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眼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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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時間,油桶的訓練差不多了。

接下來就等霧天。

就在最近不久能起霧。

好好的放鬆一天。

之後就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了。

大多在這邊沒有親人,即便是放假了也不知道幹嘛。

真正父母在的,好像只有孟煩了。

“爹。”

“回來了。”

“是。”

“你母親一天念你七八十遍,還真把個人給念回來了。這也不易。”

“了兒軍務繁忙,勞父母費心。”

“我沒有費心,是你母親費心。軍務繁忙,那就是光復可望?”

“了兒與眾弟兄,終日枕戈待旦,不敢鬆懈。”

這是軍事機密,絲毫不能洩漏。

“枕戈多少年了,脖頸都要枕癱了。好了,這些個爛賬也不用說了,我有正事和你商量。”

“爹請講。”

“傷好的怎麼樣了,不是我要問,是你母親要問。”

“回爹爹示下,本來就是皮肉之傷,沒有大礙。之前的腿傷嚴重一些,不過也被我們白團長給治好了。了兒多年在外,沒有別的長進,只是學會了皮糙肉厚。”

“照舊是隨了我,臭皮囊包著一副骨頭架子。我們什麼時候搬家,我知道你和他們有桃源之誼,久居籬下也不是個辦法,男兒當世當有立錐之地。我跟你說的,就是有個放得下一張書桌的地方。”

“爹,了兒知道這世道太亂,確實沒有一個給爹放書桌的安靜場所,了兒這就出門給爹打下一片安靜的地方,可以放下書桌。”

“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他有父母在。

其他的人基本上沒有在禪噠的。

一天的放假時間,大多是去吃飯了。

吃一頓好的。

把手上的錢,一部份寄回家,剩下的都吃了。

“走,今天個不醉不歸。掌櫃的,硬菜招牌菜都上過來。”

想著今天再不吃喝下次就沒得機會了。

“兩個團座,還有虞師最喜歡的兩個營長都加入了敢死隊,我覺著咱們能活。”

“怎麼活,兩百人去對岸,怎麼行動大家都知道了,覺得咱們這些人還能活多少個?一半?還是全軍覆沒。”

“樂觀點。”

都知道這一次就算是能活,估摸著也活不下多少個。

孤軍深入,兩百人面對成千上萬的日軍。

關鍵是那個爬甬道,一個出錯,全得埋裡頭。

大戶員外的管家在街上逛著,看到了一個人,就是白孝文安排去偷雞的。

“他,他不是小鬼子嗎?”

那天雖然是晚上,但是距離比較近,他瞧了個大概,覺著自己應當是沒看錯的。

趕緊回了去。

“老爺,我看到鬼子了。上次來咱家的那個鬼子。”

“在哪兒?”

“是白團長的兵,我看著人穿著軍裝。”

“你沒看錯?這是個大事情。”

“不會有錯,瞧的真真切切的。”

“不好,這要是細作混進了軍營,那可是大麻煩,我得去見見白團長。”

大戶老爺到軍營去。

“我要見你們白團長。”

“團長軍務繁忙,哪是想見就能見的。”

和手底下的人說了,老百姓的話儘量滿足。

有人要見白孝文,通常都能見到。

今天就更方便了,兩百人的敢死隊今天放假了,那就更沒有問題,有時間去見一下。

“白團長,我有一個大事情要跟你說。”

“老先生,你說,什麼事情,我聽著。”

“我的管家看到鬼子了,就在您軍營裡頭。”

“不可能,老先生肯定是看錯了。”

“我家管家說沒有看錯,看的真切。”

那個手下會日語,也安排到了敢死隊中。

沒想到被人給碰到了。

平時在江防,今天才第一回去城裡,這麼巧直接就給碰到了。

管家也在旁邊。

巧了,又看到了。

管家:“白團長,看,就那個人。”

白孝文愣了下,這也太巧了。

只能把人叫過來。

“團座。”

“他說你的小鬼子。管家肯定看錯了,他跟了我五年了吧,老人。怎麼可能是鬼子呢。再說鬼子也不會說中國話不是。”

管家也有些矇蔽,可越看越像。

雖然那天是大晚上,看的不太清楚。

但是距離夠近啊,他可是嚇壞了。

一直記得。

大戶也覺得不可能,白孝文都這麼說了,軍中的老人怎麼可能是小鬼子呢。

白孝文:“他是我軍中的一個排長,家世清白,從西北出來的,他的父母我都知道。”

管家:“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大戶:“既然不是的話,白團長,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沒再繼續呆下去。

離開了軍營。

“管家,不要太捕風捉影了。白團長的兵怎麼可能會是小鬼子呢。”

“可我看著是真的像。”

兩天後,終於江岸起了大霧。

邊境這地常常會起霧。

到了要行動的時候。

準備了好些渡江的筏子,準備開幹。

大霧天,可見度非常低。

兩百人先渡江。

等接到訊號後,川軍團,獨立團,還有虞嘯卿的三個主力團同時渡江發起攻擊。

所有的裝備炮彈,都已經準備好了。

要做到萬無一失。

每個人都摩拳擦掌,知道要總攻了。

兩百人,七八條小筏子慢慢的到對岸去。

霧太大,看不清對岸。

“這麼大的霧什麼也看不見。”

跟計劃一樣,比較順利。

這場大霧,所有的飛機都無法起飛。

這時候渡江,自己人看不到,對岸的也看不到。

要聯絡只能透過電臺。

旗語啥的肯定是不行了的。

渡江之後慢慢往前摸著,只希望別看到小鬼子。

小鬼子按照慣例,大霧天會朝著江灘用機槍隨意開槍。

大霧天,小鬼子比較的放鬆。

都沒有說話,使用著一些簡單的手語。

“上。”

都沒有開槍,短兵相接,很快乾死了最前邊的一堆鬼子。

碉堡裡頭還有一個。

白孝文直接拿著個石頭打出去把人給乾死。

儘量沒開槍。

一開槍可能小鬼子就會警覺。

想著也還好。

兩百人全部用的是鬼子製造的武器。

鬼子聽到了槍聲,可能也會以為是自己人在練槍。

大霧天的,看不清。

五米之內壓根看不清。

摸到了甬道口。

“孃的,這個地道比汽油桶還小。”

“上,上,爬,繩子,每八米一個人。”

慢慢的向前爬著。

手榴彈的爆炸距離是八米。

八米的距離也是最安全的。

這次的戰爭只能用老兵,新兵碰到這環境,壓根不知道怎麼處理,可能直接就嚇尿了。

“你們要是有兒子,千萬別讓他當兵。”

“怎麼了?”

“沒事。”

“一半人戴上夜視儀。”

全都在了地洞,只要有小鬼子放毒氣直接全涼。

放個炸彈炸坍塌了,也全都涼了。

江那邊的虞嘯卿等的著急的很。

“怎麼還沒有發訊號。”

“師座,前面通訊員來信,我方已到了南天門二防,正在沿著通道進入二防。還需要再等等。”

白孝文直接走在第二個。

“迷龍,咋不走了。”

“白團長,前邊有人,是鬼子,看守通道鬼子。”

有著兩個鬼子在拐角處。

但是鬼子看不到,自己這邊戴著夜視儀可以看到。

說話的聲音非常的小。

甚至都不敢說話。

白孝文也看到了人,直接又是兩顆石子打了過去,滅掉這兩個。

非常順利,沒有損失,慢慢的往前邊爬著。

爬了許久,爬到了出口。

就是這裡,往裡挖。

得挖開五米,然後繼續爬甬道。

開始用鏟子挖土。

白孝文親自開挖。

過來了個鬼子,鬼子矇蔽了,沒想到會有軍隊到了他們的二防來。

不止一個鬼子。

這一回不好使用石頭了。

白孝文:“來兩個會日語的。”

他們現在穿著的都是小鬼子的衣服,只是胳膊上都綁著白布以做區分。

“你們是什麼人?”

白孝文直接過去用日語說道:“巴嘎。”

反手就是一巴掌。

可惜身上的衣服只是個少佐。

對面只是小兵,一下子把人給打懵逼了。

看了下,總共是五個巡邏的小鬼子。

沒有隱藏實力,直接把人弄死。

收拾完這幾個小鬼子,繼續開挖。

計算了,大概挖五米就行。

“路是大家一起闖出來的,我也不認識路,大家必須一條心,往山頂走。這個手電筒不是照亮的,我的光指到哪兒大家一起開槍。”

平時不能用手電筒。

手電筒的在甬道光線強,容易被發覺。

對岸。

副師座過來了,拿著上峰的條子過來,電報,電報上的內容就四個字,攻擊立止。

虞嘯卿的臉瞬間垮了。

“什麼意思?”

“意思很清楚啊。”

“給個解釋。”

“師座說的對,我們最不需要的就是解釋。”

虞嘯卿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上峰命令,他要是敢抗命,物資什麼的都沒了。

即便是打了勝仗,那也沒有獎勵,甚至還會處罰。

畢竟沒有哪一個都是李雲龍敢戰場抗命,不聽指揮。

即便是李雲龍也是撤職,上任,團長都當了好幾回。

“你今天怎麼回事。”

“令行禁止,這就是行伍人的解釋,電令上寫的明明白白,攻擊立止。這命令來自上峰,上峰的上峰。”

“聽到沒有,聽到沒有,你我在這兒扯皮。已經打起來了。”

“沒事,主力團還沒動呢,只是小部分的先頭而已,上峰不會怪罪。”

“龍文章說,一天之內,所有人攻上南天門,否則敢死隊九死一生。我說四小時,四小時,我在南天門山頂,我在竹內的屍體上擺下酒桌慶功,他掉頭就對他的人說四天,做好四天的準備。我很生氣,我當時就想揍他。他早就知道這是個沒數的事情,可他還是上去了。”

“龍團長,白團長,都是人物啊。”

虞嘯卿難辦的很,他畢竟不是李雲龍。

就算是楚雲飛,估計碰到這個情況,也不敢違抗上峰命令。

好多的仗,可能就是這樣敗的。

就是那些上峰遠端遙控,壓根不知道戰地上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就在瞎搞。

一直請指示。軍機稍縱即逝,戰場之上瞬息萬變,早一刻晚一刻都是可能影響戰局的。

敢死隊繼續前行。

這回不是甬道了。

還是在地下,黑漆漆的一片。

地下已經被小鬼子的鑿穿了。

看到了小鬼子,有夜視儀非常方便。

小鬼子壓根想不到有人已經殺到了他們的腹地來。

一直往前穿著。

這就是個中心開花的戰術。

槍聲越來越多,小鬼子也反應了過來,在地道架起了機槍。

“狙擊手。”

南天門的小鬼子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所有的訊息都中斷了。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敵人。

“再往上走,上面就是南天門了。”

總算是走到了樹堡這裡,整個南天門的指揮中心,兩百人,損失了二十來個,擊殺了數百個鬼子。

到了樹堡。

“看看有暗道沒有。”

“固防。”

中心開花,佔據這裡能起到大作用。

江對岸。

“攻擊立止,看看,你都到了不惑之年了還能不受點委屈。記著,攻擊立止。”

“我已經站起來了,我坐下的時候想,要麼死,要麼勝,可以倒下,不能坐下。我攻擊。攻擊。一團長,攻擊。三小時之內,三小時,給我拿下南天門。二團長這個王八蛋呢。”

“報告師座,一團長二團長都被唐副師座叫走了。”

“兩人都撤職,副團長指揮,各營長集合聽令。”

虞嘯卿決定違抗上峰命令,也要拿下南天門,即便最終勝利也會受審判上軍事法庭。

“師座,他們都被叫走了。”

“軍部把所有的輜重車都調走了,說是鄰防區急用。”

虞嘯卿:“把唐基給老子殺了。”

“副師座開車走了。說是去軍部。”

虞嘯卿:“我來指揮渡江,各連連長聽我命令。”

“師座,我們沒有後援,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把全軍送過江去。攻擊立止,這條命令副師座已經傳遍了,現在過江,死了就叫譁變,我們對自己對別人都沒法交代。”

虞嘯卿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副師座給架空了。

營長團長全都被帶走了。

他這個師長搞的憋屈。

“師座,軍部急電,是您的父親。”

“這是要給老子十二道金牌。”

“我的老父親,你就當沒生過我,嘯卿要造反了。老子現在就譁變了。你們願不願意跟我上南天門。”

“願意。”

虞嘯卿:“願意的跟我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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