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談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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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送你。”

“鋼筆。”

“對,跟我用的那支款式一樣。你不是也想去省城的新式學堂嗎,省城的學生都是寫硬筆的,你試試。”

派克鋼筆,貴的很。

一支普通的都得是工人的一個月工錢。

一開始的時候有寫毛筆,慢慢的都轉到硬筆來。

“可是爹他就是不答應。”

“等明年開學的時候再說。”

第二天,週一的時候到了學堂裡來。

用硬筆寫了一首白話詩,也是那種比較熱血的。

去找了下鹿兆鵬。

“孝文,有什麼事嗎,聽說你週日還回去,太耽擱時間了。”

“我可不像你,家裡還有媳婦呢,總要回去看看。這次過來是給秦進投稿的。”

“快,我看看,可算等到了你的大作。你可不知道,我愛這土地的這一首白話詩最受歡迎。”

趕緊把白孝文的稿件拿過來,念著上面的詩,

“當蜘蛛網無情地查封了我的爐臺,

當灰燼的餘煙嘆息著貧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執地鋪平失望的灰燼,

用美麗的雪花寫下:相信未來。

......

朋友,堅定地相信未來吧,

相信不屈不撓的努力,

相信戰勝死亡的年輕,

相信未來,熱愛生命。

佳作,大作,孝文,你是大才。我早就知道你是大才,在白鹿書院的時候,朱先生就說過他的這些學生中要數孝文你的天賦最好。孝文,你定能成為最為頂級的詩人。這一首詩,就發表在下一期秦進的頭版。

這是一個理想主義者的吶喊、一封寄給未來的信件,它所寫的,是不甘沉寂的青年人的熱血,更是一種跳脫出時空的透徹。

相信現在的黑暗終將過去,未來是希望的象徵。

孝文,你應該多寫,不能把你的才華給埋沒了,應當綻放出來。現在的《秦進》雜誌最稀缺的就是一些振奮人心的白話詩。”

每個人都有擅長的,鹿兆鵬擅長的是寫長篇一點的白話文。白話詩他也寫,不過寫出來的東西絕對到不了白孝文的這個層次。

倒是也能勉強的發表在秦進雜誌上。

《秦進》雜誌在西北算得上是大雜誌,當是需要最好的文章。也不能啥文章都發表。

這一首白話詩帶給了鹿兆鵬很大的震撼,好像在沙漠裡喝到了甘霖一樣,秦進雜誌已經好久沒有收到這類的白話詩了,有著一種精神在裡頭,感情,炙熱的情感,白話詩最需要的就是文字裡頭蘊藏著的情感。

“三塊大洋,孝文,以後但凡是你的文章,統統三塊大洋一篇,秦進雜誌目前的經費仍舊是少了些。若是在別的大雜誌的話,估計人家願意出五塊。”

三塊已經算是很高了。

像一些比較普通的,還有一些中學生的投稿,大多都是一塊大洋的稿費給打發了。

白孝文字來還沒怎麼想著投稿的,他妹白靈想看,這才有了投稿的想法。

多少也能賺上一點,雖然比不上印書局那邊的工作。

鹿兆鵬當即從口袋裡拿出了三塊大洋親手交給了白孝文。

“孝文,像這樣層次的白話詩,你能寫出多少,秦進雜誌就能收下多少。”

雜誌的內容越好,銷售量也會越大。

到時候經費自然也就多了。

秦進在西北算得上一個大雜誌。

但是出了西北,基本上沒有銷量。

和京城,上海灘,那些個大城市的大雜誌完全沒得比。

白孝文把三塊大洋放進了空間中。

看著空間中的大洋,已經有著一百多個了。

在省城的話,買一個小房子是沒啥問題的。

關鍵的是馬上要打仗了。

南邊正在組建北伐軍。

北伐軍的話還好,等打下長安,對長安城的損毀不大。

但是等到後面的鎮嵩軍又捲土重來的時候,就麻煩了,長安城到處會是頹垣斷壁。

要是把自己新買的房子給弄毀了,一百多塊大洋直接浪費掉。

並且想著這裡,覺著省城不安全,暫時也還沒有把媳婦接到省城來的打算。

先過了這兩年再說。

鹿兆鵬:“是好文章,但是應該再激進一些,不能再溫和了。封建軍閥與帝國主義相勾結,奴役百姓的罪惡,我輩青年就當拿起筆桿子,以筆作刀,同封建軍閥作鬥爭。長安最大軍閥,劉瞎子,長安最大的統治者,隨心所欲,為所欲為,殘酷地壓榨蹂躪著百姓,使人民更加陷入了水深火熱的苦海中。我們應當團結起來,把劉瞎子驅逐出長安,秦進目前就是咱們的武器。”

秦進雜誌創刊也有好幾年了,主要就是控訴介紹軍閥的罪惡。

以至於現在的秦進其實是禁書。

最起碼在長安算是違禁的。

不過學生們都會偷偷買,偷偷看。

大軍閥劉瞎子也不敢亂來,他是土匪出身,現在搖身一變成了閃西的最高權力者,也想要個好名聲。至少明面上沒有亂來。

暗地裡的勾當就太多了。

鹿兆鵬和白孝文是從小長大的,特別是白孝文穿越過來的這些年,他看出了白孝文的不同尋常。在鹿兆鵬眼裡,白孝文比他強,能為民族做更多更大的事情。這是他從小就有的一個感覺,主要是小時候的白孝文處處都比他鹿兆鵬強。

別的不說,就連這個白話詩他都不如白孝文。寫文章算是鹿兆鵬的長處了,自己的長處都不如人家。

鹿兆鵬:“去年,秦進第32號刊出嵩山匪魁劉瞎子擾亂陝北之慘聲稱,殺人放火,燒煌民食。統計劉瞎子的軍隊為強制籌糧徵餉,共燒房屋49間,損失衣物糧食草料牲畜甚多,擊死男子4名,因逃難摔死婦女2名,致使眾多鄉民無家可歸。

其罪行滔滔。

挽救長安人民的唯一出路是驅逐劉瞎子,舍此再沒有第二個法子,我們要救自己,不能靠北洋政府,也不能靠別人,必須自己組織起來。”

鹿兆鵬非常激進。看上去也非常的熱血。

在鹿兆鵬看來,白孝文和他是同類人。不然也不會寫出這樣的白話詩。這個時代很悲哀,面對這一派淒涼、苦寂,但詩中並沒有自怨自艾或消極厭世,相反,詩中還用美麗的雪花、凝霜的枯藤”寫下相信未來的心聲。

正是覺得是同類人,所以才說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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