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你要鬧哪樣（1 / 1）
漆黑死寂的空間，唯有一聲聲低沉而均勻的呼吸聲迴盪而出。
在這回蕩聲中，江晨卻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在這煉心之境中我到底得到了什麼？”
江晨抬頭，眸中有著些許迷茫之色出現，在剛剛的兩重場景之中，他經歷了喜悅，經歷了憤怒，這兩種情緒，可以說是完全影響了自己的心境。
在那一刻，他的心境完全受到了影響，不在是心如死水，而是波瀾泛起。
如同石子入水，火山噴發，在那一刻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明知道是幻境，明知道是假象，卻仍然心思大亂。
“煉心之境，煉心之境的真正內涵意蘊是什麼。”
“在我腦海中幻化而出的景象到底又是為何？”
“這境界考驗的又是什麼？”
一個個問題，在江晨的心中不斷出現，他的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這充滿漆黑死寂的空間內，時間流逝就如同長河流水一般，根本察覺不到。
在這時間之內，彷彿是過了幾個時辰，又彷彿是過了一天，又或是過了數月。
只有一個孤獨的身影，在這片空間中站立著，靜靜的思考著這一切。
彷彿是過了好久好久。
在這漆黑空間中的那道久久未動的身影，忽然動了起來，他的肩頭微微一聳，他的頭在這一刻緩慢的抬了起來。那雙佈滿迷茫的雙眸卻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已經深邃下閃動的光芒。
“我得到了什麼？”
江晨的聲音不大，卻是清晰的傳蕩在這漆黑的空間之中，有著回聲陣陣。
也就是在這時，這片漆黑空間有著波瀾在遠處浮動，接著先前那蒼老而深邃的聲音，忽地傳了出來。
“試煉者，你得到了什麼？”
“在我得到什麼之前，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江晨的眸中有著一抹睿智的光芒閃了出來，凝向遠處的黑幕，淡淡說道。
沉默良久，這蒼老深邃的聲音卻是有了回覆傳出。
“試煉者，你可以問，但我可以有權選擇回答或者是不回答。”
“你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江晨抬頭凝著遠處的漆黑天幕，似乎是向要將整個天幕就這樣看穿。
“我是器靈。”
這聲音依舊深邃帶著蒼老，和先前沒有任何異常，卻是讓江晨雙眸一亮。
“看來我的猜想是沒錯的，這碧雲秘境可不僅僅是單純的秘境這麼簡單。”
“而這秘境或許就是一種靈器，而且並且還不低。”
江晨握拳，心中自語，這蒼老的聲音很大程度上就是器靈，由靈掌握整個秘境中的生殺奪於，而且這器靈從聲音中就可以判斷出來，絕對是有些年齡了。
甚至可以說是一個老器靈。
但既然是器靈，不管是老的還是嫩的，這秘境中總管是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冰冷了，那麼接下來這境界或許就好過多了。
這樣的思索，江晨只是在一念之間產生而出，他的聲音不高，向著天幕緩緩說道。
“在這秘境之中，如果問我剛才得到了什麼，我想告訴你。”
“我得到的很簡單，只是一種情緒的傳達，這樣的情緒有喜悅，有憤怒，有悲傷，有甜蜜。”
“它們甚至讓我沉浸在其中，完全不能自拔。”
“試煉者，只有這些可是無法通關這秘境第一關的。”
聽到江晨所說，這秘境之中的器靈有著蒼老緩緩說道。
“當然。”
沒有感到絲毫意外，攤開握拳的手掌，江晨平靜道“武者修行，修道，修意，最終的極致便是追求超脫，尋得長生，破界而出。”
“在這之中，我們必定逃脫不出世俗，總會被情所繞，被情所困。”
“這樣的情愫，是我們剪不斷，理還亂的來源，是我們修行所必須要經過的紅塵之境。”
“我想，此境界大抵逃脫不出此番意境。”
“而本靈境第一境，目的是讓武者面對那種直達心裡的情景，再次感受到那種觸動自己的內心時，所作出的反應和麵對時的表現。”
江晨說完沉默少許，抬頭看向了遠處的漆黑天幕。
天幕中的器靈，卻是沒有在此做聲，沒有去回應江晨，唯有沉默以對。
“看來還正是被我說對了。”
江晨的嘴角有些許的弧度微微上揚了起來，器靈的這番沉默無疑就是借接表明了態度。
江晨繼續出聲說道。
“既然是這樣，我想來自於武道，和對於成就更高的武道天賦來說，有了這種情愫，未免會成為武道的牽絆。”
“而此境的目的，便是讓武者少了些許牽絆，沒有了這樣的牽絆，武者才能走向更遠更遠的地方。”
“那麼，這便是你的答案了嗎，試煉者。”
蒼老幽邃的聲音傳了出來，只不過此時卻帶有幾分特殊的韻味，遠處的天幕有著波瀾出現，甚至有著點點白光被點亮起來，像極了夜空中點綴下的星光。
很明顯，能夠讓一向波瀾不驚的器靈出現這種異樣，這第一境或許已經可以就這樣解開了。
可就在這時，江晨卻是搖了搖頭。
“不，這樣雖然能夠透過此境，但我走的路卻不是這般。”
抬頭凝向那那道天幕，江晨的眸中有著些許銀光在眼底閃動而出。
“就我而言，武道的真正巔峰可並非是斬斷羈絆，而是有羈絆才能更好的前行。”
“在剛才腦海中閃過的場景中，我感到喜悅就是感到喜悅，我感到憤怒就是憤怒。”
“對於一個武者來說，就是升到武道極致又如何，在那個時候沒有了喜悅，沒有了憤怒，沒有了羈絆可言，那樣的武道巔峰，那樣的修武至極又有何用。”
江晨的聲音不高，但其中蘊含的情感卻如同海浪一般，一浪高過一浪，在這漆黑的空間迴盪不休，如同是點亮了夜空的煙火，在這漆黑的空間綻放開來。
“心有所牽，才能一路前行。”
“心之極致，武之極致，有情方才可至。”
“這就是我的答案。”
“就是我的答案。”
“我的答案。”
“......”
江晨的聲音如同海浪迴盪不斷，卻如同有實質一般，碰撞在漆黑的界壁之上，激盪起無數的光芒。
在這遠處亮起的無數道光芒中，有著兩道異於周遭的光點出現，這光點帶著深邃，彷彿能夠看穿世間萬物。
而這光點，便是此刻器靈的顯化。盯著這方幻化空間出的身影，器靈化做的光點，有著微微閃動。
從這光點中，有著一道光芒從遠處驟然傳出，彷彿是來自於遠古的靈光，穿破黑夜，直直的照在了江晨身上。
光罩所照，直至人心。
器靈想要以此為證，想要看看江晨的本心究竟是什麼，看看江晨究竟有沒有說謊。
光芒照落，江晨就那樣直直沐浴在了白光之下，全身上下彷彿接受了一場洗禮聖神而莊重。但詭異的是，這場聖神而莊重的禮節，整個世界除卻這道白光之外，基本全是黑色。
感受到白光的照落，江晨的心中卻是坦誠的很，他的雙手負在身後頭顱微微揚起，就那樣直直的迎向了器靈投射而來的光芒。
光芒似是有靈，將江晨照了個通徹。
本心無物，本心有物。
靈光閃耀，直照本心。
這樣的‘本心直射。’器靈很久沒有使用出來了，或者說是已經很少可以有人能夠讓器靈使用出這樣的獨特靈技來了。
不知擁有多少歲月的他，早就能夠從武者的言行以及人沉浸入幻境中的所感所想，知曉武者內心的真正想法。
可是，現在的江晨明顯就是特例，器靈從江晨的話中並未聽出半分虛假的含義，反正卻是光明坦蕩，磊磊大方。
尤其是當他想無形之中釋放出特殊的手法來探看江晨的內心之時，卻又無形被一層隔膜所擾，讓他不能真真正正來分析江晨內心的所感所想。
這樣的情況，器靈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遇到過了，久到從他誕生之日起，就沒有幾個能夠讓他使用出‘本心直照’來。
可是即便如此，器靈在遠處化為的光點，在此刻卻是更為的閃爍起來。
因為，它依舊沒有看透江晨。
本心直照，一向無往不利的神技，即便是金丹期被照射中，都能夠照達痛徹的神技，此刻用在江晨身上卻是無效。
無奈之下，器靈再次發出了光芒，只不過，此次的‘本心直照’不是一道，而是數十道。
如果器靈有表情的話，臉上的表情此刻一定是黑色的。
縱使一次性使用出來這麼多的‘神技’對於器靈本身來說消耗也是不小，可是此刻它卻沒有絲毫辦法，眼下這試煉者，對於它來說簡直是bug般的存在。
察覺到周遭忽然從四面八方射來的道道光芒，江晨的嘴角在這時一抽。
什麼時候碧雲第一境中有這樣的情況出現了，一道光芒不成，又來上數十道。
器靈，你究竟是要鬧哪樣。
就在江晨心中頗感鬱悶時，他的全身上下已經被射來的白色光芒完全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