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悲慼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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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清晨。

含谷關。

北風透著一股淒涼,含谷之處,千年貧瘠,自古都是人煙稀少的地方。

沒人說得清楚這地方為毛就是那麼荒涼。

尋常的大山平原,一把雜草丟下去,第二年肯定冒一片。

再加上風吹一載,種子飛向四周,不出幾年定是一片綠意無垠。

可偏偏這含谷,千古以來都是荒涼一片。

就連那山坳下的大峽谷,都是黃皚皚的一片,鮮少看見植被。

含谷關外。

一處山坡下。

此時正有十幾個道士,男男女女皆有,不過都是上了歲數的,全部席地而坐,細看旁邊地上還插著一把把的幡。

類似於什麼東陽山,雞公山,幡上都掛著各自的山門。

人群末尾。

秋生面色堅毅,坐在一棵樹下正咬著嘴裡的幹饃饃。

“哎,這含谷修士脾氣大啊,我這把歲數都來坐了半個月了,這靜坐一點用都沒有麼?”

“切,你以為這裡是哪裡啊,你年紀大有錘子用,不對,是你一點用沒有,錘子還能敲核桃,你啊,屁用沒有。”

“嘿,茅大彪,你是要和我作對是吧!”

“哎哎哎,別吵了,我們此行是來求含谷開門的,只有修士才能殺死飛吾。”

“依照我看,懸,這含谷以前還好,可近幾百年靈氣消散,含谷也不是不願意殺魑魅,估計是不敢開門。這一旦開門,靈氣就洩了,哪怕就開一瞬間,也會洩啊。”

一道道聲音傳來。

而秋生面無表情,似乎不參與他們的談話。

“哎,秋生小子,這事你怎麼看?”一個老頭看向了秋生,很顯然,他就是秋生之前嘴裡的師公。

“師公。”秋生放下幹饃饃,旋即看了看天,似乎不欲多說。

可低頭時,看著手裡的幹饃饃。

秋生眼中閃過一絲不忿。

“哼,管他什麼修士不修士,如今天下遭劫,你我都肯出一份力,他們憑什麼縮在仙境裡享福。”

“說得好。”不少人都是揮臂附和。

但也有一些道家人怯生生的看著四周。

“慎言慎言啊。”

“就是,年紀輕輕可別膽大包天啊,修士那可是耳聽八方的存在,還是少說幾句把。”

“哼。”

秋生哼了一聲,旋即繼續啃著幹饃饃。

“哎,依照我看,咱們還是老老實實的靜坐把,指不定誠意感動含谷了呢。”

“不過那飛吾這又是一個月都沒訊息了,也不知道那鬼東西在幹啥。”

“管他的呢,那麼兇,有本事去祁蒙山啊,那裡不是一群瘋子嗷嗷叫的等著飛吾上門嘛。”

“哎,少說幾句啊,什麼瘋子,那也是我們同門,只不過理念不同罷了。”

……

一群憨憨縮在含谷暫且不論。

另外一邊。

祁蒙山。

“來啊。”

一個道士光著膀子站在山巔,手裡桃木劍揮的滾圓,面色猙獰的朝著山下吼道。

“好。”旁邊十幾個道士拼命鼓掌。

“這飛吾敢過來,老道就和他拼了,不死不休,完完全全不死不休!”那光著膀子的道士仰天大喊。

其餘人也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似的。

身後,鍾馗像下。

毛小方雙眼緊閉,這已經是接近半個月了,不吃不喝。

而在這道家裡就叫做禪定,一種將全身心都凝縮在一起的狀態。

眾道士也是看見了毛小方進入禪定後,那心裡才徹底放心下來,畢竟能進入禪定的道士,其修為依然是超凡脫俗。

“飛吾敢來,直接殺透了。”滾滾聲浪衝天而起。

……

北方。

一座連綿山脈中,有一座山與眾不同,下有石階,上有廟宇。

入山口正立著一塊碑。

“太昊!”

午間,太陽正烈。

突然。

山腳下一個妙齡女子搖曳著盈盈一握的腰肢,而身旁正牽著一個盤發的老嫗,二人一路向石階走去。

不多時。

山上廟宇中。

女子扶著老嫗坐在地上後,便起身從腰間摸出了一個物件,放進了功德箱裡,旋即閉上眼睛似乎是在祈願。

半響。

女子睜開眼睛。

“真的會靈麼?”女子呢喃道。

“靈與不靈,全看自身造化。”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走來。

“哦?”女子聞聲一愣:“那我祈願有何用處?”

“圖一個心的寧靜。”道士淡淡一笑。

“是麼?”女子舔舔嘴唇,旋即突然靠近了道士身旁,那手輕輕在道士胸口一拍。

“嗯?”

道士呼吸微微一重,但旋即便恢復如常,尤其是那雙眼,很是深邃,就如同是平靜的海面似的。

“請自重。”

可下一秒。

道士那平靜的眸光赫然是瘋狂顫抖起來,眼睛死死的看著那女子。

“妖邪!”

道士一聲暴喝,一巴掌打在了女子的臉上。

“嗚!”

一聲悶哼,女子被打倒在地,立刻吐了一口煞氣,但嘴角卻是多了一抹邪意。

“臭道士,看來你也免不了七情六慾啊。”女子妖魅一笑。

而那道士此時臉色大變,只見功德箱裡猛地飛出了一團煞氣,直接捆住了那道士,同時還有那插進肚臍的一隻手。

“呵呵……”沙啞的聲音響起。

老嫗不知何時站在了道士身後。

“不要動,瞪大眼睛來望一望你即將見到的人吧,這是你一生的榮幸。”老嫗低聲道。

隨後,只見廟宇入口,一個獨眼漢子步步走了進來。

這人,自然是飛吾。

女子則是水秀。

而老嫗,便是那個老太監。

“妖邪!”道士瞪圓了眼珠子。

“哇!!!!”

只見他的元嬰赫然是被硬生生的掏了出來。

“吼!”

面前的獨眼飛吾,一瞬逼近了道士,近乎是臉貼臉一般。

隨後掐住那道士的肩膀,一張嘴,滾滾黑霧便灌入道士的嘴裡。

那道士拼命掙扎也毫無用處,直到掙扎幅度越來越低,同時,那一對眼睛也緩緩的失去焦點,變成了純黑色。

“呼……”

飛吾心滿意足的後退了一步。

而道士則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細看雙眼,毫無焦點。

“漂亮的孩子,去吧,帶著你的元嬰,進去。”飛吾拍了拍道士的臉,旋即帶著水秀和老嫗一個閃身離開。

話音落下,道士僵硬轉身,走向了廟宇後面。

太昊仙境,靈氣幾乎已經沒有,但依舊看得出此前的繁榮。

而就是這般的仙境裡。

一個雙眼呆滯卻是眼角滑落熱淚的修士,猛地雙手展開,自爆了自己的元嬰。

山腳下。

“哇,可真美啊。”

水秀看著身後天空蕩出的那一片無形波紋,痴痴的笑了起來。

飛吾嘴角則是泛起一絲獰笑。

“接下來,應該是哪一個呢,蜀山還是神龍架?”飛吾手指輕輕彈動。

半響,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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