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左右為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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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嫋嫋,冷風如刀。

趙雲打馬圍著鄴城轉了轉,旋即令人擂鼓助威。

自己催馬向前,槍出如電。

在城牆下高喊韓馥出城迎戰。

韓馥按立城頭,見著趙雲的束整的軍容,懼怕不已。

忙衝他喊道:

“趙將軍何故如此啊?”

趙雲揚槍罵道:

“我保送天子王駕來鄴城,而你卻陽奉陰違。”

“背地裡陷害於我,今番特來討個說法。”

話畢,身後眾人一齊鳴金擊鼓。

殺喊聲震天。

唬的韓馥肝膽俱裂,一片茫然。

“此話從何說起?”

“韓馥雖不才,但尚知道忠君愛國之理。”

“聞得天子將幸駕鄴城,我冀州大門全部敞開,任由王師進入。”

“未設一兵一卒,一關一隘。”

“趙將軍此舉,實實在在的錯怪我也。”

趙雲冷笑一聲,反問道:

“你不曾謀反,那你能保證你的那些手下們沒有謀反嗎?”

韓馥這才拍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忙回首環視了眼身後眾人,問道:

“是不是你們趁我不在,設謀加害了趙將軍?”

“嗯?”

張郃、荀諶等人攤了攤手,皆表示並不知情。

沮授見狀,索性直接坦言道:

“正是我和耿長史之謀。”

“你!!”

韓馥聞言,氣得鬚髮倒豎。

一把衝上前,攥住了沮授的衣襟。

心想你膽兒可真肥,還敢承認。

他厲聲嘶吼道:

“你這個混賬東西,安敢替我擅做主張?”

“現在趙雲前來討說法了,你說怎麼辦!”

沮授冷冷地望一眼,淡淡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趙雲領兵來攻,那就讓張郃將軍出城迎敵。”

“主公守城即可。”

“還須問什麼良策?”

韓馥白他一眼,嗔道:

“我呸!”

“你說的倒輕鬆,那趙雲睥睨天下。”

“西涼悍卒,匈奴遊騎見之無不側目。”

“你讓我去跟他打,是嫌老子命長嗎?”

沮授聞得此言,忍不住揚天大笑。

這個韓馥可真是個酒囊飯袋。

自己竟會侍奉這樣的主公。

他被韓馥給氣笑了,分析道:

“冀州沃野千里,戶口百萬,甲兵充足。”

“鄴城城郭堅挺,糧草殷實。”

“而趙雲遠遁而此,必不能持久。”

“只消守得半把個月,彼糧草必然耗盡。”

“主公屆時只須修書一封,以千金賄晉陽張揚。”

“請他出兵截住黎陽港,然後主公可親領大軍出城。”

“首尾夾攻,縱然那趙雲天下無敵,也必敗無疑。”

“如此主公不僅可掃除一心腹大患,還可救獲天子,大功一件。”

“從此擁護天子,河北可定。”

“然後南下,圖取中原。”

“則天下之勢可立定也。”

“此等天賜良機,主公卻要拱手讓與他人。”

“任由趙氏在北方做大。”

“試問主公於心何安?”

謀士貴在王佐。

沮授作為一名一流謀士,當然會為自己的主公謀取大業。

只恨韓馥庸才,不堪一用。

若不然,自己的謀略之才定能大展身手。

他將自己的謀劃戰略全盤是說了出來。

聽與不聽,在於韓馥。

反正他是已經盡到了自己人臣的本分了。

韓馥聽得怦然心動。

進取中原,謀取天下。

這是他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別說是一統天下。

就是一統北方,那他也光宗耀祖了。

荀諶在一旁聽著,嘖嘖了兩聲。

沮授的謀略的確雖好。

但得看誰來用。

若是給渤海的袁紹或者薊城的公孫瓚用。

或許他們能夠辦好。

但韓馥麼……

荀諶捋一捋鬍鬚,輕輕笑道:

“趙雲擁護著王駕,兵臨城下。”

“倘若我等此時出兵對抗,便是坐實了謀反的罪名。”

“屆時趙雲若是煽動河北諸侯,以討不臣之名一齊來攻我等。”

“為之奈何?”

韓馥聽得荀諶的分析,又馬上打消了對抗趙雲的念頭。

忙問荀諶道:

“既如此,那我該怎麼辦?”

荀諶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指了指沮授道:

“為今之計,只有獻出沮授,以消趙雲之怒了。”

沮授眉毛一揚,瞪了眼荀諶。

他冷冷笑道:

“荀友若,你一再獻媚主公獻城投降。”

“不就是想投靠趙雲謀取富貴麼?”

“好,那我便成全了你。”

他話一說完,走至士兵身前。

讓他們將自己綁縛了。

他揚了揚眉,臉上無半分懼色,冷聲道:

“來,可速斬我!”

“只求你們把我的人頭掛在城頭上。”

“我好親眼見證冀州歸屬趙氏。”

韓馥看到沮授如此模樣,不禁惱羞成怒。

大罵道:

“沮授你好大膽,竟敢口出妄言。”

“今番你得罪了趙雲,縱然我饒了你。”

“城外那些人也饒不了你。”

說完,韓馥便令人將沮授推出去斬首。

冀州也有不少沮授的朋友,見此情景,忙勸道:

“主公息怒,主公息怒。”

“念在沮別駕一片忠心的份兒上,饒他這一次吧。”

韓馥冷哼了一聲:

“就算我願饒了他,你看城下的趙雲肯不肯饒他。”

“他闖的禍,卻讓我來背鍋。”

“天下間有這等事乎?”

眼見眾人吵作一團。

韓馥另一個謀士辛評,也就是河北著名的二辛。

他也是與沮授相同的主戰派。

只是他不會向沮授那麼剛,公然頂撞韓馥。

他出言勸道:

“主公明察。”

“今番即便獻出沮別駕,趙雲也未必就肯輕易的善罷甘休。”

“若是我等服軟,任由他入了鄴城。”

“便是置自己於險境。”

“此番他尚未如鄴城便如此囂張,倘若入了鄴城。”

“那冀州之地還有主公您的立足之地麼?”

韓馥一時左右為難。

他拍了拍腦袋,急的直跺腳。

“你們一會兒勸我獻城。”

“一會兒呢要勸我迎戰。”

“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辛評獻策道:

“依評愚見,今番不能夠不戰而降。”

“即使要讓位於趙雲,也不能讓趙氏的人知道我們是懼怕他們的勢力才妥協。”

“我們要與他打,打到他們心服,願意主動和我們和談。”

“到那時,方可讓賢。”

“只有這樣才不會讓趙氏的人小覷我們河北人。”

“而主公你也能夠在冀州儲存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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