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衝動是魔鬼(1 / 1)
徐洋扭頭看了看他,“哎呀!這不是‘不咬人的好狗’彼德森先生麼?!你居然大家光臨我們蒂爾堡這種小地方!真是讓這裡蓬蓽生輝啊!”
面對著徐洋的嘲諷,彼德森沒有什麼可說的,而且他自己也清楚,跟這個中國小子對罵似乎自己也佔不到什麼優勢!
徐洋見他不說話,接著說道:“怎麼?彼德森先生見到我都不打一個招呼麼?”
鐵青著臉,彼德森咬著牙說了一句,“你好!徐!咱們又見面了!”
徐洋卻扭過頭去,故作很噁心的樣子說道:“我怎麼會在這裡碰到你!真是噁心!”說完,他還輕輕對著地上吐了一口痰。然後轉身離去了。
倒不是說徐洋有多麼討厭這個彼德森,所以跟他結仇,而是因為,徐洋一直以來都很討厭《荷蘭體育報》這家媒體。說起原因,那是他還在巴塞羅那的時候,自己剛剛完成了一線隊處子秀,也就是國王杯那場比賽之後。這家媒體就對他進行了長篇累牘的報道,而言語之下對他的未來發展很不看好,還提出了“作為一箇中國人,徐是不可能理解該如何踢足球的!”以及“瓜迪奧拉這一次絕對是瞎了眼,失去了理智。”這樣的論斷。
也不是說徐洋有多麼愛國,他只是覺得這家報紙有些過分地針對自己了。西班牙有那麼多值得關注的事情你們不去報道,反而總是盯著我這麼一個新人圍追堵截,這不是找茬麼?
再加上現在,這家報紙似乎是一語成讖。準確地預言出了徐洋現在的尷尬處境。徐洋的心裡自然是充滿了對這家報紙的不滿,甚至說是,仇恨。要不是你們隨口胡說!我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樣樣子!徐洋恨恨地看了看坐在自己身後的彼德森。
正巧,這個時候又有幾個不識趣的姑娘圍在了徐洋的身邊,徐洋麵無表情地喝著酒。已經準備離開的彼德森見狀,急忙亮出了自己的相機,或許是因為太過急於拍下一些東西,處於偷拍狀態下的他居然忘記了關閉閃光燈!
閃光燈在昏暗的酒吧裡亮起來的那一瞬間毫不遜色於劃破夜空的閃電,徐洋的反應在那一瞬間也變得快了起來!
他猛然轉過身,彼德森手裡的相機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徐洋立即就明白了他在做什麼,想到這,徐洋毫不遲疑地伸手從旁邊抄起了一把椅子,劈頭蓋臉地砸向了彼德森,彼德森也沒想到這個小子居然真得就敢這樣子直接對自己動手。
在徐洋掄起椅子的一剎那,也不知道彼德森是怎麼想的,他居然又一次摁下了快門。閃關燈再次亮起,刺眼的光芒對於此時的徐洋來說,無異於是公牛眼前的紅布!只能夠更加刺激他的兇性。
徐洋向前一竄,把椅子高高舉起,對著彼德森直接砸了下去。彼德森這傢伙倒也是個有膽量的人,他為了保護住自己的相機,居然一彎腰,把相機藏在自己的胸前,接著,把自己的後背整個留給了徐洋,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相機。
如果從正面看向徐洋,不難發現,這個時候徐洋的表情有多麼猙獰。他緊咬著牙,看架勢如果手上的東西夠沉他完全可以一下子砸死眼前這個傢伙。
自己能力退化這麼久以來,他從來都只是靠喝酒來麻痺自己,但是徐洋心裡的苦澀,只有他自己才瞭解。此時彼德森完全點燃了他的怒火,徐洋這一下是把自己這幾個月以來所有的委屈和不滿都釋放出來了!
“啪!”
另一把椅子及時地出現,擋住了重重砸向彼德森的椅子。
徐洋一愣,只見他們的隊長丹尼·申克爾手裡拎著一把椅子,剛好擋住了徐洋對彼德森的攻擊。
申克爾對著徐洋笑了笑,“年輕人!對付記者,你還是缺乏經驗啊!”
說完,他一抬手在彼德森對著他們的後背上拍了一下,彼德森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不過徐洋的動作快得驚人,他一下飛身竄出,抬腳一下踹在了彼德森的肩膀上,申克爾沒想到平時默不作聲的徐洋會有這麼大的脾氣,都沒來得及阻止,彼德森就已經被徐洋踢翻在地了。
摔倒在地的彼德森還在全力地保護著他的相機,不過徐洋的目標顯然不是相機,他自顧自地對著彼德森的後背和身上一頓拳打腳踢。
申克爾及時地一擋已經讓徐洋發熱的頭腦清醒了不少,他也意識到如果要是用金屬製的椅子,很容易對他造成什麼過度的傷害,那樣對自己也是不好的,不過拳腳就不一樣了,會打得他很疼,同時也不會產生什麼不可收拾的後果。
徐洋只是打了幾拳,就被他的隊友拉住了,剛才還在一邊獵豔的德穆若,穆拉德等人都跑了過來,拉住了徐洋。
彼德森見徐洋已經被隊友們拉住了,急忙一翻身站了起來,“好啊!你這小子居然還敢毆打記者!你等著被起訴吧!”
見他還在嘴硬,徐洋晃著肩膀似乎準備掙脫隊友們的拉扯,衝上去繼續揍他。
彼德森急忙轉身一邊罵著一邊向外跑去,跑到門口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跤,跌跌撞撞地爬起來之後,慌張地跑了出去。
他跑遠了以後,申克爾才伸出手拍了拍徐洋的後背,“徐!你剛才太沖動了!你怎麼能對他這麼動手呢?你這樣子是要被他起訴的!就算他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這對你的形象也有很大的影響的!”
徐洋毫不在乎地攤開雙手,“在我的祖國,有一句流行了很久的話,衝動是魔鬼。現在我明白了,衝動果然是魔鬼!”隊友們看他的樣子以為他是後悔了,想不到徐洋卻繼續說道:“不過那我也不後悔!要是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的話!我一定還是要這麼揍他一頓!”
申克爾還要說什麼,徐洋卻反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了,隊長。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們接著去玩你們的吧!彼德森那個傢伙真是掃興!我也有點兒累了!我先回家休息了!”
任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恐怕也沒心情繼續玩下去了。徐洋拒絕了隊友們要送他回家的好意。出門截下一輛計程車之後,報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第二天一大早,徐洋就被電話震醒了。他拿出手機,凱莉·布魯爾打來的。他接起電話,對自己的經紀人說道:“幹嘛啊?凱莉!難得有一個休息日,你這麼早把我吵醒幹什麼?”
凱莉高分貝的聲音再一次震撼了徐洋,“徐洋!你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去打那個記者!”
徐洋被她震得一下子清醒過來,但他卻異常鎮定地說了句,“他欠揍。”
“你……”顯然凱莉是被徐洋如此簡單的回答和理由氣壞了,沉默了半晌,在徐洋以為她已經掛了電話的時候,她才緩過來這口氣,然後對著話筒大喊了一句,“徐洋!你混蛋!”喊完這一句,她就反手把手機摔在了地上!
“啪!”這次響亮的一聲讓徐洋徹底地睡意全無了,他只得無奈地坐起來。靠在床頭上,盯著掛在自己床對面的那套紅藍隊服發呆。
此時徐洋倒是很驚訝,凱莉是怎麼如此快速地就知道了自己毆打記者這件事情的。
正想著,電話又一次響了起來,這一次竟然是主教練阿爾方斯打來的!
接起電話,徐洋都沒來得及說話,就聽一向很溫和的阿爾方斯在那邊大聲地叫了起來,“徐!你給我解釋清楚!那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跟查理·彼德森動手!啊?!”
徐洋在這邊本想解釋一番,但是阿爾方斯接著卻壓低了聲音對徐洋說道:“小子!打得真他媽的漂亮!我早就看那個傢伙不順眼了!”
要不是徐洋耳朵好使,他都不一定能夠聽清老帥這兩句話。但是阿爾方斯接著又大聲地說道:“你現在不用跟我解釋了!趕緊給我來總經理辦公室!”
徐洋知道,這事一定是鬧大了。他快速地站起來,換衣服的同時還不忘登陸了一下各大體育入口網站的首頁,不過好在,只有《荷蘭體育報》的首頁將自己毆打記者的事情登在了頭版頭條上,當然了,完全不出徐洋所料的是,網站對於查理·彼德森對於自己的偷拍隻字不提。但讓徐洋很欣慰的是,其餘的網站對此事倒是都保持著觀望的態度,沒有做出什麼報道。
當徐洋來到總經理裡卡多·斯坦的辦公室的時候,只聽斯坦先生正在大聲地叫著,“好了!阿爾方斯!我的老朋友!你應該知道,徐這次犯了很大的錯誤!我不得不禁他的賽!否則媒體施加給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阿爾方斯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他是球隊的希望。”
“真是見鬼!他為什麼要打那個記者!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這樣的影響有多麼不好?你知道麼?我必須要讓他知道他犯下的錯誤有多嚴重!”
“他是球隊的希望。”
“但是他犯了嚴重的錯誤!很嚴重!他這樣毆打記者,是有可能受到起訴的!”
“他是球隊的希望。”
阿爾方斯只是非常淡定地重複著這樣一句話,無論斯坦說什麼。而在辦公室外的徐洋,聽了教練的話和反應,只覺得自己都要笑得斷氣了。
看來不僅衝動是魔鬼,有的時候過分的淡定也會讓人覺得你是個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