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物競天擇(1 / 1)
血雲宗。
大殿中,聚集著一宗所有強者,氣氛極為凝重。
“宗主,四大宗門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大長老長吸口氣,神色凝重到了極點:“天劍門是副宗主寧非傷帶隊,玄天谷是大長老玄百鍊帶隊。
而雪神山,更是山主雪邊月親自來此。”
話音落下,大殿中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
秦萬雲眉頭緊鎖,拳頭緊握:“羽劍宗呢?”
“羽劍宗沒有動靜。”
大長老搖搖頭。
秦萬雲一愣。
其他人也露出詫異之色。
羽劍宗怎麼會沒有動靜呢?
以他們對羽乾坤的瞭解,這老東西雖然隱忍,但此事對他有利,絕不會善罷甘休才對啊。
“羽劍宗肯定做賊心虛,上次之事,肯定是他們設計的。”
這時,角落裡的秦風突然憤憤不平道。
其他人雖然覺得他的話有道理,但看向他的目光都極為不善,甚至厭惡。
若不是他去挑撥天劍門和羽劍宗的關係,或許根本就不會發生此事。
關鍵是他還把自己都搭了進去。
“宗主,此事還不到完全無法回頭的地步。”
這時,大長老深吸口氣。
秦萬雲淡漠的看著大長老。
他如何不知道大長老的想法,這老東西一抬屁股,肯定又有壞主意。
只是眼下也不是計較這些的事情,當務之急是保住血雲宗。
他雙眼微眯道:“大長老有何辦法,說來聽聽。”
大長老掃過大殿中的眾人,半響才開口:“我血雲宗寶庫被盜,此事並不是四大宗門所為。”
“什麼?”
“不是四大宗門所為,難道是我們自己做的嗎?”
“大長老,莫不是瘋了,我們自己承認了,豈不是說我們殺錯人了?”
大長老話音一落,大殿中頓時譁然,如同煮沸的開水。
能夠坐在這裡的,都是血雲宗的高層,至少也是帝玄境強者。
他們都很清楚,當夜襲殺四大宗門弟子之事。
大長老冷冷是掃過眾人:“寶庫不是四大宗門盜的,但四大宗門弟子,也不是我血雲宗殺的。”
此話一出,眾人滿臉錯愕。
大長老眸中閃過一抹冷光:“玉家,盜取宗門寶庫,陷害四大宗門,並襲殺四大宗門弟子,嫁禍給宗門。”
人群瞳孔一縮。
好傢伙,這老東西是想把玉家趕盡殺絕。
真陰險啊。
“我不同意。”
這時,一道憤怒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人群轉頭看向一個佝僂黑衣老者,好一陣沉默。
黑衣老者雖然不是玉家之人,但與玉家比較緊密。
“你不同意?難道想眼睜睜看著我血雲宗覆滅嗎?”
大長老冷笑一聲,“是玉家重要,還是宗門重要?”
“自然是宗門重要。”
黑衣老者不假思索道。
大長老滿意一笑。
“但是!”
黑衣老者話鋒一轉,“若是宗門連自己人都保不住,反而要用無辜弟子的性命來換取宗門的安危,這樣的宗門,還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嗎?”
“你!”
大長老怒不可遏。
其他人卻是低下了頭。
是啊,這次被拋棄的是玉家,但下次呢?
是不是他們也是隨時可能被拋棄的物件?
“我寧願死在戰場上,但至少,我是為宗門而死,而不是被宗門拋棄,羞辱而死。”
黑衣老者話語擲地有聲。
說完,他豁然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人群一陣躁動。
啪!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一閃,瞬間掐住了黑衣老者的脖子。
黑衣老者臉色大變。
沒等他來得及反抗,對方直接扭斷了他的脖子。
“龍墨,你放肆。”
秦萬雲怒吼一聲,殺氣沉沉的盯著大長老。
大長老龍墨隨手丟掉黑衣老者的屍體,躬身道:“宗主,老朽是為了宗門著想。”
“為了宗門著想,為何不是你龍家來頂罪?”
秦萬雲徹底震怒了。
龍墨只想著打擊玉家,甚至恨不得覆滅玉家。
如今居然當著他的面,在宗門大殿殺人,何曾把他這個宗主放在眼裡?
“未嘗不可,若是龍家覆滅,能夠保住宗門,龍家願意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龍墨神色如常,平靜的說道。
秦萬雲睚眥欲裂,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如今血雲宗,龍家實力最強。
在場之人,幾乎一半都是龍家的。
若是龍家覆滅,血雲宗也差不多完了。
大殿中沉默良久。
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良久,秦萬雲擺擺手:“就按照你說的辦。”
龍墨嘴角微揚。
翌日。
一則訊息瞬間傳遍血雲宗,並快速朝著大荒和大燕皇朝擴散。
玉家盜取宗門寶庫,謀害四大宗門天才弟子,嫁禍宗門。
玉家逐出血雲宗,並懸賞逃離血雲宗的玉家弟子。
此訊息一處,血雲宗上下盡皆譁然。
此刻。
血雲宗一處僻靜的院落中。
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其中一個紫衣男子端著一茶杯,輕輕吹動縷縷熱氣。
另一人白衣男子不由得嘆了口氣:“人族都如此陰險嗎?如此一來,四大宗門怕是不好對血雲宗下手了。”
“血雲宗這個辦法不錯,但已經太晚了。”
紫衣男子笑了笑,“四大宗門齊聚,又怎麼可能空手而歸。”
“你的意思是,血雲宗還得滅?”
白衣男子意外,更多的是不解。
“老白,既然你想壯大狼族,就得用人族的眼光去思考。”
紫衣男子微微一笑,輕輕放下茶杯。
顯然,兩人正是林七夜和白幽冥。
不過,兩人的容貌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完全是另外兩個人。
“人族的眼光?”
白幽冥若有所思。
“有生存的地方,就會有競爭。”
林七夜指著不遠處的兩棵樹,道:“就像這兩棵樹,一大一小,大樹完全遮住了小樹的陽光。
相比於大樹的生機勃勃,小樹明顯葉黃萎靡。
長此以往,小樹肯定會徹底枯萎,變成大樹的肥料。”
說到這,他又指著另一棵樹,不,準確的說是兩棵樹,已經完全長在一起。
“像它們,唯有齊頭並進,誰也不能奈何誰,最終才能互相依存。”
林七夜神色平靜,“但這並不是它們自己想選擇的,只是為了生存,不得已而為之。
只要給它們一次機會,便肯定會打破這個平衡。
草木如此,更何況人呢?”
說到這,林七夜頓了頓,嘆道:“這,就是物競天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