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中止(1 / 1)
徐洋進球之後,都沒有來得及擺出慶祝的動作-,就轉身逃跑了,而且跑的速度甚至於要比他帶球還要快,因為他要逃命。如果要是再不閃開的話,一定還會被隊友們再輪一次的。
這一次的進球雖然僅僅是一個點球,顯得很普通,但是製造的紅牌可以說是直接扭轉了比賽的局勢,範科文作為芬洛的防守中堅,現在直接下場,對於芬洛的影響是巨大的。不論是戰術,人數還是球隊的氣勢都會受到削弱。現在正是球隊反敗為勝的大好時機,只要抓住這個機會,拿下這場比賽絕對不是問題。
最終徐洋艱難地躲開了隊友極具殺傷力的慶祝,抱著球快速跑回了中圈,放在了開球點上。
芬洛的主教練現在的臉色非常不好,不知道的都會以為他是剛剛吃下了自己吐出的東西。下半場一開始就取得了領先,原本一直站在場邊的他都已經轉身過去坐下了,但是剛坐下沒有超過一分鐘,椅子都沒有坐熱乎,就捱了當頭棒喝!
範科文走下場的時候,他都沒有去跟自己的愛徒擁抱,因為他正在找到助理裁判,他要申訴,儘管所有人都知道,已經下場之後的球員就算是怎樣也不能夠再回到球場上的。現在他在這裡的垂死掙扎簡直可以是看作他在自己申請紅牌。
裁判似乎明白他很羨慕愛徒範科文的經歷,於是也大方地紅牌一亮,把他請上了看臺。
場上的芬洛隊員們也愣住了,他們原本還想扭過頭去問看看主教練有什麼指示,可惜的是,主教練也被清了出去。
芬洛的前鋒把球擺好,準備開球,時間還剩下四十分鐘,並不是沒有機會,但是他們因為連續的大起大落,已經失去了比賽的心態,此時他們在場上茫然失措,用賽後一位足球記者的話說,那就是阿爾方斯最大的錯誤就是這場比賽沒有見好就收。
比賽再次開始之後,芬洛的攻擊似乎出了問題,每一次進攻都是剛一打到禁區外就被終結了,阿爾方斯非常滿意地看著自己的球員們在場上攻守配合。
徐洋在前場屢屢地舉手要球,壓制得芬洛後場幾乎和中場失去了聯絡,威廉二世此時佔據著絕對的優勢,自然是越打越順,很快德穆若就接到了徐洋的傳球,打入了本隊全場比賽的第三粒進球。
阿爾方斯終於徹底放心了,他站起身來舉起手臂,表示著對弟子們優越表現的滿意。隨後,他又用穆拉德換下了德穆若,因為他看得出,德穆若現在應該是已經很累了,前鋒裡像徐洋這樣體力出眾的球員還真是少見。
徐洋在場上現在已經不著急了,完全亂了陣腳的芬洛現在就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徐洋知道,只要自己還想進球,那麼比賽結束之前就一定還有機會。所以他才在面對門將的時候,無私地把球傳給了處於空位的德穆若,幫助他取得了一個進球。
在比賽進行到常規時間最後的時刻,德烏爾還跟阿哈豪伊發生了一點兒言語上的衝突,要不是裁判即使地出手阻攔,說不定這兩個人都會打在一起。全場球迷此時都已經開始高唱著慶祝球隊勝利的歌了。而坐在看臺上的卡洛琳則是手撫胸口說道:“好險好險,差點兒就被這個傢伙打進三個球了!”她覺得,徐洋現在就算是有上帝的幫助,他也不能夠上演帽子戲法了。
徐洋又一次在禁區弧頂接到了德烏爾的傳球,他快速地踩起了單車,這一次因為徐洋的動作幅度很大,所以他直接一下就把此時還在盯防他的亞洲同胞吉田麻也晃倒在了地上,事實上,徐洋並沒有什麼仇日情節,他只不過是單純地覺得這樣做更能夠保證自己的進攻速度,一次他腳尖一勾球,帶著球從倒地的吉田麻也的身上躍了過去。看著徐洋從自己的身上躍過,吉田麻也的心理忽然產生一陣沒有來由的憤怒。
徐洋擺脫了吉田麻也之後,身體一斜,溜向了禁區邊緣,隨後他右腳一抖,芬洛的門將一位徐洋要射門,急忙過來封堵近角,但是徐洋卻把球一撥,直接捅給了從中路插上來的德烏爾,徐洋這一下球傳得很到位,德烏爾可以非常舒服地掄開右腿,在禁區弧處正對著球門的地方直接射門!
全場球迷都站起身來大聲地叫著,“烏拉——烏拉——”
本場比賽一直很不爽的芬洛門將終於神奇了一次,德烏爾的這腳射門質量很高,但是芬洛門將身體一側,大喊了一聲,單拳把球擋出了球門。他落地之後一個翻滾,本想激情四射地叫喊兩聲,來發洩被壓制了全場比賽的不滿和壓抑,不過隨著一個腳尖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接著,球就已經跳躍地飛到了球門裡!
“Go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l!”現場傳來了解說員激情的叫喊聲。
4:2!憑藉著徐洋關鍵時刻伸出的一腳,這場比賽威廉二世完成了逆轉,取得了一個大比分的勝利。
場下的阿爾方斯興奮地振臂高呼,他怎麼也想不到,徐洋居然這麼輕鬆地兌現了承諾,完成了帽子戲法,而看臺上,一個聲音懊悔地說道:“我去!這也可以!這一定是他蒙的!絕對是運氣!怎麼可能?他一箇中國人!居然有這麼好的足球天賦!”但是卡洛琳不滿的嘟囔被現場一萬多球迷的歡呼聲完全掩蓋了,而她在抱怨了幾句之後,也忍不住舉起手臂跟著現場威廉二世的球迷們一同高呼起來。
德烏爾和布塔哈爾還有穆拉德他們都撲了過來嗎,準備再跟徐洋玩一次那種充滿激情的慶祝。不過這一次進球之後,徐洋躺在了地上,並沒有像上一次打入點球之後那樣躲避著自己的隊友們。而吉田麻也則倒在徐洋的身邊,雙眼無神地看著徐洋。
還是德烏爾率先意識到了這情況有些不對,他跑過去,俯下身看著倒在地上的徐洋,徐洋準確地判斷出了球的落點,然後及時地出現在了球落下的位置,接著他伸腳一捅,皮球直接落入了球門當中。
以前的時候,徐洋就很喜歡用捅射這種方式來打破對手的球門,因為捅射如果能夠處理得好,可以讓對手無所適從,摸不清皮球的落點和走向,這種飄忽的射門方式,和難以捉摸的結果是徐洋最喜歡的。
德烏爾靠過去之後才發現,徐洋的臉色非常不好,看過了一向冷著臉的徐洋,這下冷不丁看到他面目猙獰的樣子,還真給隊友們都嚇住了。
原本都已經準備吹響終場哨的裁判也意識到了此時的情況有些不對,他急忙跑過來,分開了威廉二世的球員們,來到了徐洋麵前,詢問道:“喂!你沒有事吧?中國人!”
徐洋用中文低聲地說道:“這裁判看來也是個腦殘,老子都這樣了,還能是沒有事?”
然後他用荷蘭語說道:“老兄,你覺得我這樣像沒事麼?你能不能發揚一下人道主義,把我們的隊醫給我們叫來啊!”
裁判一邊示意裁判上來把球員接下去,一邊伸手從自己的衣袋裡掏出了一張紅牌,然後給了吉田麻也。他清楚地看到,在徐洋伸腳去捅那個足球的時候,是吉田麻也從側面跑過來,在徐洋的支撐腿上頂了一下。
威廉二世的隊醫們快速地跑了上來,他們其實並沒有覺得這個傷勢會有多嚴重,但是當首席隊醫威廉·格林看了徐洋的傷勢之後,原本因為球隊領先獲勝而很高興的隊醫,舒展著的眉頭立即就皺了起來。
他對著場下揮了揮手,把擔架隊叫了上來,在徐洋被抬下場的時候,主裁判也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而在這淒厲的哨聲中,徐洋還是聽到了威廉的話,“看樣子,這是骨裂啊。唉,這樣子的話,這上半個賽季是報銷了啊!”
另一位隊醫嘆息道:“唉,主教練又要瘋了。剛剛找到可以幫助球隊崛起的希望,沒想到這個希望就破滅了。”
威廉·格林搖了搖頭,“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嚴重,不過保守估計,也要休整到十一月份吧。”
徐洋無奈地嘆息著,這他媽的算是什麼事啊?自己剛剛找到一點兒信心和希望,在球隊中也獲得了一定的地位,就給自己弄受傷,這不是天要亡我麼?想到這,他不由得又想到了剛剛撞上自己的那個日本人,媽的,該死的日本人,就算是咱們有家仇國恨,你也不至於這麼對待我吧?
徐洋哪知道,是自己那次看起來輕描淡寫的過人,讓這個傢伙下了準備幹掉自己的決心。但是吉田麻也也沒有想到,自己這一下會把徐洋傷得這麼重。
到了更衣室裡,徐洋被放下之後,阿爾方斯和丹尼·申克爾立即就圍了過來,申克爾伸出手拍了拍徐洋的腦門,以示安慰,但是看到徐洋無神的雙眼,他只感覺所有的語言都顯得很蒼白......
看臺上的卡洛琳驚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她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的凱莉已經面無人色地靠在了座椅上,長久地沉默了。
徐洋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荷蘭剛剛開始的狀態,居然就這麼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