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風雨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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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眾人全都呆滯了。

瘋了,瘋了!

臣等正欲死戰,主公卻要先降?

你個法國君主!

耿武忙挺身出列道:

“萬萬不可!”

“既然大家都說趙雲是人中之傑了,為何還要引他入冀州?”

“這不等於是養虎為患嘛!”

荀諶嘖嘖了兩聲,示意耿武稍安勿躁。

旋即朝著韓馥躬身拜道:

“願主公明察。”

“冀州物產豐富,人口殷實,乃是兵家必爭之地。”

“即便趙雲不來取,那麼公孫瓚、袁紹等人也必來取。”

“公孫瓚與袁紹如今互為唇齒,倘若他二人合力來攻。”

“明公有幾成把握守住冀州?”

韓馥愣住。

公孫瓚號稱白馬將軍,他麾下的白馬義從常年與遊牧作戰,士卒精銳不可擋。

而袁紹就更不用說了,麾下武將如雲,謀士如雨。

尤其那顏良、文丑,河北之地更是無人可敵。

“不能守也。”

韓馥倒也不怕害臊,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荀諶立馬道:

“那明公以為若是趙雲坐鎮冀州,公孫瓚、袁紹等人有機會南下麼?”

韓馥皺了皺眉,思量了片刻,道:

“趙雲面對匈奴百萬大軍,尚能攜女眷全身而退。”

“非袁紹、公孫瓚之流所能敵也。”

荀諶一拍手,道:

“這不就得了?”

“明公您細想。”

“趙雲、袁紹、公孫瓚都想要冀州。”

“論實力,他二人俱不是趙雲對手。”

“但趙雲缺的是什麼?”

“是地盤!”

“趙雲雖勇,但沒有根據地,而冀州這樣的天賜之所。”

“您若是送給他,他豈會不感恩戴德?”

“這樣一來,不但有人能幫您守住冀州。”

“還成就了您讓賢的美名。”

“何樂而不為?”

“而反觀袁紹、公孫瓚呢?”

“他二人俱有自己的地盤,即便您讓給他們。”

“他們也絕不會對您感恩戴德。”

“您說是麼?”

韓馥怔住,細細回味著荀諶方才說的那番話。

旋即拍案而起,道:

“有理!”

“此事就這麼定了。”

“傳我令,全城軍民出城,迎逢天子王駕。”

“我自將冀州大印親自交給趙雲。”

他話一剛一說完,便要起身去取冀州大印。

“且慢!”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了韓馥。

眾人一看,卻是沮授。

只見他怒不可遏,來到荀諶面前,質問道:

“荀友若,此番賣主求榮之舉是誰授意你的?”

荀諶不屑一笑,攤手道:

“沮別駕你可別血口噴人吶。”

“無人授意我。”

沮授厲聲斥道:

“既然無人授意,那你何故煽動我主,將冀州拱手送人?”

荀諶淡淡道:

“自古神州大地,能者居者。”

“今番韓公乃是讓賢於趙雲,何來說拱手送人一詞?”

沮授哼了一聲,不再理會荀諶。

而是徑直來到韓馥跟前,諫道:

“主公明鑑。”

“趙雲乃是孤客窮軍,而我冀州殷實,戶口百萬。”

“他若想要強取冀州絕無可能。”

“而主公你卻戰也不戰,將冀州拱手送人。”

“這不等於是仰我鼻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麼?”

“譬如嬰兒在股掌之上,絕其哺乳,立刻餓死。”

“何故輕易將州事委任之?”

“此等於引虎入羊群,自取滅亡也。”

韓馥聽罷大怒。

沮授言語之間多有冒犯之意,這令他聽著很不舒服。

只見他拍案而起,呵斥道:

“沮授你好大膽!”

“我能力不如趙雲,便欲效法古之聖賢。”

“擇賢主而讓之。”

“此無論於冀州百姓,還是於我,都是好事。”

“爾安敢在此妖言惑眾,妒忌賢能?”

“來人吶,給我打將出去!”

立時。

湧出兩名武士,俱持鐵棍。

將沮授給轟了出去。

他揚天大笑:

“庸主也!庸主也!”

“冀州休矣!”

韓馥聞得此言,大怒:

“來人,給我砍了他。”

眾人一聽,紛紛上前求情。

荀諶諫道:

“沮別駕言之雖剛,然是出自一片好心。”

“今若殺之,乃害賢也。”

張郃、辛評、耿武等人也紛紛求情:

“請主公息怒!”

“饒沮別駕這一次吧。”

眼見眾人紛紛為沮授求情,韓馥這才怒火暫消。

“哼,那便饒他一命。”

“給我仗他五十棍。”

“看他還敢不敢胡言!”

眾人聽罷,不敢再勸。

畢竟韓馥這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啊啊啊!!”

哀嚎聲,在大殿外響徹雲霄。

沮授後背都被打爛了,滿身是血。

最後還是在眾人攙扶下,才勉強回去。

眾人皆散。

唯獨耿武悄悄去了軍營。

他當即點了本部軍馬,準備潛出城去。

“耿長史興師動眾,要到哪裡去?”

忽然一道聲音打斷了耿武。

耿武后背一涼,拔劍欲斬身後之人。

寶劍砍出一半,卻凜在了半空。

那人咳嗽道:

“本來就已經要死不活了,耿長史卻還要殺我。”

“咳咳。”

耿武忙將寶劍收回鞘,攙扶著那人,關切道:

“沮別駕有傷在身,何故輕動?”

“保重身體啊。”

沮授又咳嗽了兩聲,擺擺手道一聲無礙。

“今日還得多謝耿長史為我求情。”

“不讓我便要死於此地了。”

耿武回道:

“應該的,眾人之中,獨你力諫主公。”

“其餘之人,哼,不過是些賣主求榮之輩罷了。”

“眼見趙雲風頭日盛,便都想投身於他的麾下。”

“以為我不知道?”

“卑鄙小人。”

他罵完眾人,又望向沮授羸弱的身軀,嘆道:

“你傷的這麼重,不在家休養。”

“來此何為?”

沮授下巴微抬,戲謔地望耿武一眼,道:

“特來救你性命。”

耿武一驚,忙問沮授何處此言?

沮授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用手指勾了勾耿武身後的軍馬:

“匈奴百萬大軍尚且不敵趙雲。”

“就憑你這點軍馬,也想刺殺他麼?”

耿武一聽,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先生,何……何以知之?”

沮授白他一眼,嘆道:

“耿長史的兇焰都寫在臉上了,何愁別人不知?”

耿武一陣慚愧,默然不言。

沮授捲了捲袖子,望著耿武道:

“先前耿長史救我一命。”

“這一次換我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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