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偷,美女,流浪漢(1 / 1)
曾柔是電視臺財經新聞的女主播,下班後拖著疲憊的身軀朝著家裡走去,獨在異鄉闖蕩的她今年過年又不能回家了,記憶深處的王屋山已經逐漸的模糊,她渴望回家,特別是在春節這一個萬家團圓的日子裡她更加希望能夠陪在自己家人的身邊,可現實往往是殘酷的,就在今天下午,領導確定了春節值班人員的名字,這其中就有她,她的心裡有無盡的委屈無處訴說,她已經三年沒有回過家了,她也曾想過抗議,可得罪領導的結果不是她能夠承受的,整不好連工作都保不住,別看她在電視上落落大方舉止得體,私底下受到的委屈和心酸只有她自己清楚。
曾柔滿懷心事的走著,路邊一個花壇上,一個流浪漢正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上面,看樣子他今晚是要在這裡過夜,這也是一個可憐的人,曾柔的心裡想到。走到家門口的公園的時候,路邊突然竄出一個黑影,一包抓住自己的包就跑,曾柔反應過來這是遇到搶劫的了,大叫一聲抓小偷,朝著前面的黑影就追了過去。
六猴兒本姓張,在家排行老六,長得那是獐頭鼠目尖嘴猴腮,小時候不叫六猴兒的,最早是他二大爺開玩笑說他像猴子,後來六猴兒的名字就叫開了,他恨死他二大爺那老不死的了。六猴兒是電視臺附近一帶的小混混,平時小偷小摸的沒少進派出所,前段時間自己的死黨勞德諾因為誤傷被弄進去了,看樣子沒個幾年是出不來,這著實把六猴兒嚇得不輕,這幾天一直想著自己是不是也找個正當的行業,再這樣混下去估計自己也得進去。可一沒技術二沒學歷的六猴兒不知道知己能幹什麼,心裡決定還是照舊生活,至少等過完年再說。這天六猴兒在街上物色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合適下手的目標,逛了半天的他想著找個沒人的小樹根先尿上一泡再說,再憋下去膀胱都要撐爆炸了,沒等六猴兒來到小樹林呢,只見前面一個美女失魂落魄的走著,肩上懶散的挎著一個女士單肩包,就要掉下去了那女子都沒有反應過來,六猴兒朝著四周一看,好機會,附近一個行人都沒有,只有不遠處一個流浪漢正準備打地鋪呢!六猴兒也顧不上撒尿了,裝作若無其事的朝著那個女子靠近,越靠近那女子,六猴兒的心裡就越糾結,好美的女子,自己搶了她就是犯罪。六猴兒全然忘了他搶劫的行為就是犯罪,只是覺得他不該搶劫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劫色還差不多。作為一個慣偷,他從來不覺得搶劫和偷盜是犯罪行為,那只是他的工作,是一種簡單快捷的謀生手段。
六猴兒很快就調整好心態並作出自我檢討,自己的肚子還餓著,裝什麼聖母婊,搶了這女的後自己回家過年才是王道。近了,更近了,在和那女子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六猴兒一把拉住女子肩上的包,用力一扯包就到了自己手裡,六猴兒拿著包就跑,這樣的流程他經歷過無數次。六猴兒的心裡是興奮的,多年的經驗告訴他,他這次又成功了,他不相信一個女孩子能夠追上自己,自己被人追了這麼多年很少被人追上過,這得益於他從小在大山裡長大,小時候經常上山追兔子,當然也被狗攆過很多次,他對於自己的速度一直很有自信,只要沒有旁人多管閒事,他這次肯定能夠逃脫,可這附近一個人都沒有,自己逃脫的機率基本上是百分之百,至於不遠處那個流浪漢被六猴兒自動忽略了,一個流浪漢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六猴兒的心裡正暗自高興著,這女孩子看上去就像是有錢人,自己這回肯定收穫不小,總算是能過個安穩年了,想到過年後就要改行了,著沒準就是自己搶劫的最後一個人了,六猴兒的心裡還有一點傷感,回頭看了看身後追著自己的身影,還離自己好遠,六猴兒放慢了速度,認真的打量起自己的最後一個顧客。眼看著那顧客就要抓到自己了,六猴兒這才轉身就跑,邊跑還邊戲謔的笑了笑。六猴兒緊盯前路,跑得飛快,這個時候一個箱子滑了過來,無巧不巧的擋在自己前面,六猴兒剎車不及,直接撞在那個箱子上,失去平衡的六猴兒摔了個狗吃屎,正要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一個鞋底在他眼裡瞬間就無限放大,‘看樣子像是四十二碼的。’這是六猴兒到下前最後一個想法。
看著單手背在身後,不急不緩的朝著自己走來的令狐沖,六猴兒知道自己這回遇到高手了,這種氣勢他只在他死去多年的老爹身上感受過,每次他老爹揍他的時候總是這樣從容不迫而又揍的他毫無還手之力。令狐沖雖然氣勢強大,可六猴兒並不是不敢反抗,想當年他爹收拾他他都要想辦法反抗,更何況現在,自己要是不反抗難道要進去找勞德諾作伴?年底了警察也在抓業績,這要進去了估計幾年是跑不了,六猴兒的心裡正盤算著怎樣逃脫,心裡暗暗發誓,這次要是逃脫了以後就再也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了。
曾柔總算是追了上來,看到小偷已經被制服,對於仗義出手的令狐沖很是感謝,要真是被小偷給跑了,曾柔的損失就大了,包裡有三萬塊現金,那是她要寄回老家孝敬父母的,要真被小偷給搶跑了,自己老家的過年豬就沒有著落了,不要問我為什麼曾柔大半夜的揹著幾萬塊的現金在大街上晃盪,她喜歡這樣行不行?我也做過這樣的事情,只是沒有遇到小偷罷了。曾柔從六猴兒的懷裡拿回自己的包,翻出手機就要報警,這個時候異變突起,只見六猴兒從屁股後面摸出一把彈簧刀,朝著令狐沖的胸口就紮了過去,六猴兒一心想著要幹翻令狐沖,這樣自己才有機會逃跑,至於死不死人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他死總比自己死強,再說自己對於這一片很是熟悉,避開監控後警察不一定能找到自己。
前面說過,令狐沖算得上半個高手,既是高手,肯定不會被宵小之輩輕易得手,千鈞一髮之際,只見令狐沖一個側身,六猴兒準備充分的一刀頓時撲了個空,只是在令狐沖的手臂上留下一個不大的口子。六猴兒一刀刺出,也不管結果如何,轉身就跑,令狐沖起身一腳,正中六猴兒後心,六猴兒如同個啤酒瓶子一般,骨碌碌的滾出好遠,令狐沖上前,一腳踩在六猴兒的肚子上,六猴兒只覺得膀胱發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尿意。
令狐沖高大英勇的形象在那一瞬間徹底的刻在曾柔的心裡了,和紫霞仙子一樣,每個女孩都期盼自己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能在自己最危險的時候踏著七彩祥雲來拯救自己,而令狐沖在曾柔的心目中完全符合這一形象,這個時候曾柔再也顧不上躺在地上的六猴兒了,眼裡全是令狐沖。就連林平之那樣的半吊子都能得到嶽靈珊的青睞,令狐沖折服曾柔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令狐沖一隻腳踩著六猴兒,回頭一看,只見曾柔痴痴傻傻的看著自己。“報警啊!”令狐沖說道。這個時候曾柔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屎尿齊流的六猴兒,眼裡再沒有了憎惡,反而充滿了深深的感激,要不是這個小偷,自己怎麼會遇到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算了吧!別報警了。”曾柔對令狐沖說道,語氣倒像是詢問令狐沖。令狐沖以為曾柔是害怕以後會遭到小六子的報復,一個女孩子有這樣的想法也無可厚非,只是便宜了六猴兒這小子,還讓自己捱了一刀。令狐沖一腳踢在六猴兒的側腰,冷冷的說了個滾,六猴兒真的在地上滾了幾圈,這才起身,一瘸一拐的朝著遠處跑去,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六猴兒跑了很遠的距離才停下來,想到剛才經歷的一切任然心有餘悸,心裡決定從此改邪歸正,不再渾渾噩噩,經過幾年的努力,六猴兒成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企業家,這是後話,暫且不表。六猴兒離開後,令狐沖轉身拖著行李箱回到不遠處的長凳上,緊了緊衣服就躺了下去,手臂上的傷口依然不停的往外冒著鮮血。曾柔看到令狐沖的舉動不由得感到心疼,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拉了拉令狐沖的衣服,令狐沖回過頭看著曾柔,那樣滄桑的眼神,裡面包含了各種各樣的情緒。“你的傷沒事吧?”曾柔問道。“沒事,死不了。”令狐沖冷冷地回到。“上醫院看看吧!都流血了。”“不用,這點小傷不算什麼。”其實令狐沖也快扛不住了,失血過多使得他感到越發的寒冷,奈何他沒有錢,只得在哪裡硬扛著。曾柔不知道該怎樣勸說令狐沖,只得安靜得站在一旁,飢寒交迫在加上失血過多,令狐沖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看著一旁站著的曾柔只覺得越來越模糊,終於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令狐沖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想要起身,這才發覺曾柔趴在病床上睡得正香,只好再次躺回床上。看著眼前的曾柔,令狐沖千般滋味湧上心頭,他又想起自己的小師妹了,那個靈動的女孩子,和自己一起長大卻變得陌生了的女孩子。令狐沖正胡亂的想著事情的時候,曾柔醒了過來,慵懶的揉了揉眼睛,如同一隻小貓般可愛。“呀!你醒了。”曾柔高興的對令狐沖說道。令狐沖只是含笑望著曾柔,他覺得這個女孩和自己的小師妹是那麼的像。曾柔被令狐沖看著,只覺得臉頰發熱,慌亂的起身出去打水了。曾柔端著一盆熱水回到病房,只見令狐沖坐在病床上發呆,曾柔上千想要給令狐沖擦臉,令狐沖一把接過毛巾,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臉擦乾淨,彷彿手臂上的傷口不存在一般。曾柔驚呆了,這是怎樣的一個人,他到底經歷過些什麼?令狐沖洗完臉,叫嚷著要出院,他是一分鐘都不想再醫院裡待了,住了一晚上還不知道花了多少錢呢!難道自己剛出來就要找自己的師父師孃借錢,想到這操蛋的可能性,令狐沖臉都黑了,自己剛出來的時候還說自己要在外面闖出一翻事業在回去,可這才幾天,自己就要請求師父師孃支援,令狐沖只覺得老臉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