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通天竊聽(1 / 1)
不多時,通天來到了山谷外,並且,尋到了雲海蹤跡。
隱蔽了自己身形,遙遙便能夠看到多寶那寬厚的身子,正坐著垂釣。
在其身旁,則還有一人。
多寶那寬厚的身影,顯得有些落寞。
通天遙遙看到了,又想起自己閉關時,教中大小事務,皆由徒弟代理。
自己這大徒兒不但要修行,又要處理事務,確實不容易。
想到這裡,通天搖搖頭,於心不忍。
最終,沒有選擇直接現身,而是打算從旁觀察,聽一聽自己這大徒兒的心聲。
他悄然接近了。
雲海。
無論李蘇還是多寶,都不知道周圍多了個聖人。
李蘇感慨:
“你這做老大的,確實也不容易,你老爹怎麼說的,也不幫忙管管?”
“老爹...”
多寶一愣,最終想起了師尊來。
不由有些恍惚。
“他事情很多,有些事情也顧不上。”
“我這做兄長的,能分擔一些便是一些了。”
李蘇從旁撇嘴:
“你倒是孝順。”
通天在一旁聽到這話了,虧欠感多了一分。
多寶搖頭失笑:
“也不全是這樣,有些事情,總有人要去做的。”
譁!
說完,水面蕩起漣漪,多寶手中的魚竿被拉動。
他嗖的將杆子提起來,魚鉤下面,一條四斤多重的魚兒被抻了上來。
多寶頓時露出了笑容。
李蘇瞥了一眼,將杆子悄悄向多寶先前在的水域拉了兩下。
多寶注意到了,也不在意,上的這一尾魚,讓他心情好了很多。
順帶問了句:
“你這麼年輕,不打算踏入修行麼?”
李蘇無所謂道:
“修行有什麼好的,成就煉氣士,少不得要為了資源而爭鬥,沒有好的跟腳,縱然修行了,又能修到什麼地步,說什麼都白搭。”
多寶深有所感,“這倒是。”
“不過若是進個好的宗派,倒是要容易很多。”
李蘇撇嘴:
“可想要進哪個宗派,跟腳低了,人家會要你?”
多寶忽而道:
“這樣的宗派,也不是沒有。”
李蘇狐疑的看向多寶。
多寶面不改色,徐徐說出一個名字:
“截教!”
李蘇盯著多寶看了好半晌:
“你該不會是截教弟子吧?”
還不待多寶回答,李蘇便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你這怕死的性子,定然精明得很,肯定不會進截教去。”
多寶不動聲色的問道:
“那截教有教無類,對所有煉氣士都一視同仁,不看跟腳資質,一樣對待,豈不是我等想要修行的最佳地方?”
李蘇無聲的笑了兩下。
今天心情不錯,倒是有談下去的性子。
加上如今還剩四個月的時間,倒是讓李蘇漸漸膽子大了起來。
遑論。
兩人都不是煉氣士,李蘇乃引起未入體,修行第一境,便是引氣入體,之後才可稱作煉氣士。
未入體,便是還沒踏上修行。
兩個不是煉氣士的,大言不慚,談論修行,才叫李蘇有談下去的興趣。
不若,跟煉氣士談論這個,著實危險的很。
宛若看白痴一般看向多寶。
李蘇道:
“我雖然不曾修行,可對這世間修行之事,也多少知曉一二,尤其這教派,也算得上有些見地。”
“你說截教教義有教無類,對所有煉氣士一視同仁,我倒不反對,可若說是我輩修行最佳,那可就未必了。”
多寶露出疑問:
“何以見得呢?”
“笨!”
李蘇伸手,戳了戳多寶的腦門。
這給這位截教大師兄,直接戳得當場愣住。
自他記憶以來,還鮮少有人敢如此對他,便是師尊通天,也未曾。
頂多言語呵責罷了。
李蘇卻不顧多寶反應,趁著性子,隨口道:
“如今還算安寧,截教自然勉強可以,可一旦逢大劫將至,截教一定會先死!”
多寶眯起眼睛,眸內露出不喜來,反駁道:
“可我聽聞截教弟子眾多,除開教主乃聖人之尊,座下更是強者無數,天才很多,有著萬仙來朝之美譽,便是真到了大劫降臨,也應能坦然面對才是!”
李蘇搖頭。
“不是這麼看得。”
“截教如今弟子太多,可正因有教無類,才致使魚龍混雜,教內弟子稂莠不齊,一旦真逢大劫,你覺得這些弟子能夠上下一心,一同面對?”
多寶滿不在乎:
“有聖人統領,哪會發生另外的事,縱然再有人有二心,可哪能忤逆聖人?”
李蘇呵呵一笑,向前一指,發問:
“你可知這海中有魚多少種?”
多寶一掃,便知其內有五萬三千六百七十四種。
可這話到嘴邊,又不能說出來,畢竟他如今不是煉氣士,沒有實力修為,哪能一眼看出?
便試探道:
“應當...有五萬多種吧?”
李蘇道:
“你怎麼分辨的,有何依據?”
多寶囁喏。
自然是以意念一掃,區區一片海域,要甚依據在?
李蘇又道:
“你又如何保證,你所言種類皆是單獨的,每種之間不會出現差錯?若有一種之間,出現兩尾不盡相同的魚,有著極大的差別,又當如何?可算兩種?”
多寶沉默下來。
不單多寶,便連一旁隱蔽了身形的通天,都面露一些愕然。
仔細思索著這話,琢磨著其中道理。
李蘇繼續:
“這不過是一片不大的海域,尚且如此,遑論一方大教。”
“截教太大,弟子很多,這是好事,可也讓其變得臃腫不堪,難辨忠良。”
“縱然聖人實力強勁,可能一眼看出如此之多人的內心嗎?”
“實力一般的,尚且可以看透,但是實力高的呢?”
“截教那麼多弟子,總有修為不弱,卻又心地不正的,聖人有那麼多時間去管?”
聽著這些話。
多寶陷入了沉思。
便連一側的通天,也是思索狀。
他看向李蘇的眼神,不由多了幾分異樣。
似是沒想到,不過一凡人,竟有著這般見地,可謂不凡。
這番談吐已然勝過不少人。
譁!
李蘇感受到手中魚竿的顫動,當即用力一提。
頓時,一尾更為肥碩的魚兒被拉了上來,李蘇費了不少力氣拖了上來。
喜笑顏開。
一邊將魚鉤解開,一邊道:
“所以說啊,一旦有人下鉤,這截教啊,就像是這魚兒一樣,跑都跑不掉!”
聞言。
無論多寶還是通天,臉色都是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