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單車少年（1 / 1）
在徐洋往自己的身上套衣服的時候，趴在地上像狗一樣喘著氣的喬治·穆拉德心裡卻是一抖，為什麼讓自己換隊伍？上一場比賽因為是揭幕戰，而且老對手鹿特丹精英還有他們的教練馬里奧·比恩又跟阿爾方斯有很深的淵源，所以，教練才會放上那樣的陣容，以期透過防守反擊獲得勝利，按理來說自己和弗蘭克才是鋒線上的最佳搭檔。
不過現在他已經累得沒有詢問的力氣了，他只是勉強爬起身來，套上了替補隊的白色隊服。然後來到了球場上，站好位置。
阿爾方斯這個時候像突然想起什麼一樣說道：“對了！今天主要訓練的是攻擊，你們上場的這四個前鋒如果不能夠取得進球，那麼就等著受罰吧！”
媽的，受罰？老子可不想因為受罰耽誤寶貴的時間！我還要回去喝酒呢！徐洋心裡已經暗自下了決定，一定要拿下這場對決！無論是因為什麼……
徐洋和弗蘭克這兩個昨天還大打出手的傢伙，如今已經成了命運相連的共同體，徐洋站在球前，低聲地對弗蘭克說著，“聽著，你這頭蠻牛，跑到禁區裡去，我會像昨天那樣把防守給你吸引開，你找機會進球。”
他本想對著弗蘭克叫一句傻大個什麼的，但是他才想起來，自己的身高似乎也沒比這個傢伙矮。
以往威廉二世也是一高一快的前鋒搭檔，相對於1米90的喬治·穆拉德，弗蘭克還算是那個速度快，技術好的攻擊點。不過現在戰術變成這樣，看架勢，是準備讓自己來充當禁區裡的那個高點了。
弗蘭克完全沒扯眼前這個昨天跟自己動手的小子，只是冷哼了一聲，徐洋此時壓低聲音冷冷地說道：“怎麼？難道你這頭蠻牛想受罰麼？那好吧！我也沒什麼意見！最起碼我體力還是不錯的！”
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弗蘭克的軟肋，他心中暗想，除了這個出身於以強調跑動著稱的拉瑪西亞的怪胎，想必全世界上也沒有多少體力好的前鋒了吧。當然了，這只是他的片面想法。只不過，他還是對徐洋認慫了，他咬著牙說道：“好的！我會努力配合你的。”
聽了他這句話，徐洋都沒再搭理他，直接把球向他一踢，自己跑向前面去落位了。
賽義德·布塔哈爾和博伊·德烏爾這兩個人組成的前腰搭檔還是很不錯的，他們很快就為前鋒製造了機會，只可惜是替補隊的前鋒，替補隊的前鋒搭檔是塞爾吉奧·齊勒和喬治·穆拉德。因為賽義德的回傳失誤，齊勒輕鬆地斷下了球，然後帶球沿著中路衝了進去，作為一名身高只有1米65的前鋒，如果速度不快的話，那麼他在場上除了假摔騙犯規，恐怕也沒什麼能做出的貢獻了。
簡單明瞭的加速擺脫，一下把申克爾甩到了身後，然後他右腳一搓，皮球帶著旋轉飛向了後點，喬治·穆拉德憑藉著自己高大的身體，用腦門輕輕一點，皮球就飛進了遠角！
作為本場比賽裁判的助理教練埃爾文·卡特吹響了哨子，示意進球有效。
齊勒一下就竄到了穆拉德的背上，慶祝著進球。
徐洋無奈地攤開了雙手，對弗蘭克說道：“好了！夥計，現在只要你不想受罰的話，那麼你就要盡力地配合我了！而不是努力地！”
兩個人開球之後向前跑去，有了前車之鑑，布塔哈爾已經不敢在後場繼續倒腳了，他高速地一個長傳，皮球傳到了徐洋的腳下，如果要是以前，徐洋有六種方法可以輕鬆地把這個球卸下來並且製造出危機。但是現在，他完全沒有應對這種高空球的自信和辦法。不過，他還是習慣性地伸出了右腳，皮球落接觸到腳面的那一瞬間，他卻做不出自己曾經可以輕鬆做出的動作，所以飛來的皮球好像直接砸在了徐洋的腳上一樣，彈到了替補隊的後衛約西馬爾·利馬的腳下。
趁著對方反擊的時候，徐洋無奈地跑上前，問弗蘭克，“喂，蠢驢，你的頭球回點怎麼樣？”
一心不想受罰的弗蘭克此時已經忽視了徐洋對於自己的稱呼，只是點點頭，“還可以！”
“好的！那你現在退回來一點，再有長傳的話，你可以直接頭球回點給我，然後你再回到禁區裡去就行！”
不管怎麼說，沒有人願意受罰，就算身體無所謂，可沒有人想在隊友面前那樣丟人，弗蘭克只好聽從了徐洋的建議，又或者說是命令。
利馬傳球，幾次快速傳遞之後，皮球又一次落在了齊勒的腳下，這個傢伙明顯是在隊長這裡吃到甜頭了。所以這次一接到球，他就再次向隊長這裡衝過來，依然是向前用力一磕球，但是同樣的手段，這一次卻失效了。申克爾用身體快速地卡住了位置，然後轉身一邊張開雙手擋著齊勒，腳下也加速追上了球，把球交給了跟自己搭檔中後衛的萊奧·維洛索，巴西人總還是有點兒天賦的，維洛索腳下的皮球迅速被他交給了左後衛保羅·誇斯騰。誇斯騰已經看到了前場正在舉手要球的弗蘭克·德穆若，他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直接一個大腳把球給到了前場，德穆若判斷好了球的落點，速度很快地趕到躍起，皮球接觸到腦門的觸感，讓他心裡一喜，然後果斷地向下一點，皮球剛好落到了跑過來的徐洋腳下。
這個小子在接球的一瞬間似乎還對我挑了挑眉毛？不過德穆若來不及細想，而是飛速轉身衝進了禁區裡，徐洋要求自己做的，自己都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看他的了。見鬼！我居然已經開始相信他了麼？這個狂妄無禮的中國人！
徐洋接球之後，身體一晃，接著右腳一劃，再一次繞上了足球！又是踩單車！
徐洋似乎只有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能夠找到自己從前的感覺，他向前帶了幾步，因為他的單車頻率很快，所以並沒有人敢來貿然地剷斷自己。就是這個機會，徐洋右腳從球的右側划向左側的一瞬間，他外腳背一彈，接著左腿猛地蹬地，自己整個人都跟著球竄了出去，在正面防守自己的利馬沒想到這小子的動作忽然之間變得這麼快，所以這一下被過了個乾乾淨淨！
徐洋大喊一聲，“蠻牛！”德穆若看向徐洋的時候，徐洋已經把球準確地傳到了自己的腳下，別看徐洋傳球數值很低，但是如此近距離的傳球，還是輕而易舉的。德穆若腳尖一點，直接突出了重圍，單刀！面對替補門將尼基·梅恩佩，他輕鬆地把球打進了球門！
進球之後，他熱烈地開始了慶祝，甚至比他在揭幕戰上進球還要高興！慶祝夠了，他才想起應該要感謝一下為自己送上助攻的這個小子，他扭頭看去，只見徐洋已經抱著足球回中圈了。
德穆若搖了搖頭，這小子……
或許就是所謂的“知恥而後勇”，申克爾領銜的後防線一時間變得固若金湯，成功地扼殺了替補隊的進攻，而徐洋的單車也贏得了隊友的讚賞，他們紛紛把球傳給了這個昨天還被他們罵作“狂妄自大的混蛋傻瓜”的中國小子。
徐洋連續幾次踩著單車殺進了利馬把守的禁區，為德穆若和後排插上的德烏爾送上精彩助攻。比賽最後時刻，在禁區外單車騙過利馬，晃出了一點空間之後，徐洋似乎是靈犀一閃，驟然抬起右腳，射門！
皮球劃出了一道小小的弧線，帶著迴旋向球門的遠角飛去，儘管因為起腳起腳空間太小，皮球打在了立柱上彈出了底線，但是梅恩佩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埃爾文·卡特吹響了示意比賽結束的哨音，憑藉著德穆若的梅開二度和德烏爾的錦上添花，最終3:1主力隊擊敗了替補隊。
賽後，弗蘭克·德穆若對徐洋的態度已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畢竟作為中鋒，能夠接到影子前鋒這樣的傳球，還算是蠻舒服的。球隊的前腰實在是有些……他走向徐洋，主動地想跟他擁抱，徐洋卻晃了晃手，“大蠻牛！別想得太多了！我只不過是不想受罰而已！”
阿爾方斯很滿意地看著比賽結果，他組織這場訓練賽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懲罰誰。現在得到了他想要的，他自然是很高興地集合了隊伍。總結了幾句，告訴大家今天的訓練結束之後，他和埃爾文·卡特直接離開了。
徐洋獨自揹著包向外走去，剛一走上大道，一輛黑色的吉普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徐洋的身邊，徐洋撇了撇嘴，這是什麼車技？不過，這輛車似乎今天還從自己的手中逃過了一劫啊！
車窗戶搖下來，弗蘭克·德穆若衝他揮了揮手，“上車吧！”
徐洋聳了聳肩膀，故意把臉扭到了一邊，“幹嘛？要報復我啊？”
德穆若笑著說道：“是啊！就是報復你！我要去灌倒你這個傢伙！”
“有酒喝？”徐洋挑了挑眉毛，“那我就接受你的報復吧！”
儘管徐洋依然沒有表達出和解的意思，但是弗蘭克·德穆若已經從心裡開始對自己這位年輕而又很有個性的新隊友產生了一絲好感。
足球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強者為尊，更何況徐洋的存在可以直接為德穆若帶來好處，德穆若自然沒有必要自己去找這樣一個敵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德穆若所說的報復顯然是失敗的，因為在他喝下第八瓶啤酒，酒量不濟倒下的時候。徐洋已經把他的第十瓶面不改色地一飲而盡。
德穆若睡著前還嘟囔著說道：“你……，呃，你這麼瘦的身材，居然，呃，這麼能喝！”
徐洋聳了聳肩，在把另一瓶酒倒進嘴裡的時候，他忽然想道：其實，像從前這樣子好好踢球的感覺，也還是蠻不錯的。不論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