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記憶(1 / 1)
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在微雨的長安街上疾馳,年輕的司機專注地盯著前方,在他旁邊的副駕駛位置上,何雨柱面色有些沉重地、同樣看著前方,眼神卻帶著幾分迷茫……早就聽說俄國娘們能喝,怎麼自己就沒繃住呢?
酒是穿腸毒,色是刮骨刀……想到過去四天那段不可描述的時光,何雨柱是滿心的悔恨,欲哭無淚!
雖然他跟伊蓮娜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在俄羅斯美女如火如荼的感情攻勢下,他也不是無動於衷。
但有一點是很清楚的,無論將來是何雨柱跟伊蓮娜走,還是伊蓮娜跟著何雨柱走,美好時光也就是六、七年的光景……好聚好散那是好的,最大的可能是後患無窮。
讓何雨柱慚愧的是,這個俄羅斯女孩把‘只求曾經擁有,不求天長地久’的愛情箴言貫徹到了實地,在他出發的時候,沒有哭哭啼啼的挽留,而是……就像送丈夫遠行一般,這讓有些傳統的何雨柱頗有負罪的感覺。
而此時,這些都不是事,在踏上京城土地,看到那塊‘紅星軋鋼廠何雨柱同志’的牌子後,深鎖在腦海某個神秘之地的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出——何雨柱,18歲,外號‘傻柱’,父親何大清,另娶後拋兒棄女,現在住在天津;妹妹何雨水,今年12歲,小學五年級……準確地說,下半年就要上初中了。
何雨柱原身只是小學文化,俄語是在出國前現學的日常用語,現在為什麼能說得那麼流利還是可以解釋的——聰明唄,在出國之後刻苦學習來著。
而何雨柱也終於記起來了,原身是電視劇《情滿四合院》中的那個悲催的主人公,被人各種算計,差點兒兄妹反目,血脈斷絕。而那些算計他的人一個個卻生活得無比幸福,安享晚年!
最可悲的是原主活著活著也活成了那些算計他的人的模樣,為了維繫他和秦淮茹成立的養老院,無底線地吸婁曉娥的血,利用婁曉娥對他的感情將其成功洗腦……看看養老院中的那些人,一大爺算計他,打一巴掌給一紅棗的,美其名曰‘為了他’;棒梗他奶奶,吃他喝他,罵著他,唯恐兒媳婦跟何雨柱結婚把她甩了……這是真的嗎?不過是一種手段而已,等到棒梗大了,秦淮茹沒有了生育能力,她倒是鼓勵秦淮茹嫁人了,那是因為何雨柱沒得選了;二大爺壞到了骨子裡,頭頂上生瘡,腳底下流膿,壞事做絕,何雨柱居然成了他的孝子賢孫,而且還拿著婁曉娥的前給二大爺的兒子買好;三大爺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算計得眾叛親離,但說句實在話,這個人除了想在何雨柱身上佔點兒便宜,真沒怎麼著何雨柱,算是三個大爺中最無害的一個。
至於說那個連自己老爹都給算計死的許大茂都能夠在養老院中再獲新生更是神操作了,有人說那是值得稱讚的美德,那就神奇了,連自家親爹算計死都可以獲得救贖,那位柏林狂人豈不是也可以獲得救贖?
這都是什麼邏輯?!
當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那些算計人的人,畢竟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但凡原主自己爭氣,也不至於被人算計得死死的,就這麼一個貨,在他生命中遇到過的那些女人中,唯一不算計他的只有婁曉娥,但他最終還是辜負了這個女人。
聾老太太?
是的,聾老太太也算計何雨柱,希望他為自己養老送終,但她跟一大爺不一樣,聾老太太是對何雨柱全無保留的支援,有人說聾老太太把婁曉娥塞給何雨柱是因為婁曉娥好控制,但何嘗不是因為婁曉娥這個女人單純,善良,是何雨柱身邊最適合給他做媳婦的人呢?
“何師傅,到了。”
就在何雨柱胡思亂想的時候,旁邊的司機提醒道。
“哦。”
何雨柱瞬間回神,目光看向旁邊的那兩扇漆層已經有些斑駁的大門。
四合院是京城的一個象徵,也是京城文化的一個里程碑,但對何雨柱來說,就是一個新奇……他沒有沉吟太久,向旁邊的司機師傅說了聲‘謝謝’之後,便背起自己的鋪蓋捲兒,拎著一個大大的旅行袋邁上臺階。
“何師傅,”
司機探頭出來喊道:“明天廠領導可能要過來探望你,不要外出!”
“知道了。”何雨柱應了一聲,大步流星的走進大門。
“真是走了狗屎運了。”司機有些羨慕地嘟囔了一句,一踩離合器,開動吉普車迅速地離開了。
這座四合院是座三進的四合院,嚴格地說,比普通的三進院還是有些不同的,比方說一進院門沒有影壁,但左右都各有三間廂房,大門兩側還有幾間倒座房。
何雨柱住在二進院,當初這個四合院的主人倉惶逃跑時,何大清腦子機靈,帶著老婆孩子佔了三間房——兩間正房和一件西廂房,一大爺家也佔了一間正房,等別人再佔的時候,就沒那麼容易了,而到了後來房屋普查的時候,這三間房就登記在了何大清的名下,而在何大清拋兒棄女之後,這三間房則是登記到了何雨柱的名下。
當何雨柱走進四合院的時候,關於房子的記憶便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當中,因而何雨柱便感到了迷糊起來——因為他記得在《情》劇一開始的時候,原主就有兩間房,其中一間是何雨水的,當她出嫁之後,兩間房就全歸於何雨柱名下了,可記憶中的第三間房又是怎麼一回事?
“胡說八道!我哥沒有死!你們都是騙子!”
何雨柱剛剛進入中院,就聽到一個尖利的、少女的聲陡然響起。
“雨水?!”儘管原主的意識已經完全消失了,但蘊藏於記憶中的強烈情感還是猝不及防地爆發了出來,何雨柱大步走了過去。
“大嫂,你怎麼能這麼說話?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一個渾厚的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