,沒一會一個婦人的聲音傳來,開啟了大門。

來人正是張夫子的夫人,張夫子的夫人年歲比林氏大了些,看著有些蒼老,但是穿的很乾淨,身上的衣服料子也是極為不錯,頭上帶著銀釵,恍惚間,陳霄忽然想起,林氏和周玉柔似乎都是用頭巾裹著頭髮,她們連個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對於這個連著考了三次都不中的學生,張夫子的夫人鄭氏自是認識的,“是霄哥兒,這不年不節的,你怎麼來了。”說著,鄭氏領著陳霄進去,來了正廳。

陳霄將準備好的禮物奉上,鄭氏笑著接了過來。

“師母,陳霄今日是來拜訪先生的,剛剛路過巷口,見先生在教書,故此來了師母處。”

鄭氏點了點頭,笑道:“你等著,你師父馬上就下課了,我這就替你叫他去,你在這喝杯水。”說完,大步離開了前廳,從一旁的小門進了學堂那裡。

沒一會兒,鄭氏便跟著張夫子走了過來,陳霄趕緊起身相迎,鄭氏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便去了一旁的屋子裡。

張夫子年歲不小了,頭髮幾乎全白,留著鬍子,穿著灰色的長袍,個子很高,人卻很瘦,見到陳霄到來,面色不變,依舊淡淡的,他走到正廳坐下,問道:“霄哥兒,今日怎麼來了?”

陳霄拱了拱手,“先生,學生此次前來,是想請先生指導指導學生的文章的。”

陳霄來的路上仔細想過了,宋舉人的府邸他一個沒有任何功名的書生怕是難以踏足的,即便是有老秀才的交情在,但是老秀才畢竟過世那麼些年了,誰還能記得他啊,如此,便只能從張夫子這裡下手了。

聽到這話,張先生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學生以往除了阿諛奉承,還沒主動給他送過文章了。

“拿來看看。”張夫子不禁起了好奇的心思。

聞言,陳霄趕緊雙手恭敬的奉上自己寫的兩篇文章。

一篇關於田地方面,一篇是四書中的片段。

張先生接了過來,掃了兩眼道:“霄哥兒的字長進了不少。”

陳霄笑了笑,“哪有哪有。”

當然有進步,陳霄想想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練字看書,這勁頭都快趕上自己之前高考的時候了。

張夫子看著文章,原本淡淡的眉頭漸漸的變得舒緩,隨後又嚴謹起來。

廚房的鄭氏正偷偷摸摸的看著前廳那裡,見前廳安安靜靜的,不禁擔憂起來。

以往陳霄前來,哪次不是被張夫子數落幾句。

今日這時間過了那麼久,轉眼就要到正午了,難不成今日陳霄要留飯不成。

這時,正廳忽然傳來哈哈大笑的聲音,鄭氏遠遠聽著,只覺得自家老頭子笑的極為舒朗,緊接著傳來,“好,好,好!”

連著三個大好的聲音讓王氏震了震。

前廳坐著的陳霄也不禁放下了心中的緊張,畢竟不是這個朝代的人,即便是這些日子用功了,陳霄對科舉考試的瞭解還是很少的,從原主的記憶中所瞭解的也就是童生考試的方面了。

如今這兩篇文章讓張夫子如此欣喜,想必窮秀才的功名估計是有望了。

張夫子抬頭滿意的看了看陳霄,忽然又想起什麼,隨即問道;\"霄哥兒,這兩篇文章都是你寫的。\"

陳霄身子一僵,趕緊回道:“都是學生親筆所寫。”

如此,張夫子才放下了心,“霄哥兒,你進步不小啊。”張夫子摸了摸鬍子,問道:“今年十月,你是否有了再次下場之心。”

陳霄起身,拱手道:“是,還請先生賜教。”

張夫子點了點頭,“如此甚好,霄哥兒,你真是長大了,你可知,你如今寫的文章,若是機緣好,便是舉人考試也是能試一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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